作者:林海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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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金箭頭球迷們的掌聲似乎是一種象徵,象徵着糾纏了三場比賽的對手,徹底失去了作對的意義。
金箭頭全隊就跟打丟了魂兒一樣。
面對閃星咄咄逼人的攻勢,再也拿不出像樣的抵抗和反擊。
王獻科呢?
從胡萊的第三個球開始,就坐在教練席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自然也沒有再對場上的比賽做出任何回應。
沒有戰術調整,沒有臨場指揮,沒有換人動作。
換人名額只用了一個,剩下兩個還懸而未決。
王獻科不打算管。
他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但胡萊的比賽還沒結束。
只在比賽中進了三個球的他怎麼能夠滿足呢?
他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遇到王獻科,他生怕以後見不到了,所以要抓緊時間在這場比賽剩下的時間裏再進進球。
一共打進四個球。
四這個數字是多麼的吉利啊,寓意着他要王指導死的心情無比真摯熱忱。
給王指導送終啊……
第七十分鐘,胡萊在禁區裏接到陳星佚的傳球,先停球再調整,然後起腳釦過撲上來的毛軍正,一腳把足球射進了鄭東林的球門。
“大四喜!胡萊完成了他在本場比賽的第四個球!八天三場對金箭頭的比賽,他一個人就打進了九個球!場均帽子戲法!這令人感到恐怖的進球效率!這可怕的門前感覺!我認爲用正常球員的標準已經很難去評價這三場比賽中的胡萊了……他似乎不是一個普通的球員,而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進球機器!”
進球之後的胡萊本來還想跑向大順金箭頭的教練席,結果遠遠望去,發現王獻科跟一條死狗一樣坐在教練席的椅子上。
這頓時讓胡萊感到一陣空虛。
於是索然無味的他轉頭跑向自己這邊的教練席,和趙康明、陳墨兩位教練一起慶祝了。
閃星的教練和球員們在讓他們的教練席前開心的抱作一團,慶祝胡萊的進球,也提前慶祝這場比賽的勝利,慶祝他們第一次參加亞冠,就打進了亞冠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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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康明依照中場休息時對胡萊的承諾,在胡萊打進四個球之後,也沒有把他提前換下,而是讓他打完了全場比賽。
第七十七分鐘的時候,胡萊在禁區裏又獲得了一次機會,他本來可以直接射門的,儘管鄭東林已經撲了上來,但以他的射術,真要射門,進球的幾率還是很高。
可他這次沒有射門,而是騙得鄭東林整個人都撲倒在地之後,把足球橫着撥到了旁邊,給了陳星佚!
陳星佚面對這腳球,幾乎都沒有思考,純粹是條件反射地伸腳一掃……
球就進了!
當胡萊轉身撲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我去,我進了金箭頭的門!
上場比賽他狀態那麼好,完成了助攻帽子戲法,也沒有進球。
現在他終於在三場比賽中收穫了一個進球。
進的是他的老東家,也將是他未來的東家。
在胡萊的擁抱下,陳星佚沒有慶祝進球。
他只是抱緊了胡萊。
然後被張清歡、夏小宇、森川淳平……等隊友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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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佚的進球是這場比賽的最後一個進球。
在那之後,閃星這邊也放慢了節奏。
趙康明雖然沒有提前換下胡萊,但是他提前換下了陳星佚、森川淳平和丁元海。
讓黎榮、韓湘飛和李鐵林先後替補出場。
這番換人也意味着閃星兇猛的攻勢結束,他們完全可以接受這個結果了。
這話說的有些矯情,這樣的結果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亞冠八分之一決賽首回合,他們在自己的主場,2:0輕取金箭頭。
第二回合,他們來了客場,卻反而在金箭頭的地盤上打出了更誇張的比分。
5:0,閃星把金箭頭打花了。如果不是最後手下留情,這場比賽的比分絕不僅僅如此。
當然手下留情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王獻科基本上已經放棄抵抗了,胡萊和金箭頭的其他人也沒有那麼大仇恨,犯不着在首惡伏法的情況下,還把大順金箭頭摁在地上往死裏揍。
哪些是不能輕饒的敵人,哪些是可以拉攏拯救的對象,胡萊心裏還是門兒清的。
本場比賽傷停補時本來是四分鐘的。
但是當傷停補時剛剛過了一分鐘,主裁判見比賽雙方球員都已經無心戀戰之後,便果斷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至此,閃星和大順金箭頭的三場比賽全部落幕,而胡萊和王獻科的恩怨恐怕也落幕了。
看了這三場比賽,尤其是這最後一場比賽的人,都對王獻科將會下課深信不疑。
賽後新聞發佈會上,王獻科甚至都沒有出現在新聞發佈會現場,而是由球隊的助理教練代勞。
記者們最關心的問題也只有一個——王獻科什麼時候下課?他是主動辭職,還是要讓俱樂部把他給開了?
這個問題,助理教練怎麼能回答得了呢?
胡萊則在賽後的混合區採訪中,面對一杏浾撸镜靡鉂M地說:“我說過,這公道我來給。我也說過,見他一次打一次。現在我都做到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重。如果有人還不信邪的話……我很樂意再次證明給他看!”
在場所有人,都不會覺得他狂妄。
因爲就算狂,人家也有狂的資格。
六場亞冠小組賽,再加上兩場淘汰賽,胡萊踢了八場亞冠比賽,就已經打進了十個球。
在亞冠射手榜上遙遙領先,他比第二名足足多了六球。
這十個球要是放到上個賽季的亞冠中,都已經足夠讓他拿到最佳射手了——上賽季的亞冠最佳射手才進了九個球。
同時胡萊還是在亞冠中打進十球的最年輕球員,在亞冠中完成大四喜最年輕的球員。2003年九月九日出生的他到現在爲止,還不滿二十一歲。
以他這樣的表現和成就,他現在說這樣的話,很過分嗎?
這個時候質疑他狂妄,就好比對一個手裏提着還在滴血的刀的悍匪說:“我不信你敢殺我!有本事你殺我試試!”
這不是找死嗎……
所以哪怕是大順本地的媒體記者,此時此刻也非常聰明地選擇了沉默。
他們只希望王獻科可以趕緊離開金箭頭,這樣胡萊的怒火也就不會再朝着無辜的金箭頭髮泄了。
足球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和無情……
當初率隊時隔七年之後重奪中超冠軍的時候,這些本地媒體都還在爲王獻科歡呼,並且表示應該給他一份長期合同,讓他率領大順足球重回巔峯。
而現在……大家只是把他當災星,巴不得他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但這能怪得了誰呢?
今天的種種,或許在當年王獻科他選擇把釘鞋故意踹向胡立新膝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當王獻科藉此機會正式踏入職業足球,最終成爲一名職業足球教練,贏得一個又一個冠軍,成爲不少人眼中的人生贏家時,他以爲這是命叩拇骨嗯c饋贈。
卻不知道,這些饋贈早就已經暗中標好了價格,等待着多年之後一個叫做胡萊的人向他索取。
第539章 總要邁出那一步
在比賽結束的第二天一早,閃星全隊終於告別住了一個星期的酒店,乘坐飛機返程。
酒店旁邊小路上的小超市生意一如既往,說不上好,但也絕談不上壞。
這是一家著名的五星級酒店,平時的客人也不少。所以超市老闆並不會因爲有一支足球隊走了,就覺得冷清了不少。
他一如既往守在自己的小店裏,通過玩手機或者看電視來打發時間。
電視中正在播放着本地足壇的一件大新聞:
“……本臺最新獲悉的消息,金箭頭足球俱樂部今天早上官方宣佈,解除球隊主教練王獻科的職務……在聲明中俱樂部感謝了王獻科爲球隊在重奪聯賽冠軍過程中所做出的貢獻……俱樂部並官方並沒有聲明這次解職是否和王獻科與胡萊的恩怨有關,但外界猜測一定與此有關……”
“……據傳昨天的比賽中場休息時,靳勇在更衣室裏和王獻科爆發了非常激烈的衝突,兩個人甚至差一點拳腳相向……這也是金箭頭在最後完全崩盤的原因之一。同時也證明王獻科徹底失去了對更衣室的控制,近乎於信延H離……但金箭頭俱樂部方面並沒有對這樣的傳言做出任何回應。靳勇在賽後接受採訪的時候也沒有談及這件事情……”
超市老闆低頭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手機裏是一篇論壇帖子,名叫“閃星迴去了,樓主專門去機場給陳星佚送行”
帖子內容是講述一個金箭頭的球迷專程去給陳星佚送行,並且配上了大量樓主在現場拍到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當然都是陳星佚。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身在大順的陳星佚球迷。
照片中的陳星佚笑着向前來送他的球迷揮手致謝。
“……再見陳星佚,我們約好了,明年在大順見!作爲金箭頭球迷,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重新穿上金箭頭球衣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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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星全隊抵達宄菛|昇國際機場的時候,他們也都知道了王獻科下課的消息。
“哈,任務完成了!”張清歡一巴掌拍在胡萊的後背上,把後者嚇了一跳。
“你怎麼這反應?”張清歡見狀奇怪地問道。
“廢話,你讓人冷不丁從背後一巴掌,你看你反應能比我好多少,歡哥……”胡萊白了他一眼。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是胡萊聽到張清歡那句話,差一點以爲自己系統發佈任務的事情,讓歡哥知道了呢。
系統任務確實已經完成。
但和王獻科下課無關,在昨天打完那場亞冠比賽,系統就提示他任務完成,同時三十萬積分的任務獎勵也全部到賬。
這個任務只是要求他在對大順金箭頭的三場比賽中全部取得勝利,全部取得進球,卻並沒有要求他讓王獻科下課。
王獻科下課這事兒根本不需要系統頒佈任務,胡萊都會把它當做一個很重要的目標去實現的。
他還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大順金箭頭真的要和自己死磕到底,愣是要保王獻科的話,那麼下半賽季當閃星再次遇上金箭頭,他一定會讓對方意識到他說話有多算話。
結果現在看到金箭頭真的把王獻科解僱了,他還覺得有點……遺憾。
不能讓世人見識見識他有多說話算話了,還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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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立新揹着一個斜跨邉影髯彭斆弊樱驹陉犃醒Y。聽着周圍的人正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昨天晚上的那場亞冠八分之一決賽,和今天上午王獻科下課的新聞。
此時此刻的他正身處宄亲銋f位於蒲津的培訓基地大樓中。
在他身邊,是二十九名和他一樣報名參加此次E級教練資格證培訓考覈的學員。經過幾個月的身體鍛鍊和恢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便動身來宄菂⒓覧級教練資格證的考試培訓。
E級教練資格證作爲入門級的教練證書,任何人都可以報考,基本上沒有資格限制。
只要你熱愛足球,哪怕並不打算做一個足球教練,也可以來考個證。
E級教練資格證考取也非常簡單,只要你通過爲期三天的培訓,智商正常都能過。當然,換句話來說,這個E級教練資格證幾乎毫無用處,只有各自的地方足協承認,換個地方就不認了。
但E級教練資格證是考取更高級教練組資格證的敲門磚,沒有E級教練資格證,你就沒資格考D級教練資格證,更不可能繼續深造。
這個證有很多年輕人來考,不少甚至還是大學的在校學生。
五十歲的胡立新是這羣人中最大的一個。
爲此他昨天晚上還專門讓妻子謝蘭給他染了一下頭,將頭髮染成全黑,這樣看起來會稍微顯得年輕一些,沒那麼扎眼。
他是今天一早稱作第一班高鐵來的,沒讓妻子來陪,儘管妻子想要來,卻被他拒絕了。
他要在這裏住上五天呢,老婆跟着來像什麼話?工作還要不要了?雖然其實現在謝蘭上班也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差不多了,可領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嘛……
他當然知道謝蘭爲什麼要陪他來,這畢竟是他在東川當上保安之後,第一次獨自一人離家這麼多天……當妻子的難免會有些不放心。
胡立新當時心想老子當年也是獨自一個人離家出走從海西跑去白山踢球的人呢……這才離家一百公里,有什麼好擔心的?
但當此時此刻他站在這些比他年輕很多的人羣隊列中時,感受着那些充滿了好奇的打量目光,他還是感覺到了一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