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皇土娘娘的巨大泥手,緩緩落在杜愚身前十餘米。
頗爲貼心的是,她的指尖湝刺入地底,爲杜愚提供了向上攀登的路徑。
若她的手指只是落在地上的話,那杜愚這位渺小的人族,需要飛起來才能登上泥手。
“杜愚杜愚~”小焚陽叫嚷道,“走呀走呀,我們去看看。”
杜愚:“。”
“哞!”
高空中,夔醜一聲牛鳴:“你的意思是,這小子是你的背後高人,他幫了你?”
皇土不言不語,只感覺指尖處,渺小的人族已經爬了上來。
“奈~”白玉京一副驚恐的模樣,卻依舊跟隨着、守護着主人,陪着杜愚一同登上泥指。
“放心吧,沒事的。”杜愚心中柔軟,小白自顧不暇,卻依舊如此作爲。
他一手摸了摸仙鹿皮毛,將白玉京收回了體內。
下方,李夢楠微微張着小嘴,眼睜睜看着泥手緩緩抬起,將杜愚帶走、帶向天際。
“哇哦!”杜愚一聲驚呼,隨着泥手抬起,他的身體猛地一歪。
泥手的移動速度還算緩慢,但對於渺小人族而言,與地震沒什麼區別。
杜愚反應很快,足下纏風引火的同時,手中也出現了一根空心竹。
他站在皇土娘娘的手指肚上,手中竹棍向後方抵去。
皇土娘娘的身體構造很擬真,精緻到細枝末節。
她的手指肚上還有湝的指紋,對杜愚而言,那便是一條條溝渠。
杜愚足踏其中、並用竹竿抵住,可以更好的保持身體平衡。
就這樣,杜愚被一隻泥手帶上了千餘米的高空,直抵陰雲之下!
旁人再怎麼厲害,最多也就是一步登天。
而杜愚?
他連步伐都不用邁,站着就把天給登了
“呦呼~”小焚陽感受着周遭狂風,很有一種坐過山車的感覺?
皇土娘娘的四根手指悄然收攏,只留下食指託着杜愚。
她並未將手指放在身前或是臉前,而是舉過了頭頂。
皇土娘娘抬起眼簾,望着指尖上的渺小人族,默默仰視着。
如此畫面,甚至給青門腥艘唤z錯覺,就好像。
好像是皇土娘娘正在“敬”杜愚?
不,這不是錯覺!
皇土娘娘就是在敬杜愚吧?!
如此畫面,簡直是逼格拉滿。
天空中烏雲滾滾,雷霆黑牛盤踞其中,兇惡牛首望着下方。
大地處土廟成羣,皇土娘娘巍巍聳立,莊嚴泥眸仰望指尖。
在天與地的中間,
在牛首與神像之間,一位渺小的人族佇立着。
“咕嘟。”杜愚嚥了下口水,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這場景的確是震人心魄,但位於旋渦正中央的杜愚,都快要被兩尊至聖的氣息給壓死了!
這尼瑪。哪邊都扛不住啊?
杜愚顫顫巍巍的邁開腳步,從未感覺步伐如此沉重。
好在手中還有一支竹木棍,杜愚索性用力一懟,竹木棍猛戳皇土娘娘指尖。
“嗖~”杜愚向一旁竄去,足下纏風引火,盡力奔向皇土娘娘的指側。
哪成想,皇土娘娘忽然攤開手掌,用手心接住了杜愚。
杜愚:???
不是,我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就是要下去啊喂!
皇土娘娘掌心託着杜愚,依舊舉過頭頂,一雙泥眸掠過手掌,望向天空雷牛:“他是皇土取勝的關鍵。”
夔醜緊盯着杜愚,心中很是不解。
皇土領域很是玄妙,夔醜尚不能理解。
歸根結底,夔醜是一隻妖獸,且它的絕大部分生命時光,都是在山界內度過的。
你不能想當然的認爲,夔醜對世間的部分文化、現象等等都有所瞭解。
在夔醜看來,杜愚的確是個不錯的人族。
他在無比年幼之時,成爲了新任山海之主。
關於杜愚是御妖將這件事,對夔醜來說,屁用沒有。
御妖將?
就算你是御妖聖又能如何?
老子一蹄子踏下去,頭都給你踩歪!
杜愚真正的加分項,是他新任山海之主的身份。
海界雙聖,以及山界嘉榮草均認可了杜愚,並對杜愚忠心耿耿,這纔是能端得上臺面的東西。
而杜愚一直以來對夔醜的真张c找猓踔量赡鼙取吧胶V鳌边@一身份更加分。
多了不說,單單是杜愚爲了夔醜特意請來了人間至聖·皇土娘娘,這找饩鸵呀浝瓭M了!
“這小屁娃娃,如何能幫得了你?”夔醜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沉聲詢問着。
皇土娘娘輕聲道:“看來,山聖對小魚還不夠了解。”
夔醜也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皇土娘娘沉默片刻,淡淡道:“若將你我二聖,比作小魚生命中的福緣。那麼此刻在他體內,還有一份更大的福緣。”
如此比喻,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呦呵?”夔醜稍稍探下牛首,顯然聽懂了皇土的意思。
它瞪着一雙牛眼,看着泥手心裏的渺小人族:“小東西,背地裏還藏着活兒呢?”
杜愚:“。”
此刻的他,正坐在皇土娘娘的手心裏瑟瑟發抖,不敢BB。
當然了,就算他高聲大喊,兩尊至聖也不一定能聽得見。
關於人族的渺小,杜愚是受夠了!
只可惜,天青瓷化作千米長龍的妖技,杜愚用不了。
那妖技不像天青瓷的其他妖技,可以調低品質。
千米長龍必須得是清月輝品級,哪怕是在規則內浮動,也降不到清月輝之下。
杜愚作爲一把小手槍,根本射不出去毀天滅地的大核彈。
若真要施展的話,
那杜愚就不是化龍了,而是化魂兒。
夔醜:“老子問你話呢!你偷偷藏什麼了?”
小焚陽不出聲,杜愚也不知道夔醜在那“哞哞”叫啥呢。
他向前爬了爬,背抵着“泥土牆”。
皇土的掌心紋路是個天然的防禦工事,都能當城牆外的壕溝了,添上水就是護城河!
掌紋裏藏一個杜愚,自然是輕輕鬆鬆。
“山聖。”
“啊?”
皇土娘娘仰望蒼穹:“你我命中皆與此子有緣,只是山聖與之福緣更深,不可辜負。”
夔醜哼了一聲,嘴裏嘟嘟囔囔着:“神神叨叨,裝神弄鬼。”
皇土娘娘的臉上,難得露出淡淡笑意:“山聖可還記得你我賭約?”
“哼!”夔醜忽然探首向下。
緊接着,一位彪形大漢墜落而下,落向皇土手心。
直至墜入娘娘掌心紋路,夔醜看着瑟瑟發抖的杜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臉嫌棄,罵罵咧咧:“你看你這副慫樣子!”
杜愚:???
這事兒能賴我嗎?
你在妖將級別的時候,被倆至聖圍觀、猛猛盯着看,你早被嚇尿褲子了好吧!
夔醜落到杜愚身前,詢問道:“你體內藏了個啥?”
杜愚磕巴了一下:“也是一位至聖,但她不願意示人,還請夔醜至聖別勉強。”
“嗯”夔醜眉頭微皺,心中已經有了預判,畢竟剛纔皇土娘娘說的還算明白。
杜愚小心翼翼的看着彪形大漢,心裏有點慌。
這大黑牛脾氣暴躁得很,若是夔醜真不講理,那誰也沒招。
卻是不想,涉及到至聖一事,夔醜還真就聽從了杜愚的建議。
也許,唯有同級別的生靈,才能讓它重視吧?
只見夔醜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你和泥婆使詐!欺負老子!”
“不敢不敢!”杜愚連連擺手。
此番鬥法,皇土一方的確有點勝之不武。
畢竟在最後一錘定音的時候,從1V1變成了1V3。
杜愚還再其次,關鍵是小焚陽的存在,直接帶着皇土娘娘起飛了。
夔醜罵罵咧咧着:“等我回山界休養一番,你再把這泥婆給我叫來,下次不賭了,直接幹!”
杜愚偷偷瞄着暴躁的黑漢子,沒有出聲。
夔醜察覺到了杜愚的表情,頓時一聲冷哼:“放心!願賭服輸!中計了,老子認!
我可是說話算話的牛,一口吐沫一個釘!”
杜愚頓時雙眼放光:“夔醜至聖要與我契約?”
夔醜眉毛一豎:“閉嘴,老子沒說完話呢!”
杜愚小聲道:“哦。”
夔醜雙手環在身前,一副審視的姿態,看着杜愚:“契約歸契約,但你想請我出山,對手起碼得是泥婆這個級別的。”
“啊”杜愚面色爲難,“那我不請你出來戰鬥,就用用你的妖技行不行啊?”
夔醜面色一愣,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語:“你咋這麼美?”
杜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聲道:“可能是天生麗質吧。”
夔醜:???
杜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