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給付劍州一名輸出強有力的戰友,他足以撕毀幽寒之樹。不!
杜愚已經給付劍州配置了一把聖兵·寒湖劍,也就是說,付劍州自己就能斬斷寒樹根!
“嗡!”
寒樹樁小幅度顫抖着,顯然正在經歷着極端的痛苦,卻始終不能掙脫開碧玉葫蘆的束縛。
一道足足5米長的口子,呈現在腥嗣媲啊�
“好!”付劍州驚喜不已,確認有效之後,他快步趕去一旁,繼續用霜天珠浸染着寒樹根。
而樹樁裂口前的江楓,卻是呆呆停在原處。
十二載的執念,
源自於父親、母親被寒枝貫穿的屍骨,
源自於死不瞑目的火橘豬、源自於被撕成碎片的天閃蝶。
源自於懷中扭曲變形的小小身軀,源自於那一句句痛苦的、稚嫩的童音。
“姐姐,我害怕。我想媽媽了。”
“姐姐,好疼啊。”
“嗡!!!”
杜愚自知任務爲重,未敢有所遲疑,他正拎着火歲斧趕往樹樁的另一側,準備與師姐前後夾擊寒樹樁,加快伐樹效率。
但這突如其來的劇烈震顫聲,令杜愚心中一驚,急忙向遠處望去。
卻見那單膝跪地的泥巨人,雙目死死盯着身前被撕裂開的寒樹根,泥質身體瑟瑟顫抖着。
在寒霧繚繞的無底深淵內,竟有一股股濃郁的妖息盪漾開來?!
晉級?
江楓可是御妖將·巔峯期,她這是要。晉升御妖帝?!
“咚!”
泥巨人站起身來,撐着顫抖的巨大泥身,搖搖晃晃、走向被冰霜浸染的寒樹根。
“小楓,姐姐讓它也疼,讓它也疼。”
第700章 許是崑崙
“咻~”
靈枝極速穿梭,落在了杜愚的肩頭,蒼老的話語聲響徹他的腦海:“杜愚。”
“是。”杜愚沉聲喝道。
神靈之樹:“我感受到了她的絕望、她的痛苦,但杜愚。遲則生變。”
“明白!”杜愚攥緊了火歲斧柄。
他本就沒打算作壁上觀,目前來看,師兄師姐的砍樹效率還是有些慢的。
若是條件允許,杜愚當然願意讓師姐親自手刃仇敵。
但神靈之樹還在遭受苦難,杜愚必然得加入砍樹序列,加快砍伐速度。
無底之底,血海屍山。
萬千將士與無盡妖獸的腳下,是寒獸們未寒的屍骨。四面八方,是一隻只胡亂飛舞的妖魄、宛若不散的陰魂。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杜愚的大腦神經。
這一刻,杜愚心意已決!
留最後一小部分寒樹根給師姐,讓她完成致命一擊。
至於其他的。我來!
“呼~”
火歲斧輕輕震顫着,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
杜愚直落寒樹根,踏着土坑中淤積的血水,濺起了一陣血花。
在無數雙眼神的注視下,杜愚猛地揚斧。
火歲斧之上,一杆長達百米的虛幻戰斧赫然現世!
漆黑的太虛斧,身上纏繞着瑩白色的螺旋紋路,極爲寬長的刃鋒處,散發着鋒銳寒芒。
聲勢浩大,威武懾人!
“咚~”腦海中,忽有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又小又輕。
小焚陽緊張的攥着小手,似是在給杜愚的揮斧動作配音?
小傢伙那睜着大眼睛、緊張兮兮的小模樣,再配合上她的小小聲音,顯得很是嬌萌可愛。
而她的好杜愚,並沒有讓她失望。
“咚!!!”
火歲斧重重揮砍,斧刃直落寒樹根。
“呲!”
虛幻斧影猛地揮過,緊貼地面的寒樹根上,瞬間被撕扯出一條長達百米的裂縫!
“嗡”
寒樹根輕輕顫抖着,極端的疼痛之下,就連掙扎的幅度都大了些許。
而就在不遠處,青帝的手掌自然垂下、玉指間揉捻着一條細細靈枝。
女人看似在把玩神靈之樹,但她的心思,可是統統落在了徒兒的身上。
這一次,寒樹不可能再貫穿杜愚的頭顱了。
碧玉葫蘆已被她收入囊中,成了她的靈器,青帝當然掌控着碧玉葫蘆內的一切。
更何況,還有一條條靈枝陪伴杜愚身後左右,以備不時之需。
“唔~”小焚陽一雙小手握拳,捧在臉前,抵着下巴。
她睜着一雙橘紅色的大眼睛,說不上是開心、幸福、還是得償所願。
好多好多情緒雜糅在一起,令她激動不已,一顆心彷彿都要跳出來了。
她情不自禁的小聲喚着:“杜愚。”
杜愚心中笑道:“半個多月之前,咱們剛剛砍過一株寒樹,我以爲你會適應一些。”
小焚陽口中喃喃:“無論砍多少次,都不會適應呢。”
說着,小焚陽情緒急轉直下,表情哀傷,眼簾低垂:“無論砍多少棵樹,她都回不來了呢。”
杜愚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歡喜與幸福,竟能在一瞬間變成悲傷悽苦。
杜愚一手落在寒樹根的寬大傷口處,順着被撕碎的痕跡,腳踏着鋪滿地面的鮮血屍骨,向南側走去。
幽寒之樹給世界帶來的傷害,世間沒有生靈能逃得脫。
遠處那身體顫抖的江楓,是寒樹下悲痛欲絕的人族。
體內喃喃低語的小焚陽,是被寒樹殺到肉身隕落、妖魄殘缺的獸族。
手中的虛幻斧影,更是在寒樹的重創下,情緒崩潰了足足數載的靈器。
還有那遙遙雪瑙城中,日日夜夜對着無底深淵發火的燼之箭,它連原主人的面貌都記憶模糊,只記得那座無底奪走了它的一切。
“是的!都是我,杜愚!”
杜愚的手沿着寒樹根被撕裂的傷口前行,而一道陰厲的聲線,也印入了杜愚的腦海。
幽寒之樹:“我做的!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對!都是我做的!”
幽寒之樹並不知曉杜愚的具體所想,畢竟杜愚沒有與對方交流,但幽寒之樹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他的仇恨,他的怒火。
幽寒之樹陰聲笑道:“我向你保證,杜愚,我還會賜予這世間更多。
我,還會賜予你,更多!”
“呵。”杜愚一身冷哼,大步流星。
我已經聽夠了伱的狠話。
你除了像瘋狗一樣亂喊亂叫,似乎也不會其他什麼了。
“杜!愚!”
幽寒之樹的心態突然就炸了!
它那陰冷的笑聲,被陰厲的叫喊聲取代。
因爲這一次,杜愚沒有掩藏思緒,他把心中所想統統傳遞給了幽寒之樹。
關於瘋狗,關於亂叫。
“你以爲你真能傷我。”
“你以爲,你砍斷我區區兩株分枝,你和你那搖尾乞憐的神樹便能獲勝了,是嗎?”
“你以爲杜愚!回答我!”
最後一句話語,幽寒之樹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聲音陰冷到了極致。
杜愚卻是輕飄飄的抽離了手掌,一言不發,也沒有半點思緒。
寒樹根的傷口到頭了。
由於寒樹樁尤爲巨大,如同一面稍稍帶有弧度的牆壁,杜愚所佇立的位置,甚至能見到遠處正在冰凍樹根的付師兄。
杜愚望着遠處,沉聲道:“太虛,看好距離,別把我的師兄撕碎了。”
而杜愚的身上,立即浮現出一道身披長袍的人影輪廓。
太虛神情肅穆,永遠是那般沉穩可靠:“主人,放心。”
“好。”杜愚雙手攥緊火歲斧。
“呼!!!”霎時間,竹斧火焰炸裂,火光沖天!
自出生之後、入世以來,火歲斧的主要對陣目標,便是這世間的最頂級生靈,甚至是一方文明的締造者——幽寒之樹。
此刻,火歲斧雖爲帝品,但它的心智與心志,遠非尋常帝品妖兵能比。
繼續這樣下去,杜愚堅信,火歲斧距離聖兵不遠了!
“呼~”
火歲斧揮灑出一掄炎月,虛幻斧影撕裂出驚悚裂痕。
付劍州身體一僵,心臟驟停!
即便空間裂痕距離他足有20米之遙,但裂縫內翻湧的恐怖能量,依舊讓付劍州毛骨悚然!
“咕嘟。”付劍州的喉結一陣蠕動,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距離他如此之近。
如此之近
驀的,一隻巨大的泥手撥開了付劍州,泥巨人半跪在地,另一手攥緊了獅骨大刀,惡狠狠向前刺去。
刃鋒刺入冰霜,左右橫劃,來來回回、竭力撕碎着寒樹根。
泄憤?
也許有這方面的因素。
但更多的,是因爲江楓不能自已,無論是情緒層面上,還是身體層面上。
正處於晉級關鍵時刻的江楓,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着。
也就是說,江楓根本就砍不出平穩的刀刃,她就只能來來回回橫劃,確保寒樹根貼着地面被削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