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狐 第416章

作者:林海听涛

  胡萊定睛一看:

  “……亞冠八分之一決賽上演‘中國德比’,金箭頭將對陣閃星!”

  他也愣住了。

  “不是吧,那個一賠兩千五賠率的結果竟然成真了?”

  張清歡說的這個是之前境外的博彩公司針對亞冠開出的賠率。

  那些專業博彩公司是什麼都可以拿出來賭,不僅賭誰能獲得冠軍,也賭每場比賽的比分,就連哪些球隊相遇都能開出賠率。

  在F組和H組四支球隊相遇的各種可能下,大順金箭頭和閃星相遇的可能在那家博彩公司給出的賠率就是一賠兩千五。

  反應過來的胡萊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好!”

  “胡萊,我懷疑你操縱亞冠實錘……”

  “操縱你妹!這玩意兒是我能操縱的?只能說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胡萊興高采烈,把遊戲手柄讓沙發上一扔,拿起手機跑《進球》網上看大家對這事兒的評論。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迫不及待,希望這場比賽能夠馬上開始了。

  胡萊也迫不及待了,他問同伴們:“亞冠八分之一決賽什麼時候開始踢?”

  王光偉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要等所有出線球隊出來之後,纔有具體的日期。”

  “大概範圍總得有吧?”胡萊不死心地追問。

  “應該是在五月吧……”王光偉只能拿上賽季的亞冠聯賽來作參考,“上賽季八分之一決賽就是在五月,不過是五月底。”

  “五月啊?那也快了!今天都四月十一日了。”胡萊喜滋滋地翻看着日曆,數日子。“還有不到二十天!”

  正在翻看日曆的他突然拿着手機愣住了。

  “咋了?”王光偉問。

  “我想起來了,咱們聯賽中和金箭頭的比賽也是在五月份吧?”

  “呃……好像是。”

  胡萊又笑了起來:“嘿,這個五月爽了!”

  然後他遊戲也不打了,拿着手機哼着歌就徑直走向了樓梯。

  夏小宇看着投影幕布上還沒踢完的比賽,想要叫住他,但嘴巴都張開了,卻沒發出聲音。

  胡萊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腳步聲和歌聲一起飄來。

  “……奔跑吧,驕傲的少年!年輕的心裏面,是堅定的信念……燃燒吧,驕傲的熱血!勝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他的室友們聽見胡萊那五音不全的歌聲,齊齊收回望向樓梯的目光,然後面面相覷。

  就這麼彼此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夏小宇輕輕哼了起來:“勝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

  第二天訓練結束之後,胡萊在訓練場外讓記者們給堵住了。

  所有人都只關心一件事情,那就是胡萊他對於這個對陣結果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我昨天晚上興奮的都沒睡着覺呢!”

  胡萊一張嘴,大家就笑了起來,還真是胡萊老陰陽人的風格。

  他和王獻科的恩怨,大家都知道,已經不用再多做解釋了。

  總之,大家就是想看胡萊和王獻科之間的比賽。

  看看胡萊是否有能力兌現他所做出的莊嚴承諾。

  亦或者是看胡萊輸給王獻科之後又要找什麼理由來爲自己辯解。

  總是,這一波無論是胡萊贏還是王獻科贏,看熱鬧的喫瓜羣袀兌际遣惶澋模麄冇肋h立於不敗之地。

  那胡萊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他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是拿什麼心態來看待這場比賽的,他也不在乎別人是怎麼背地裏評價他的所作所爲,是不是“年輕人不講武德”,是不是“得饒人處不饒人”……

  他只是恪守初心。

  而這個初心就是他一定要乾死王獻科。

  陰差陽錯間,亞冠給他提供了這麼一個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在最後,他對那些各懷心思的記者們說:“我說話算話的。大家敬請期待,儘管期待。”

  說完,他轉身告別了那羣記者,向更衣室走去,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五音不全的歌聲遠遠傳來:

  “……勝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第514章 有些變化正在發生

  儘管胡萊自己已經迫不及待了,他也知道這剩下的將近二十天時間,還是得一天一天的過。

  這段時間對於閃星來說,賽程依然密集。

  四月十三日,星期六,閃星客場挑戰山海藍月,因爲週中剛剛遠赴澳大利亞悉尼打了一場亞冠小組賽,大多數球員體能狀況欠佳,趙康明對首發陣容進行了大幅度的輪換,導致閃星在客場1:2輸給了山海藍月。

  儘管胡萊替補出場,並且打進一球,但也沒能挽救球隊的敗局。

  不過就算輸掉這場比賽,閃星在聯賽積分榜上的排名也只掉了一位,從排名第六變成了排名第七。

  對於志在保級的閃星來說,這個排名完全可以接受,所以也沒有人會對球隊輸掉比賽不滿。

  再加上剛剛從亞冠小組賽中出線,更是讓閃星的球迷們不在乎聯賽了,他們和胡萊一樣,都巴不得亞冠八分之一決賽在下週中就開始。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下週中的是亞冠小組賽最後一場。

  由這個小組已經提前獲得出線資格的兩支球隊爲大家踢一場友誼比賽。

  趙康明在主場迎戰大阪勝利的亞冠比賽中,採用了半主力半替補的搭配。

  主要是爲了讓更多的球員能夠感受一下亞冠的比賽氣氛,獲得比賽鍛鍊。

  真正是來學習的。

  而客場出征的大阪勝利也沒有盡遣主力,同樣以輪換陣容爲主。

  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兩支球隊打成1:1平,結束了各自的亞冠小組賽征程。

  而亞冠小組賽最後一輪戰罷之後,所有參加淘汰賽階段比賽的球隊也就都確定了。

  與此同時,關於八分之一決賽的具體賽程也隨之出爐。

  閃星和金箭頭的八分之一決賽首回合比賽被定在了五月八日星期三,次回合則在一週後的五月十六日,星期四。

  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後,喫瓜羣袀円豢促惓蹋夹α耍�

  在這兩場八分之一決賽中間的五月十一日星期六,有一場中超聯賽,正是之前備受關注的中超第十輪。

  大順金箭頭主場迎戰……安東閃星!

  好事成雙,雙喜臨門。

  這全趕一塊兒去啦!

  在短短八天時間裏,閃星和金箭頭竟然要在亞冠和聯賽中連續交手三次!

  ※※※

  “這真是……胡萊你會不會到時候打金箭頭打到吐啊?”

  王光偉對於這樣的賽程都無力吐槽了。

  “那不至於,應該是金箭頭會吐纔對。被我們打吐的。”胡萊倒是挺開心的。

  他是真的生怕沒機會和金箭頭比賽,沒辦法向世人展示他的決心。

  畢竟如果就靠聯賽中的兩次較量,論據不夠有力,說服效果不是很好。

  “我還期待足協盃我們能和金箭頭碰到一起呢!”

  “可千萬別……”王光偉連連擺手,“你總得替陳星佚着想啊。”

  陳星佚一頭問號:“關我啥事兒啊?”

  “你就不怕胡萊殺瘋了之後,你就徹底回不去金箭頭了?”王光偉問他。

  要說胡萊找王獻科報仇這事兒,唯一尷尬的問題就是在這裏了。

  陳星佚現在是閃星球員,當然是要站在閃星的立場上來考慮問題。金箭頭就是他的對手,在比賽中他作爲閃星球員必然要拼盡全力,以擊敗金箭頭爲目標。

  可本質上,他的合同關係還是屬於大順金箭頭的。如果他跟着閃星一而再再而三的擊敗金箭頭,金箭頭球迷們會怎麼看他?金箭頭的球員會怎麼看他?金箭頭的教練王獻科又會怎麼看他?

  “對啊,很明顯王獻科是個小心眼嘛,萬一恨屋及烏,把你一起恨上了。明年你回到金箭頭,要怎麼和他相處?”張清歡在旁邊嚇唬陳星佚。

  胡萊安慰道:“放心,小星星,沒什麼大不了。我幫你把王獻科打下課,這問題不就解決了嗎?等你下賽季回到金箭頭,就不用擔心被王獻科穿小鞋了!因爲壓根兒就沒有什麼王獻科了!”

  ※※※

  大順金箭頭的球員們在訓練結束之後,回到更衣室,一邊換衣服,一邊討論着最近最熱門的事——他們在亞冠八分之一決賽中的對手。

  “外面都在瘋狂炒作這三場比賽,昨天還有記者想要採訪我,問我對這事兒的看法……開玩笑,我能有什麼看法?那是王指導和胡萊之間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真搞不懂那些媒體記者跑來問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唄。就這破事兒炒作這麼久,我耳朵都聽起老繭了……”

  “誒,你們說,咱們王指導是不是真做過那事兒啊?”

  更衣室裏討論熱烈的氣氛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提問的人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他怎麼能夠指望自己在更衣室這種半公開場合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不管每個人心裏是怎麼想的,他們肯定都是不會說出來的。

  之前更衣室裏也有過類似的討論,這個問題也一樣沒有得到答案。

  但這次,更衣室裏的沉默卻突然被打破了:“我覺得……可能真做過……”

  所有人都用驚訝的眼神看向說話的靳勇。

  只不過他們也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對方,卻並沒有說話,更沒有人傻乎乎地問:“爲什麼?”

  靳勇自己說完這話之後,也不再說話,而是沉默着換好衣服,一個人走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裏其他人也紛紛加快手上的動作,似乎留在這裏讓他們倍感尷尬,想要儘快離開一樣。

  球隊的隊長柴順注意到更衣室氣氛的變化,微微皺起了眉頭。

  和閃星的比賽還早得很,但現在更衣室裏卻似乎受到了那場比賽的影響。

  作爲一個經驗豐富的隊長,柴順有些擔心。

  他想不能任由這種氣氛發展下去,於是他在沉默的更衣室裏開口說道:“好了,那是主教練的私事,和我們又沒有關係。想那麼多做什麼?我們只需要打好我們的比賽就行了。”

  作爲隊長,他這麼一說,大家肯定都是要聽的。

  但柴順還是能夠從有些球員的臉上看到,他們並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實際上柴順自己也覺得他這話說得特別無力,根本站不住腳。

  事情本身當然是主教練的私事,不管他做沒做都和如今的金箭頭無關。畢竟他當初就算真的做出了那種事情,也不是在金箭頭效力時做的。

  可是經過發酵之後,現在這件事情還是和金箭頭無關嗎?

  要還這麼說,那可就自欺欺人了。

  王獻科是金箭頭的主教練,胡萊要找王獻科報仇,總不能找人把王獻科套麻袋打一頓吧?當然是在足球場上報仇,那他實際上的復仇對象也就是大順金箭頭。

  所以怎麼能說這事兒和大順金箭頭無關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王獻科真的做了那件事情,讓胡萊非常憤怒,想要找王獻科復仇,他的怒火最終其實是直接落在大順金箭頭身上的。

  可以說,金箭頭球隊算是替他們的主教練代爲受過。

  ※※※

  王獻科發現自從球隊在亞冠八分之一決賽中的對手和比賽時間確定之後,氣氛似乎就有些不對勁。

  他甚至總覺得球隊一定揹着他在議論他和胡萊的那些事情。

  不光是球隊,就連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他也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目光背後好像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