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海听涛
堂堂加泰羅尼亞的豪門，卻在馬德里海盜的主場被灌了五個球。
截止到目前爲止，無論是總共八個球，還是被進五個球，在加泰聯和馬德里海盜最近四十年的交鋒史上都是創紀錄的。
整個海盜公園球場上空響徹着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躺在草皮上的科德洛彷彿真的可以感覺到這座球場在震動……
進球的胡萊這次沒有做出他標誌性的慶祝動作，而是跳向了給他送出助攻的高中鋒薩納布里亞·魯伊茲。
後者把他託舉起來，讓胡萊幾乎整個上半身都高出自己的肩膀。
被魯伊茲抱着的胡萊正在向看臺上的馬德里海盜球迷們揮舞拳頭。
魯伊茲就這樣抱着他原地轉圈，讓他可以和四面看臺上的球迷們打招呼。
在現場DJ的帶領下，海盜公園球場的球迷們整齊劃一地吶喊：
“胡萊！胡萊！胡萊！胡萊！胡萊胡萊胡萊胡萊胡萊——！！”
“HUUUUUUUUUUUUUUUU——！”
“LAAAAAAAAAAAAAAAI！！！”
胡萊所打進第四個球，從觀賞角度來看，平平無奇，遠稱不上漂亮。
就是一次邊路高球傳中，然後魯伊茲在前點頭球后蹭，胡萊突然從中路殺出，伸腳一墊，足球就飛進了加泰聯的球門……
但就是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進球，卻徹底點燃了海盜公園球場的氣氛。
在比賽還剩下十分鐘左右的情況下，胡萊的進球幫助馬德里海盜取得兩球領先優勢。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馬德里海盜將提前一輪拿下聯賽冠軍！
這並沒有瞧不起加泰聯的意思。
從理論上來說，加泰聯確實有可能在剩下的十分鐘時間裏連追三個球，反敗爲勝。
但如果加泰聯能夠做到，那爲什麼馬德里海盜做不到呢？
加泰聯當然可以在剩下十分鐘裏進三個球，馬德里海盜卻也可以在這十分鐘裏打進四個球——誰敢說海盜不能？
所以，對於加泰聯，剩下的十分鐘比賽也不過是垂死掙扎，並不能改變他們的最終命摺�
他們連續第二個賽季在聯賽最後階段輸給了馬德里海盜，也輸掉聯賽冠軍。
或許加泰聯應該考慮讓西甲聯盟不要把他們和馬德里海盜的比賽安排在聯賽最後幾輪。
這樣就算輸了，對他們的心理衝擊也沒有那麼強……
※※※
“大四喜！胡萊上演了大四喜！這是他本賽季在聯賽中的第二個大四喜！賽前有聲音說客場作戰對加泰聯是好消息，因爲胡萊在主場打加泰聯，反而發揮的不如客場。理由是上賽季雙方在海盜公園的交鋒，胡萊一球未進……那好吧，現在胡萊就一場比賽把兩場的量都進了！”
“自從轉會來到馬德里海盜之後，胡萊在聯賽中八次面對西超另外兩強，這八場比賽中他一共打進十七個球！多麼恐怖的進球數字，多麼難以置信的效率啊！他就是名副其實的‘豪門殺手’！”
“本賽季連續三十三輪聯賽進球，單賽季五十七個進球！報出這些數字的時候，我甚至有一種不真實感……在此前的歐洲足壇，從未出現如此可怕的現象！胡萊這一路走來，把那些‘常識’‘明規則’‘潛規則’……全都踩在了腳下！他用實際行動表示，不要給他設限，不要擅自給他下結論。紀錄？紀錄就是用來打破的！天花板？天花板就是用來打破的！那些固有的認知、提前準備好的標籤、刻板印象……在胡萊身上統統不適用！”
“他誰也不是！他就是胡萊！他走過前人走的路，也走過沒有人走的路！作爲旁觀者，去計較、猜測他最終會走到哪裏才停下來毫無意義，我們所需要做的僅僅是欣賞他這一路走來的風景，並且……給他加油！這就足夠了，朋友們，這就足夠了！給他加油吧，朋友們。能夠擁有胡萊，我們何其有幸！”
在胡萊完成大四喜之後，賀峯文藝青年的心無法抑制地猛烈跳動起來，爲胡萊即興做了一篇小作文。
旁邊顏康調侃道：“馬德里海盜的球迷們也一定想說：能夠擁有胡萊，我們何其有幸！哈哈！”
※※※
看臺上無數馬德里海盜球迷們都在歡呼，有不少人甚至已經等不及比賽結束，現在就朝着墓園所在的方向呼喊起來：
“媽媽！我們衛冕聯賽冠軍了！”
“親愛的，你看到了嗎？我們又是冠軍了！”
“謝謝你，爸爸，謝謝你保佑胡這個賽季沒傷沒病。你看到了嗎？我們要奪冠了！請你繼續保佑他，保佑他在歐冠決賽中取得進球，擊敗國王！”
“上帝啊！感謝您賜予我們偉大的神奇的胡萊……”
……
他們在哭，他們在笑。
上個賽季，馬德里海盜擊敗加泰聯，贏得冠軍，是在客場。
聖家大球場裏並沒有多少海盜球迷。
而現在，整座球場幾乎都是海盜球迷，他們可以盡情慶祝，彌補上賽季球隊奪冠時不在現場的遺憾。
奪冠的狂歡已經開始了！
※※※
科德洛還躺在地上，沒有人去拉他起來。因爲其他的加泰聯球員們都沒那個心思去撫慰別人——他們自己都還需要安慰呢。
球隊的主力中後衛約爾·希門尼斯雙手叉腰站在門前，雙眼無神地看着正在慶祝的馬德里海盜球員們。
剛纔胡萊這個球就是從他身前打進的。
嚴格來說，是他沒有防住胡，反應慢了。
但希門尼斯卻並沒有自責。
沒防住胡萊，在他心中，似乎是一件理所當然，不值一提的事情。
沒防住胡……那不是很正常嗎？
在這個賽季他可是在各支球隊身上都進過球的……他攻陷了所有對手的球門，那憑什麼要求我一定要防住他？
希門尼斯不得不在心裏反覆這麼想，因爲不這樣的話，他怕自己會崩盤。
實在是太憋屈了……
加泰聯怎麼說也是歐洲級別的豪門，而他自己是西班牙國家隊的主力中後衛，是拿過世界盃冠軍的主力中後衛！
可是每次面對胡萊，卻總是淪爲他慶祝進球時的背景板。
憑什麼啊？！
爲什麼啊？！
※※※
希門尼斯在不斷催眠自己，做自我心理建設的時候，卡邦卡同樣把目光投向了慶祝進球的海盜球員。
他俯下身子，雙手撐着膝蓋，抬起頭，嘴巴微張，大口大口喘氣，臉頰上的汗珠不斷滑落，溼透的球衣緊緊貼在微微拱起的後背上。
本場比賽他拼盡全力，梅開二度，送出一次助攻。
再次參與了球隊的全部進球。
但在胡萊的大四喜面前，毫無意義。
當初轉會來到加泰聯的時候，他躊躇滿志，認爲以自己在英超擊敗胡萊的經驗，他來了西甲，將率領加泰聯擊敗國王和海盜，重新奪回冠軍寶座。
梅利在上賽季被胡萊打的狼狽不堪，他卻覺得自己在面對胡萊的時候能夠佔據上風。
但是來了加泰聯，他才發現如今的胡萊已經比當初在英超時的那個毛頭小子，厲害太多了。
本賽季的胡萊，簡直是他職業生涯……不，是有生之年從未見過的現象。
彷彿他所面對的不是一個對手，而是……魔王！
他有那麼一點點……真就一點點的後悔，後悔從曼徹斯特競技來到了加泰聯。否則本賽季他應該還可以率領曼徹斯特競技贏得英超冠軍，在英超繼續呼風喚雨。
不過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瞬即逝，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有時候，還是應該走出舒適區，直麪人生中的狂風暴雨。
你殺不死我的，胡……
下賽季我會以更強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
第1636章 漂洋過海
胡萊被魯伊茲抱着舉起來，他整個上半身都挺立在空中，正在向看臺上的球迷們揮舞拳頭。
而在他身下四周，則是馬德里海盜的其他球員們，他們把胡萊簇擁着，在整個畫面中，胡萊處於最高點，是所有視線自覺不自覺的焦點。
“在今天凌晨結束的一場西甲焦點戰中，馬德里海盜主場5：3大勝加泰聯。這場比賽的勝利讓海盜提前一輪贏得西甲聯賽冠軍……我國球員胡萊在比賽中獨中四元，上演了非常罕見的‘大四喜’……本場比賽的進球是他個人本賽季連續第三十三輪聯賽進球，他本賽季的聯賽進球也達到了五十七個……”
“奪冠之後，馬德里海盜全隊乘坐大巴車前往豐收女神廣場慶祝奪冠。現場聚集了大約有數千名海盜球迷，他們親眼見證了球隊隊長拉米雷斯把海盜隊旗系在豐收女神雕像上……不過這並不是一個正式的慶典儀式，海盜俱樂部官方宣佈他們會在賽季全部結束之後在海盜公園球場進行一次正式的慶典，以紀念這個賽季。屆時無論球隊是否贏得歐冠冠軍，都不會改變這個計劃……只不過或許會根據冠軍數量的多少，而對慶典儀式的規模做出調整，只拿一個冠軍和贏得三冠王的規模肯定是不同的……”
“……在成功衛冕聯賽冠軍之後，馬德里海盜向他們‘三冠王’的目標又前進了一步。接下來，五月二十六日，他們將在國王杯決賽中對陣薩里亞。屆時這也是一場國王杯上的‘中國德比’……而在國王杯決賽後，六月二日凌晨歐冠決賽將在意大利米蘭鳴哨開戰，馬德里海盜的對手是同城死敵馬德里國王……”
電視機裏播放着和海盜、胡萊有關的體育節目。
電視機前，謝蘭將三個碩大的旅行箱打開，平鋪在地板上，佔據了客廳中很大一部分地方，看着礙眼，走路礙事。
於是出來接水的胡立新皺着眉頭問：“你這是幹嘛？”
“收拾行李啊！”
“收拾什麼行李？”
“去歐洲的行李！”
妻子回答的理直氣壯，胡立新卻哭笑不得：“距離歐冠決賽還有半個多月呢，你現在收拾什麼！”
“嘖……要不說你不懂呢。”謝蘭還覺得自己有理。“我現在收拾一下是做預演。”
“預演？”胡立新覺得自己要跟不上妻子的節奏了。
“是啊，先把行李箱拿出來，然後把我們要帶去西班牙的東西裝一遍，看能不能裝得下。如果裝不下，就還得再準備箱子……你總不能臨到跟前發現裝不下，再臨時去找箱子吧？”謝蘭振振有詞。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把東西都收拾好裝一遍，然後再拿回去重新放好？”
“是呀！我又不傻，怎麼會這麼早提前裝箱子裏？萬一這半個多月要用，那多不方便！”
“這還不傻？你不嫌累的嗎？”胡立新很無語。
“生命在於邉樱 敝x蘭擺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行吧……反正是你搞。”胡立新不管了，端着剛剛接好開水的保溫杯踱步回書房。
客廳裏謝蘭則面對地上的三個大箱子，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找到她列好的清單，開始一樣一樣把東西找來放進去。
就像是螞蟻搬家一樣，一次拿一點，反覆無數次，慢慢將一個箱子填滿。
在箱子快填滿的時候，她似乎是覺得眼前的這套收納方案不太好，還有進一步優化的空間。於是又把東西取出來重新擺放……
就這樣折騰的不亦樂乎。
書房的胡立新聽見妻子在客廳裏折騰出來的動靜，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只怕明天早上起牀的時候又要喊腰痛，讓自己給她揉腰了……
不聽勸，莫法！
但其實他多少理解自己的妻子爲什麼如此積極。
因爲這可是她第一次出國，同時也是第一次去現場看歐冠決賽。
就在馬德里海盜淘汰藍白慕尼黑之後，兒子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俱樂部每個球員都分到了歐冠決賽的門票，每個人二十張。
除了給宋胖子那個經紀公司的合作伙伴一些門票之外，他打算邀請父母來現場看決賽。
這可讓當媽的興奮不已。
用安東方言說，現在謝蘭可“洋盤”了（注1）。
除了去看胡萊的歐冠決賽之外，他們還打算去看李青青的歐冠決賽——是的，馬德里國王女足像男足一樣，也連續兩年打進了歐冠決賽。
本來李青青還叫了她爸爸的，但老李因爲要去參加中國足協青少年足球事務部召開的一個會，時間衝突了，去不了。
那他們倆就作爲代表，幫老李去現場給李青青加油。
中國國旗已經準備好了，給胡萊和李青青加油的橫幅標語也正在製作中，後天就去拿……
另外他們還會提前去馬德里，先在兒子和青青的家裏住幾天。
最終會和兒子、青青一起回國。
因爲絕對不僅僅只是去看兩場球那麼簡單，所以帶的東西也比較多。
“臘肉就別帶了，他們不能喫！”胡立新想起來，在書房裏喊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