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狐 第329章

作者:林海听涛

  還有人認爲王獻科過於信任經驗豐富的老球員,卻忽略了這支球隊平均年齡已經29.5歲了,這個年齡在所有中超參賽球隊裏排名第一,是中超本賽季最老化的球隊。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最終逆襲他們成功奪冠的華南虎,經過持續兩個賽季的換血動作,如今的華南虎平均年齡26.53歲,雖然不是中超最年輕的隊伍,但這個年齡保證了他們在漫長的賽季末期,球隊還能擁有足夠的體力,以及更少的傷病。

  大順金箭頭本賽季從後半程開始,球隊陣容就傷病不斷,也是他們最後被華南虎追上的主要原因之一。

  更讓王獻科感到不爽的是,那些批評他的人還拿陳星佚出來說事兒。

  說球隊明明有優秀的年輕球員不用,卻寧肯租借出去。

  人家陳星佚在被租借去了閃星之後表現多好啊,要是他能夠留在金箭頭,下半賽季不正好可以貢獻力量……有了他的幫助,球隊說不定就能夠衛冕成功了呢?

  王獻科覺得這簡直是胡扯八道,更不敢相信這樣的言論竟然會出自大順電視臺的自身體育評論員口中……

  租借陳星佚不就是爲了讓他獲得鍛鍊的機會嗎?

  他在閃星表現好只能證明他鍛鍊效果還不錯,並不能證明他留在金箭頭,就一定可以有出色表現。

  再說了,陳星佚表現好那也是在中甲聯賽,金箭頭打的是什麼聯賽?

  中超啊!

  中甲表現好就能打好中超嗎?

  那看看上賽季的中甲前兩名本賽季在中超的表現?

  那些媒體記者爲了黑自己簡直已經喪心病狂了……

  他堅信讓陳星佚租借出去是正確的決定,而陳星佚在閃星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他同樣堅信以陳星佚租借之前的能力,是絕對不足以在金箭頭的一線隊立足的。就算是現在的陳星佚,也還不行。

  否則的話,爲什麼足協盃決賽首回合的比賽裏,陳星佚沒拿出什麼出色的表現來打我的臉呢?

  只是王獻科也知道,他現在剛剛丟了聯賽冠軍,說什麼都是錯的,所以他也沒辦法爲自己辯解。

  只能等打完足協盃決賽第二回合,拿到足協盃冠軍之後再來狠狠出這口惡氣。

  聯賽冠軍已經沒了,但球隊還有一個足協盃冠軍可以拿。

  只要這賽季拿到足協盃冠軍,那麼也還不算失敗。

  而首回合金箭頭已經2:0取勝,總比分領先兩球,就算去了客場,他也一點不慌。

  已經失去聯賽冠軍的球員們必將在他的鞭策下,把全部火力都傾瀉在閃星身上。

  他要把自己心裏的憤怒宣泄到球員們身上,讓他們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怒火,然後再把這種憤怒的情緒轉嫁給閃星。

  足協盃決賽第二回合開始之前,他罵得越狠,相信自己的球員們上場之後殺氣就越盛。

  “老公,老公……”

  王獻科被妻子的輕聲呼喚叫回了神,他扭頭看向妻子。

  他的妻子比他小十歲,也已經四十二歲,但精心的保養與呵護讓這個女人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

  當年身爲模特的妻子身材高挑,容顏依舊光彩照人,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四五歲一樣,配上出色的妝容和穿搭,氣質無比出小W屓烁静虏坏竭@是一個生了兩個孩子的女人。

  “昊昊睡了?”王獻科問道。

  “嗯,剛剛睡着了。”妻子在他身邊坐下來,輕輕依偎在丈夫的身上。

  王獻科伸出手摟住了妻子柔軟的肩頭,輕輕捏了捏。

  事業上的成功固然是他驕傲的東西,但美麗的嬌妻和兩個孩子,同樣是他所珍視的成就。

  大女兒已經上了大學,而今年八歲的小兒子昊昊更是他的心頭好。

  事業有成,家庭幸福的王獻科在很多人眼中就是這麼一個人生贏家。

  儘管做球職業球員時候的他並沒有取得什麼出色的成績……

  他的事業轉折是從他三十三歲那年退役成爲教練開始的。

  在踢球時沒什麼突出天賦的王獻科,卻在成爲教練之後,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工作。

  三十八歲開始成爲白山林春紅旗主教練的王獻科是當時中國足壇最年輕的中國頂級聯賽球隊的主教練——如今在中甲聯賽裏浮沉的林春紅旗,當年也曾經是中超球隊。

  不過當時的王獻科還不夠成熟,在他的帶領下,林春紅旗用了兩年的時間從中超降級。他也隨之離開了林春紅旗這支家鄉球隊,南下闖蕩。

  那之後他還做過兩支中超球隊的主教練,其中最好成績是帶領川南紅水獲得足協盃冠軍。

  這是他執教生涯的第一個全國冠軍。

  也正是憑藉這個冠軍,他收到了另外一支中超球隊山海水手的青睞,成爲這支山海中超球隊的主教練。

  他帶領這支球隊獲得了中超聯賽冠軍,這是山海水手成立以來第一個中超聯賽冠軍,也是王獻科的第一個中超冠軍。

  連續在兩支球隊都證明了自己的王獻科被渴望復興的大順金箭頭以重金挖了過來,給他開出八百萬人民幣的年薪,是中超球隊裏年薪最高的本土教練。

  而王獻科也沒有辜負俱樂部給自己的年薪,帶隊兩年就率領大順金箭頭拿到了中超冠軍,讓大順足球回到了原本應該在的位置上。

  他的事業發展已經完全駛入了高速公路,據說足協準備考察他,考慮在未來是否要讓他來接替如今的國家隊主帥馬塞爾·威爾森。

  能夠成爲國家隊主帥,可以說是王獻科事業生涯的終極目標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繼續維持這個勢頭,中國國家隊主教練的位置遲早屬於自己。

  “還在爲聯賽的事情生氣呢?”妻子體貼地詢問道。

  “沒有。”王獻科搖搖頭,否認掉了。

  “別生氣了,說起來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個有趣的新聞……”妻子說着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了王獻科,想讓丈夫分點心,不要糾結於已經失去的聯賽冠軍。“你看這個新聞,說你和閃星隊裏的那個胡萊還有關係呢……”

  王獻科聽到妻子這麼說,也好奇起來,他接過手機。

  是頭條新聞裏的帖子,說是新聞,其實都是自媒體寫的,這種所謂新聞大部分都不可信,標題取得很吸睛,但當你點進去看,就會發現完全浪費了自己生命中寶貴的幾分鐘時間……

  不過在妻子面前,王獻科並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情緒,他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進去。

  “……前幾天,《進球》網上有網友曝出了胡萊爸爸的過往經歷——他竟然也是職業球員出身,這麼一來小編頓時就能理解爲什麼胡萊這個高中生能夠半路出家,在高一才接觸足球訓練的情況下,迅速成長爲閃星的頭號射手了——原來是有世家血統的!

  “還有網友貼出了胡萊爸爸當年踢球的照片……圖中第二排右數第三個就是胡萊的爸爸胡立新!當年是白山天池U20的球員……”

  本來也就是意思意思假裝看一遍敷衍妻子的王獻科,在看到“胡立新”的名字時,卻瞳孔一縮。

  然後他非常認真地繼續看了下去。

  “……而我們都知道,大順金箭頭的主教練王獻科的職業球員生涯正是從白山天池開始的……通過這張1993年全邥荣惖暮嫌埃覀兛梢源笾峦茰y出胡立新今年五十歲。而王獻科今年已經五十二歲,兩人相差大約兩歲,在青年隊應該是不可能成爲隊友的……那他們會不會在白山天池一線隊的時候是隊友呢?這真是引人遐想……於是小編又去查詢了關於胡立新在白山天池踢球的資料,但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根據胡立新的年齡,我們可以大致推斷出,胡立新如果要在白山天池一線隊踢球的話,最起碼應該是在1994年之後。於是小編去查了1993、1994、1995和1996這四個賽季甲A聯賽的白山天池大名單,卻沒有胡立新的名字。我們都很熟悉的王獻科王指導則是在1995年第一次進入白山天池一線隊報名的大名單裏……

  “小編後來還一直往後查到1998年,也一直沒有看到胡立新的名字。而白山天池則在2000年的時候解散了……這麼看來,胡萊的爸爸應該是在從白山天池青年隊到一線隊之間的過程中離開了白山天池,有可能是去了其他球隊。但這個的查詢工作量就太大了,小編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但總之,如今的胡立新成爲了安東省東川市一個小區的保安。要不是他的兒子成爲了職業球員,並且前途光明,可能那個小區的業主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每天在大門口爲他們敬禮的保安曾經是一名職業球員……

  “如今足協盃決賽中,昔日同在一傢俱樂部卻不知道有沒有做成隊友的兩個人卻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被重新聯繫了起來:王獻科是大順金箭頭的主教練,胡立新的兒子則成爲了閃星隊的頭號射手,還在不久之前打破了中甲單賽季進球紀錄……這真是不得不讓人感慨命叩纳衿妗�

  “老公,老公?”

  王獻科抬眼看向妻子。

  “看完了嗎?那個胡立新是不是真的和你在一支球隊啊?”

  王獻科仰頭看着天花板,皺起眉頭很認真的想了想:“我想不起來了,快三十年前的事情,很多隊友的名字我都忘了,也許有他吧……”

  “這樣呀,不過也挺有意思的了,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淵源……這世界真小啊!”妻子拿回手機的同時感慨道。

  王獻科從沙發上起身。

  妻子問:“誒,你要去哪兒?”

  “去繼續研究閃星的資料。”王獻科說着走向了書房。

  “哦……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嗯,放心吧,肯定在十二點前上牀。”

  王獻科說完關上了書房的門。

  然後他靠在了門上。

  胡立新……

  他在心裏默唸着這個名字。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能再聽到他的消息,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那小子是你的兒子嗎?

  這世界真小啊……

第408章 那個我最恨的人

  張清歡的出租屋內,四個年輕人正在電視機前“奮戰”。

  胡萊用手柄控制着遊戲裏的“路易·弗朗西斯”以一腳漂亮的遠射轟開了張清歡控制球隊的球門。

  “嘢!”胡萊舉起了手柄晃了晃,“歡哥你這個‘中國的弗蘭西斯’在真正的弗朗西斯面前還是差點意思啊!”

  張清歡怒的咬牙切齒道:“媽的胡萊,你玩遊戲嘴能不能別這麼碎?你是用手玩還是用嘴玩的!”

  王光偉在旁邊附和:“歡哥你知道我剛纔和他對戰的痛苦了吧,這小子打遊戲垃圾話滿天飛……”

  陳星佚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說了,老王。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痛苦了!”

  王光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陳星佚說的是哪件事情,他臉色更難看了:“陳星佚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胡萊對着自己的遊戲和球場上的手下敗將們哈哈大笑:“撕得好,再撕響些!”

  張清歡過來搶手柄:“趕緊按了,看個屁的進球重放!”

  比賽繼續開始,張清歡神情凝重地盯着電視屏幕。

  胡萊則一邊玩一邊嘴巴里還唸叨着:“歡哥你剛纔應該直塞的啊,帶什麼呢?誒我發現歡哥你玩遊戲和自己實際踢球風格完全相反啊,你玩遊戲要是有你踢球的一半水平,我現在都該跪下來叫你爸爸了……你看這球……我的!ONE TWO!”

  胡萊控制着弗朗西斯和隊友做了一箇中路的撞牆式二過一配合,把進攻推進到了張清歡球隊的三十米區域,又一次威脅到了張清歡的球門。

  但就在他打算用挑傳的方式把足球挑進禁區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腦海中冒出來一個莫得感情的聲音:

  “任務:大順金箭頭主教練王獻科正是導致爸爸膝蓋重傷無法繼續踢球的罪魁禍首,也是爸爸這麼多年一直反對你踢球的心結所在。在足協盃決賽中擊敗他所率領的大順金箭頭,打破他的奪冠美夢,爲父報仇。任務獎勵:積分×200000,【體力藥劑】×10,【中級訓練卷軸:停球】×2,【中級訓練卷軸:射門】×2,【恢復藥膏】×1,神祕禮包×1。”

  本來應該做出來的挑傳變成了一腳短傳,直接傳到了張清歡控制的防守球員腳下。

  然後張清歡迅速發起反擊,一口氣打到了胡萊的禁區裏,最終破門得分!

  “WOOOOOOOOOOOOOW!!”進球之後的張清歡跳起來,振臂高呼,簡直比他在真正的比賽中進了球都還興奮。“叫爸爸!叫爸爸!”

  他衝胡萊大吼着。

  當然他也做好了準備,迎接胡萊的回噴。

  但沒想到胡萊就那麼愣愣地看着電視機屏幕,並沒有吭聲。

  就好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張清歡進球一樣。

  陳星佚笑得歪倒在了王光偉的身上:“歡哥,胡萊這是用實際行動表示他對你的蔑視——看到你進球他就跟見了鬼一樣!哈哈哈哈!”

  “日!”張清歡先是回頭瞪了陳星佚一眼,然後又瞪着胡萊,“胡萊你瞧不起誰呢!我進你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胡萊還是沒理他。

  “行了,別演了,胡萊……”張清歡伸手在胡萊面前晃了晃。

  胡萊的雙眼這才重新聚焦,但他卻還是沒有對張清歡的話做出任何回應,而是放下手柄,起身就走。

  “誒,比賽還沒完呢……”

  “不玩了。”胡萊擺擺手。

  “靠不是吧?你丟了球就不玩了,這麼輸不起?”張清歡怒了。

  “不是,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媽生日,我忘了給她老人家電話了,再不打就過期了……”胡萊說着打開張清歡這邊的大門,然後掏出鑰匙打開了對面他和王光偉出租屋的門。

  等胡萊關上門,這邊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你們說……他說的是真的假的?”張清歡問王光偉和陳星佚。

  陳星佚看向王光偉,後者和胡萊相處的時間最長。

  王光偉搖頭:“不知道……”

  “算了,不管他的,我們繼續玩。十有八九是輸不起了,真的狗!”張清歡罵道,然後把手柄塞給了王光偉:“你來!退出重新選隊……”

  ※※※

  胡萊進了自己的臥室,從裏面把門反鎖,坐在牀上,進入系統,調出任務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