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憑藉自動HDR和美顏的功勞,天空的晚霞沒有過曝,畫面主體的兩個人臉也沒有暗沉發黑。
人、牆、球門、天空、晚霞,全都被收入了這麼一張照片中。
也難怪李青青會在看到之後發出驚歎了。
“一會兒我發給你。”李青青對胡萊開心地說道。
“好。”胡萊點頭。
李青青看看時間:“我要回去了,我爸該下班了。”
“我也要回去了。”胡萊說道。
兩個人就這樣離開了這座祕密基地。
當他們從擋板後面鑽出來的時候,還有騎車的路人好奇地向他們倆投來目光,不明白這要被拆了的地方里面怎麼還會有人進出。
兩個人在李青青家的巷子口揮手告別,李青青徑直向裏走,回家。胡萊則往前走,去公交車站。
回到家中的李青青發現爸爸並不在家,她走進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口,望着剛纔合影的祕密基地出神。
站在公交車站臺上的胡萊也扭頭望着祕密基地的方向,那裏被舊房子和圍牆遮擋住了。
城市在向前發展,像祕密基地那樣被拆掉的地方還會有很多。也許有一天他家那一片也會被列入舊城區改造計劃中,然後免不了被拆,在原有基礎上重新建起嶄新的高樓大廈,光鮮亮麗。
但總有些東西是拆不掉的,那是承載在這些舊房子之上的記憶和情感。
它們換了一種方式被保存下來。
叮咚一聲,他收到了李青青發給自己的照片。
胡萊低頭看着手機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自己或許是因爲心不在焉的關係,表情有些拘謹,倒是在旁邊的李青青笑靨如花,美過身後的晚霞。
第287章 去中甲
當胡萊回家之後,媽媽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胡萊滿頭問號:“我不該回來?”
“不是……你沒喫晚飯就回來了?”
“不喫晚飯啊,我出去的時候就說只喫中午飯的……”
謝蘭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她點了點頭又問:“那明天你還出去嗎?”
“不出去,明天我在家裏。”
胡萊這麼說了之後發現自己的媽媽竟然還有些失望。
她失望什麼啊!
“沒事兒。”謝蘭強顏歡笑,“你想出去就出去,不用管我們。現在你也不是當初的高中生了,經濟獨立,想幹嘛就幹嘛,爸媽都不會管你的。”
胡萊很意外:“媽,人都說孩子回家待上一個星期,做父母的就煩了。但我這纔回來兩天啊……”
“咳,說什麼呢?”謝蘭瞪了兒子一眼。“我是怕你成天悶在家裏。你在家裏也沒事兒幹,爲什麼不多出去逛逛?你的高中同學呢?”
“他們都上大學去了,還沒放假呢。不等他們放假,我也要走了。”胡萊說道。
“哦,那你的教練……”
“我昨天就去看過他了。”
“看過了可以再去嘛,誰規定了就只能看一次教練?要多請你們教練喫喫飯啊。他對你可是有大恩的……對了,訓練,要不然你跟着校隊訓練吧?也能保持狀態……是這麼說的吧?你看你回來就沒辦法訓練了,成天胡喫海塞的,不訓練到時候長一身肥肉,等你歸隊了你就不怕你們趙指導不讓你打比賽?現在你可以去校隊跟着訓練,保持狀態,訓練完了再請你們校隊教練喫飯,多好啊!”謝蘭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胡萊卻聽得一頭霧水:“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瞎說什麼!”
“那你幹嘛一個勁兒把我往外趕啊?我纔剛進家門啊,連鞋都還沒換,你就想着我以後每天都要出去的事情了……”
謝蘭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心急了,連忙解釋道:“我這不還是爲你好?你媽爲你的前途啊,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媽我知道的,我自有分寸,放心好了。”
“那你明天真不出去?”
胡萊哭笑不得:“不出去!明天星期六,學校不上課,校隊不訓練,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家裏睡懶覺不行嗎?”
“哦,明天是星期六……行行行,那星期一再說吧……”
胡萊懶得和自己的媽媽說了,不知道她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
他換了鞋子去洗手。
謝蘭看着兒子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
因爲世界盃的緣故,中超聯賽也比往年提前了將近一個月結束。
陳星佚正在自己的房間裏打包行李,準備和爸爸返回唐都的家。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他走出來,看着還在客廳裏忙碌裝箱的爸爸。
“你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陳翰堂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都收拾好了。”陳星佚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爸爸說道,“爸,下賽季我不想在這裏踢球了。”
陳翰堂抬起頭看着自己的兒子,然後說道:“我今天白天去找過薛超羽了,對你在一線隊的處境表示了不滿。薛總經理呢也理解你,他保證下賽季一定會給你更多的出場機會……”
陳星佚搖頭:“我不是不信薛總經理的話,我是不相信他能說動王指導改變他的執教風格。”
聽到兒子這麼說,陳翰堂也無言以對了。
所謂王指導的執教風格,當然就是重用明星球員、成熟的球員,而不是年輕球員。
畢竟王獻科是要馬上出成績的,當然得用成熟陣容。
他來了大順金箭頭之後,讓俱樂部斥巨資購得國內國外多名明星球員,組成了一套豪華陣容,在經過上賽季的磨合之後,率領這套豪華陣容橫掃聯賽,拿到了本賽季的中超聯賽冠軍。
讓大順金箭頭時隔六個賽季之後再度捧起中超冠軍獎盃。
成績是對王獻科執教風格的最好證明。
在這樣的背景下,王獻科確實不可能改變他習慣的執教方式,就爲了給陳星佚這樣的年輕人更多的出場機會。
換句話說說,王獻科在金箭頭越成功,陳星佚在這裏的前途恐怕就越渺茫。
當初他替自己兒子選擇了金箭頭,是衝着金箭頭想要重新打造國內足壇霸主的宏偉計劃,覺得自己兒子能夠在這份計劃中擁有一席之地。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得太好了。
金箭頭確實有宏偉計劃,但在這份宏偉計劃中,自己兒子顯然是可有可無之人。
薛超羽或許沒有對自己撒謊,他兒子陳星佚確實是金箭頭未來計劃中的重要成員。
但這個“未來”具體是指多遠的未來,那就不好說了……
如今的大順金箭頭在中前場,擁有中國隊現役國腳兩人,以色列現役國腳一人,烏拉圭現役國腳一人。可以說是全國腳陣容。
讓兒子和這些人競爭,陳翰堂都覺得荒唐。
想到這裏,他問陳星佚:“那你想怎麼辦?”
“我想申請租借。”陳星佚顯然早有打算,“不管去哪支球隊,我就一個要求——要保證我的出場次數,還不能是垃圾時間才上場湊數的。關於這一點合同裏要寫的明明白白,白紙黑字不能抵賴的那種。”
“這……”陳翰堂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兒子這個要求這意味着什麼,中超因爲有U23政策,所以出場機會倒不缺,可非垃圾時間出場可就不好說了……不少球隊爲了應付足協規定,要麼是在比賽最後幾分鐘才讓年輕球員出場,要麼就是把年輕球員換上場幾分鐘就又給換下來……
兒子不僅不希望是垃圾時間出場,還要求寫進合同裏,哪傢俱樂部肯幹?
“中超不行的話,中甲也可以。”陳星佚知道爸爸在糾結什麼。
“去中甲?”陳翰堂有點意外,似乎想到了什麼。
“嗯,王光偉和胡萊這兩個人在閃星這支中甲球隊裏混得風生水起,因爲中甲球隊沒有U23政策,同時也更願意給年輕球員出場機會。”
“中甲……”陳翰堂重複着這個詞,然後點了點頭:“行,我明天給薛超羽打電話,把你的意見轉告給他,看他怎麼說吧。”
※※※
河東雷電俱樂部的總經理辦公室裏,總經理王守德正在對羅凱說:“這個,羅凱啊,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年輕人。所以俱樂部經過研究決定,下賽季把你租借出去鍛鍊,希望你要繼續努力,別辜負了俱樂部對你的期待啊!”
羅凱聽到總經理這麼說,有些驚訝地抬起了頭,望向總經理王守德。
看到他這個樣子,王守德笑了笑:“你放心,羅凱。俱樂部對你的前途和天賦都是非常看好的。但你也看到了,一線隊確實很難有你的位置……”
羅凱重新低下頭去。
本賽季他在河東雷電一線隊總共出場十二次,沒有一次是首發,最長的單場時間是三十分鐘,其他時候都是十幾分鍾,甚至是幾分鐘的出場時間。
這十二次出場還不僅僅是聯賽,也包括足協盃中的出場次數。
在這些出場時間裏,他沒有一個進球,也沒有一次助攻。
可以說是毫無表現。
這樣的表現想要強留在一線隊裏,似乎也很難說得過去……
不能留在一線隊,如果讓他回青年隊或者去預備隊,他自己也不樂意。
但如果只能接受租借的話……
想到這裏,羅凱重新抬起頭,對總經理說道:“那俱樂部能把我租借到中甲球隊去嗎?”
“中甲球隊?”王守德有點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羅凱爲什麼要選擇中甲。
顯然中甲俱樂部的出場機會更多。
“從中超到中甲啊……也行。”王守德點了點頭。
羅凱這才起身向總經理告別,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他望着已經空無一人的訓練場方向,攥起拳頭。
我會追上你的,胡萊!
第288章 新合同
接下來的日子裏,胡萊還真像是媽媽說得那樣,隔三差五,三不五時地就去學校找教練和校隊,跟着他們一起訓練,也未必就是保持狀態,純粹是無聊。
他回到東川之後,除了一開始去看了教練和李青青之後,就沒什麼事兒了。
正如他對自己媽媽說的那樣,他的高中同學都已經考上了大學,此時此刻都在各自大學裏享受大學生活,他就算想出去找人玩也找不到。
一開始看到自己兒子這麼聽話地去訓練,謝蘭還很欣慰。
但後來發現胡萊每次出去之後晚上都會回家喫飯,就納悶了。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那個教練根本不喫請,胡萊也確實嘗試請他喫飯,卻被對方很乾脆的拒絕了。
胡萊見教練拒絕,也沒有再多勸,就這樣每次他出去還真就只是單純的訓練了。
這其中他還去看了一場學校的比賽,爲自己的學弟們加油。
學弟們知道胡萊在看臺上看着他們,一個個表現的非常好,最終5:0大勝對手。
跟着大家一起訓練了一陣子,又看了這麼一場比賽之後,胡萊覺得今年安東杯的爭奪應該還是在東川中學和嘉翔高中之間展開的。
其他球隊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除了去球隊訓練,胡萊也又找過幾次李青青,請她去喫東川的美食。
東川最出名的當然是清湯牛肉,但又怎麼可能只有這一種美食呢?
他帶着李青青把幾種有名的美食都喫遍了。
但他們再也沒有去過祕密基地。
自從照完那張合影之後,祕密基地好像就不存在了一樣。
另外通過微信聯繫,胡萊知道王光偉真的跑去駕校學習開車技術,老王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將會在冬訓之前完成駕校三個科目的考試。
這樣等冬訓結束,張清歡買了車之後,他們就開車去訓練基地訓練了,再也不用每天做網約車或者出租車了——公交車是早就不用坐了……
爲這事兒,胡萊還罵了張清歡一頓。這小子當初在公交車站臺裝逼,對司機師傅自報家門,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張清歡做十二路公交車去訓練,第二天十二路公交車就爆滿了……
嚇得三個人再也沒敢繼續坐公交車去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