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陳星佚傳中……胡萊!胡萊!!誒漂亮——!!漂亮!!!腳後跟進球!太漂亮了!!難以置信!!”
伴隨着音響裏傳出來解說員賀峯的驚呼,酒吧裏歡聲雷動,所有人都一躍而起,振臂高呼。
“我說什麼來着!我說什麼來着!!”嚴炎環顧四周,興奮地大聲喊道。“現在說輸球還太早!”
中年大叔在他身邊用力拍着巴掌,然後又把手放進嘴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有人舉起了酒杯高喊:“敬胡萊!!”
所有人都紛紛端起酒杯高高舉起:“敬胡萊——!!!”
“幹了!!”
一飲而盡之後,大家抹掉嘴角的酒液,齊聲大笑。
※※※
當陳星佚在於代松身後接到足球的時候,閃星的教練席和替補席前,大家就忍不住紛紛抬起了屁股,探出身子。
接下來在華南虎球門前發生的一幕讓他們每個人都張開雙臂衝出教練席和替補席。
本場比賽沒有首發的森川淳平跑出來之後,興奮地用之前跟着胡萊學會的中文高喊:“兇的批爆!!兇的批爆!!”
旁邊的韓湘飛本來在慶祝進球的,聽到森川淳平這句話,整個人情緒都不連貫了,他扭頭看着對方。
後者見狀連忙用疑惑的目光看過去:“我錯嗎?”
韓湘飛立刻就猜到了剛纔那句話應該是胡萊教給森川淳平的,於是他搖頭大笑,向對方豎大拇指:“闊以,闊以,硬是要得!”
森川淳平還聽不懂韓湘飛那話裏的意思,但他看得懂表情和大拇指,得到了表揚的他向韓湘飛咧嘴笑了起來。
韓湘飛覺得這小日……子過的還不錯的日本友人還真是可愛,於是乾脆一伸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把他拽進了其他隊友們的慶祝中。
在旁邊,主教練趙康明興奮地揮舞着拳頭,然後轉身對陳墨說道:“老陳,這就是年輕人!這就是胡萊這樣的年輕人能夠給我們帶來的東西!當我們這些老頭子都開始考慮輸了球之後要怎麼辦時,他們卻只想要不辜負當下!”
陳墨啞然失笑:“你說得對,老趙。如今是年輕人的時代了,他們或許會犯錯誤,但他們是始終向前的……”
“這個世界也是向前的!”趙康明摟住了陳墨的肩膀,用力靠了靠。
※※※
當費舍爾把錢雲偉從熱身區域帶回來的時候,正好就趕上了胡萊用腳後跟把足球送進華南虎球門的那一幕。
錢雲偉站在場邊,看了看自己的球門,又看着站在前面一動不動的主教練萊赫曼。
費舍爾也沒理他,和萊赫曼一樣呆呆地望着球場。
他感到有些尷尬。
我是來幹什麼的來着?
就在這時,萊赫曼終於動了,他回頭看到費舍爾和費舍爾身邊的錢雲偉,表情凝重地說道:“錢,我們需要你上場,換下於……”
旁邊的翻譯立刻跟進把這句話翻譯給了錢雲偉聽。
錢雲偉點點頭。
“我本來是想讓你上場遏制對方那個十一號的。但現在你的任務可能要調整一下了……上場之後你要積極攻上去,充分發揮你的速度優勢,球隊的進攻重心也會朝着你這邊傾斜。我希望……不,是我要求你把對方在這邊的攻勢頂回去!”
說到這裏,萊赫曼抬手看了看腕錶,繼續說道:“比賽還有十三分鐘,該死的十三……但我們還有機會。上去之後告訴他們,不要慌,鎮定,我們的實力遠強於對手,只要正常發揮,我們一樣可以把比分扳回來……沒道理對手能做到的,我們做不到!”
※※※
周子經站在看臺上,他身邊全都是如喪考妣的華南虎球迷們——他們這場比賽買的票是在華南虎球迷這邊。
他呆若木雞望着球場的樣子,在華南虎球迷中卻並不違和。
和他一樣發呆的還有他的爸爸周勝海。
“還可以這樣……”周勝海喃喃道。
他不是沒見過腳後跟進球,他只是沒想到胡萊竟然能夠用腳後跟進球把問題解決了……
他扭頭問自己的兒子:“兒子,你之前怎麼就沒想着用腳後跟射門,非要和姚華升拼身體?”
回過神來的周子經臉上有些尷尬:“這誰能提前想好要怎麼射門?肯定都是到了那個時候,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嘛。”
周勝海卻鄙視道:“我覺得你這肌肉腦子恐怕也沒辦法靈光一閃……看看人家胡萊,你多動動腦子踢球吧,別成天就想着靠身體來解決問題。靠身體踢球,萬一身體不行了呢?受傷了呢?”
周子經這次沒有反駁自己的爸爸,他望着球場角落被隊友們團團圍住的胡萊,渺小到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能夠猜想出來,他一定笑得很開心。
※※※
“我操胡萊你牛逼啊!腳後跟進球都來了!”
“我操胡萊你這球是怎麼打出來的?!”
“我操胡萊厲害呀!你看到林致遠那小子目瞪口呆的樣子沒?真是太好笑了!”
在慶祝進球的閃星球員人羣中,大家一邊使勁揉搓着胡萊的頭髮,一邊向他表達驚訝之情。
但胡萊卻不滿意:“我說你們驚訝的時候,能不能換個說法,別總是‘我操’‘我操’的,換點新鮮玩意兒!我進了這麼漂亮的一個球,你們就會張嘴‘我操’閉嘴‘我操’嗎?”
隊友們很委屈:“我們讀書少,沒文化啊!”
“就是就是,奈何自己沒文化,只能我操走天下!”
張清歡說:“也不是,還可以‘我日’嘛!”
“我靠?”
“我幹?”
“日你姆唔……”
胡萊捂住了陳星佚的嘴:“別說了別說了,再說下去教壞小孩子了!”
“哈哈哈哈!”
大傢伙笑得很開心。
結束了慶祝之後,大家慢慢向自己的半場走去,儘可能多拖延一點時間。
他們面對的是中超最強大的球隊,好不容易取得了領先,當然要竭盡所能多拖延一點時間。
這不算是消極比賽,這只是在規則範圍內,竭盡所能追求勝利。
胡萊拖在最後面,扭頭看到獨自站在門前,雙手叉腰,仰頭望天的林致遠。
忍不住笑起來,然後高喊道:“嘿,林致遠!”
※※※
在看到足球滾進球門時,林致遠腦海中彷彿又一道霹靂從天而降,把他定在了原地,讓他始終保持着單膝跪地,扭頭望向球門的姿勢。
他設想過很多自己和胡萊對決的場面,胡萊是怎麼射門的,自己又是怎麼用各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把他的射門給撲出去……
可他從來沒想過當胡萊射門的時候,自己連撲救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便丟了球。
這是他從未準備過的大失敗!
毫無抵抗的失敗。
之前的所有準備和豪情壯志,都在胡萊這輕飄飄的一個腳後跟射門面前化爲了青煙……
和他一樣惆悵的還有隊長姚華升,他也沒想到自己跟了胡萊幾乎一場比賽,最後會敗在這麼一個腳後跟射門上。
他確實也沒想到胡萊會在迎向足球的時候用左腳腳後跟完成射門,畢竟誰沒事兒淨想着要對手會這麼射門嘛?
碰到了只能說算他倒黴……
姚華升作爲隊長和一個老將,還是很快調整好了心態,他回頭看到林致遠還保持着剛纔的姿勢,就知道這小子被打擊的不輕,他連忙轉身走上前去,把手伸向他:“這不是你的責任。”
林致遠聽到隊長的聲音,這才動了起來,他仰頭望着隊長:“姚隊,抱歉……”
“我說了這不是你的責任。起來吧,老跪着不好看。”姚華升在把手往前遞了遞。
林致遠接過姚華升遞上來的手,被拉了起來。
“這不是一對一的生死鬥,輸了就死了。比賽還沒結束呢,而且比賽也不止這一場。”姚華升拍了拍林致遠的肩膀,便轉身去安慰其他的隊友們了。
林致遠知道隊長說得對,說得也很有道理,可他的心情就是沒那麼快恢復過來,沒那麼快釋然。
他雙手叉腰,仰頭望天,努力想要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胡萊的喊聲:“嘿,林致遠!”
當他把目光投過去的時候,發現對方抬起剛纔射門的左腳,伸手指了指,然後再指向自己:“左腳!進你的門!”
然後哈哈大笑而去。
林致遠好不容易稍有平復的心情頓時就爆炸了。
“你大爺!”
※※※
“林致遠好慘……”在國奧隊的微信羣裏,王子健說道。
“是啊,好慘……”
“慘!”
“慘!”
“慘!”
下面一羣人用複製粘貼的方式來保持隊型。
直到宋坤以一個門將的身份出來說道:“這有啥慘的?這球換誰去都難撲,誰能想到胡萊會用腳後跟射門啊!”
雖然林致遠和他在國奧隊是競爭關係,但如今這是前鋒和門將之間的對決,他當然得站在門將這邊。否則他嘲笑林致遠,結果自己表現還不如人家林致遠,那到底是誰被羞辱了?
在看到林致遠毫無反抗之力,連撲救動作都沒做出來,就丟了球,同樣身爲門將的宋坤有些物傷其類。
“老宋你誤會了,我們說他慘是他非要去主動挑釁胡萊,還和胡萊打口水仗。結果現在不僅丟了球,還被胡萊噴了回來,實慘啊!”王子健解釋道。
“對啊,對啊。老實說,說要撲出胡萊的射門,我都覺得很正常。門將和前鋒本來就是一對天生對手。但非要去和胡萊噴垃圾話,那真是自取其辱!”
宋坤一看這:“哦,那沒事兒了!”
第486章 未來是他們的
森川淳平和隊友們結束完慶祝,想要回到替補席上去,卻被助理教練陳墨給叫住了。
他拉着森川淳平的胳膊,指着熱身區域,然後又豎起三根手指頭,用英語對森川淳平說道:“三分鐘!”
森川淳平就明白了,這是讓他去熱身三分鐘的意思。
他要上場了!
於是他連連點頭:“嗨嗨嗨,哇卡立馬西塔!”
然後趁着大家還在慶祝的時候,飛快套上替補背心,奔向熱身區域。
這將是他在異國他鄉的第一場職業比賽!
他有那麼點激動,不知道在神戶泉水的隊友們能不能看到他的比賽。
也不知道日本國奧隊的主教練佐藤光一會不會關注到他——在雙方俱樂部都官宣他轉會的消息之後,他曾經接到過佐藤指導的電話。
電話中佐藤指導並沒有告訴他,去了中國就不會被關注,而是鼓勵他在中國要繼續好好踢球,努力提升自己,只要表現出色,日本國奧隊一定會有他的位置。
這話給了森川淳平極大的鼓勵。
三分鐘後,當場上比賽已經重新開始時,森川淳平回到了教練席,正在翻譯的幫助下,努力聽清楚趙康明給他安排的任務:
“你的任務很簡單,現在我們領先一球,而比賽時間所剩不多。所以我要換你上去加強我們在中場的防守,利用你的攔截能力,切斷他們中前場的聯繫……”
森川淳平站在翻譯旁邊,聽到翻譯說一句,他就點一下頭。
陳墨在旁邊看,心想難怪胡萊說森川淳平是屬雞的呢……
按理說2002年出生的森川淳平應該是屬馬的纔對,但陳墨也覺得還是雞和森川淳平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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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南虎這邊在丟球的時候就完成了換人,於代松垂頭喪氣地被換了下來,錢雲偉替補上場。
趁着一次死球的機會,森川淳平也站到了第四官員旁邊。
“閃星也要換人了!站在場邊準備出場的是閃星花了一千五百萬從日本J2聯賽球隊神戶泉水引進的外援,森川淳平!廣大的中國球迷對他應該不算陌生了,在剛剛結束的U23亞洲盃上,作爲日本國奧隊的主力後腰,他的表現非常出色,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他讓我們熟悉的最重要原因還是他和胡萊的關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賀峯說到這裏的時候,電視機前的觀袀兒孟衤牭搅艘宦曒p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