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哦,她以前也是我同學,後來去踢職業足球了。”胡萊沒細說。
但當媽媽的卻上心了:“女足?”
“嗯,女足。對了,媽,我明天中午也不在家喫飯。”
不在家喫飯?
謝蘭點頭答應地非常乾脆:“行,你去吧!”
她也沒問胡萊要去幹嘛,這還需要問嗎?
※※※
從胡萊臥室出來之後,她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輕輕關上門,再轉過身來對自己的丈夫說:“老胡老胡……”
“幹嘛?”胡立新放下手機,看到妻子的樣子,皺起眉頭。
“你說咱兒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謝蘭壓低了聲音。
胡立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問我我問誰去?”
“也對……你根本不關心你兒子……”
“這和我關不關心他有什麼關係?”
“我剛纔去打聽他和教練喫飯的事情了,你去了嗎?”謝蘭問。
“這就叫關心了?那和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他不光請了教練,還請了教練的女兒。他還說了,那女兒是他高中時的同學。”
“這有啥?”胡立新不明白。
“這有啥?”謝蘭冷笑了一聲,“他明天中午也不在家喫飯。你猜他是跟誰出去喫飯了?”
胡立新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教練的女兒,他皺起眉頭:“不至於吧……你聯想太豐富了,壓根兒沒有真憑實據。”
“我需要什麼證據?有直覺就夠了!”謝蘭雙手叉腰,得意地說,“我給你說,老胡,你兒子和那個教練的女兒關係絕對不一般!”
胡立新哂笑:“你這是……覺得兒子事業有成了,就開始操心他成家了?你就是想太多。我給你說啊,謝蘭,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胡萊這纔打了半個賽季的好球,在你眼裏就跟已經拿了冠軍一樣,他還早得很呢。”
說完,他擺擺手,繼續看自己的手機,不再理會妻子了。
謝蘭倒不覺得自己是瞎想,雖然沒有證據,但她就是堅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也忍不住好奇,那個教練的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第285章 雙人邉�
當一對明顯一看就是情侶的男女試圖走進這家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飯館時,卻被在門口忙碌的阿姨給攔住了,帶着爲難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沒空位了,要不然兩位拿個號?”
這對男女彼此對視了一眼,男的出聲問:“還有多少位?”
“兩個人的話,還要等二十五桌……”阿姨默算了一下說道。
“這麼久啊?”女的皺起眉頭,注意到了店外那密密麻麻坐在凳子上嗑瓜子的人們,有人還在抬頭打量着他們倆,顯然這些人都是在這裏等位置的。
“等不等?”男的看着她。
“算了,我們換一家吧……”女的轉身向外走去。再好喫的東西,她也覺得不值得讓自己等這麼久。
男的連忙追上。
阿姨也不留,任由他們離去,然後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此時坐在屋子裏最裏面角落一張小方桌旁的胡萊指着那對離開的男女說道:“你瞧我沒騙你吧?這飯店別看門面普普通通,但卻很出名,味道一絕。要是來晚點,根本沒位置的,排位能把午飯排成下午茶。”
李青青這也才明白了,爲什麼上午十點半胡萊就帶着她來這裏喫午飯了……
她抱怨道:“那你應該昨天晚上就告訴我的,我就不喫早飯了……”
“不喫早飯能騰出多少肚子?”胡萊撇嘴,“我不光沒喫早飯,我出門之前還專門把昨天的晚飯都清空了!”
李青青愣了一下,然後想明白了胡萊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胡萊你好惡心!”
“噁心什麼?”胡萊瞪大了眼睛,非常無辜地看着她,“我是說我今天早上專門晨練了好久,才消耗掉了昨天晚上的那頓飯。晨練很噁心嗎?”
李青青因爲誤解了胡萊而臉色微紅,然後看着面前這盆熱情騰騰、香氣四溢的牛肉牛雜湯鍋,舉起筷子下定決心:“那我們喫完下午找地方消食去!”
“還消食?難不成你要邉舆動?”胡萊隨口一問,調侃李青青。
李青青非常認真地點頭:“嗯,邉印!�
胡萊:???
※※※
馮捷是一個在十號傳奇足球公園上班的工作人員,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接待那些來足球公園裏租場地的足球愛好者們。每到週末或者是晚上,他就會很忙碌,因爲這是踢球的高峯期。
工作日的白天,他就會清閒一些。
這個時候,足球場地消費的主力軍都在上班,有幾個人能翹班出來就爲了踢場野球?
而那些租場地教孩子們踢球的培訓班也還沒開工,畢竟孩子們也要上學不是?
只有等傍晚來臨,這裏纔會熱鬧起來,連停車場都停滿了車,晚來的人只能把車子停在馬路邊上。那個時候他就還要負責望風——如果有交警來這裏拍照貼罰單,他就得拿着大喇叭去球場邊上喊:“交警來了!交警來了!停外面的趕緊去挪車!”
如今坐在櫃檯後面的他把手機放在櫃檯下面,低着頭正在玩得興起,就聽到有人敲了敲他面前的檯面:“你們這兒租場地的話多少錢一小時?”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戴着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或者是男孩在看着他。
被打擾到玩遊戲的馮捷有些不爽,儘管生意上來了,他也不是很熱情,畢竟這生意賺的錢還不是給老闆的?自己一個打工仔拿死工資的,白天清閒一點不是更好嗎?
於是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價目表,示意對方自己看。
戴鴨舌帽和墨鏡的人抬頭望過去,見不同大小的球場有不同的價格。
最小的五人制足球場六百塊錢一場。
最大的九人制足球場一千塊錢一場。
“有點貴啊……”他嘟囔道。
低着頭玩遊戲的馮捷翻了個白眼:“我們這是剛鋪好的,草皮都是國外進口的,和那些都露出柏油地的球場可不一樣。”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一分價錢一分貨。
顧客聽到他的解釋之後,沒說什麼,掏出手機:“租一場九人制的。”
見生意上門了,遊戲肯定是打不成了,馮捷在心裏嘆了口氣,又要被舉報掛機了,真是……
他放下手機,翻開本子問道:“預約啥時候的?”
“預約?我們不預約,現在有場地嗎?”對方指着他房間外面的足球場問道。
“現在?”馮捷也很意外,他探頭向外望了一下,“你們人來齊了嗎?”
外面空蕩蕩靜悄悄的。
“來齊了啊。”對方似乎是明白了馮捷的意思,又解釋道,“我們就兩個人。”
“兩個人?兩個人你們踢什麼球?”馮捷怒了——敢情是來消遣我的吧?!
“兩個人不能踢嗎?有球我一個人也能踢。場地空着,一個人踢也是踢,兩個人踢也是踢,二十個人踢還是踢,錢都一樣,我又不是不給錢,兩個人踢對你們草皮磨損還少點呢。”
馮捷覺得對方說得也有道理,反正場地租金也不是按人頭收費的,於是他在本子上記錄下來,再指了指櫃檯上擺放的二維碼:“自己掃,一千。”
對方掏出手機掃了碼,聽到系統提示微信到賬後,馮捷纔拿出鑰匙,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在前面爲對方帶路,去指定的足球場。
剛剛走出由集裝箱改造而成的辦公室,他就看到外面竟然還站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
同樣帶着鴨舌帽和墨鏡。
緊繃的牛仔褲把她的兩條腿顯得格外修長,讓馮捷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然後他又回頭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男人,心想帶女朋友來足球場上約會,兄弟你可真有創意……
說不定是打算在女朋友面前裝逼呢吧?
對着空門隨便踢幾腳,然後收穫球都不懂的女朋友崇拜的眼神和掌聲、歡呼……
撒狗糧撒到這兒來了,這種人就特麼應該被打死!
馮捷一邊在心裏腹誹顧客,一邊走到唯一一座九人制球場的外面,用手中的鑰匙打開了鐵絲網牆一角的門。
然後他看到兩個穿着休閒服、牛仔褲、邉有念櫩停瑢λ麄冋f:“要足球嗎?”
“要要要。”男的連連點頭。
“租金一場比賽二十塊錢,押金五十。”
於是對方又跟着他回去掃押金租金了。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裏抱着一個足球。
馮捷卻沒跟着出去了,他回到櫃檯後面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手機,打算繼續打遊戲。
果不其然,之前進行的那一局他們輸了。
他的隊友們不僅在頻道里對他狂飆祖安話還舉報了他掛機……
“操!”馮捷抬起頭望向窗外的那片足球場,同時還罵了一句。
兩個罪魁禍首正在球場上呢。
但他看了一眼,目光就沒能收回去。
他看到足球從高處往下墜,而那個被他認爲球都不懂的女孩子輕輕翹起腳尖,落下來的足球就被她穩穩夾在了小腿迎面骨和腳背之間。
開什麼玩笑……
馮捷瞪大了眼睛。
那麼高落下來的一個球,連準備動作都沒做,這麼翹了一下腳尖,就把足球停下來了……你鞋子上面是抹了膠水嗎?!
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還在繼續着。
那個女孩子抬起右腿,把夾着的足球向上輕輕拋起,與此同時她一隻手迅速摘下自己的鴨舌帽,另外一隻手則以同樣的速度摘下了墨鏡,冬日午後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明媚動人。
可馮捷卻壓根兒沒去關注這女孩子的長相,他只看到在帽子和墨鏡消失之後,足球就穩穩地落到了她的額頭上,連晃都沒晃一下。
馮捷不是一個球迷,要不是工作需要,他壓根兒不會關注足球,但在這裏工作了這麼久之後,經常看那些人踢球,也多少能夠分辨的出來一些水平高低。
在他看來,這個女孩子的水平應該很高,因爲能這麼輕易停下一個高球的人,在野球場上也是高手了。
隨後他又看到女孩子把足球點下來,再用正腳背墊給了對面的那個男孩。
男孩沒有像女孩子那樣輕鬆把足球停下來,而是抬腳直接顛球,再把足球挑起來,跟着學女孩子那樣迅速摘帽子和墨鏡,不過他沒能成功把足球穩穩停在額頭上,足球打在他額頭上就跳開了。
遠處球場上響起了女孩子的歡笑聲。
※※※
“哈哈!你輸了!”李青青拍着手跳起來。
胡萊翻了個白眼:“花裏胡哨,比賽中一點也不實用!有本事比射門!”
說完他走到球門跟前,把手中的帽子掛到了橫樑和門柱交界處掛球網的鉤子上。
“在點球點上射門,誰先打中帽子誰贏!”他指着晃悠的鴨舌帽說道。
那是理論上的死角。
李青青看着遠處顯得很小的帽子,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不敢賭了?”
“比就比!”李青青接下了挑戰,“我先來!”
胡萊沒回去,而是就站球門裏,準備撿球。
李青青擺好足球,後退兩步,再次瞄準了帽子所在的位置,然後助跑射門!
足球擦着橫樑和門柱交界的地方飛了出去。
“啊!”李青青遺憾地大叫了一聲。
“哈哈,輪到我了!”胡萊屁顛屁顛地跑去撿球。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的馮捷目不轉睛地看着場上這一幕。
鴨舌帽那麼小,掛在球門死角位置,這得踢多少腳才能蒙中一次啊?
他看着那個最開始被他認爲是帶女朋友來裝逼的男孩子將足球擺在點球點上,然後退開準備助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