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儘管用鐮刃去切割熊魂之軀,不會傷害到杜愚分毫,但玉龍獅骨鐮也不敢將刃尖朝向杜愚。
被偏愛的,纔有恃無恐。
玉龍獅骨鐮顯然不是被偏愛的那個,而是臣服歸降的那一個。
“喵!”雙生荒猞仰頭望着玉龍獅骨鐮,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慫包!
“啪”的一聲脆響!
荒銀猞打了個樣,她的一隻銀色巨爪,直接踏碎了熊魂杜愚的頭顱。
熊魂那巨大的身軀,瞬間化爲無盡妖息,四散開來。
其中的小小杜愚跌落在地,荒銀猞上前一步,肉山轟隆砸下。
腦海中,還傳來了一道充滿征服意味的冷哼聲:“呵。”
杜愚:“。”
他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了。
之前的杜愚沒有反抗資格,就那麼小小一隻,荒銀猞也玩不出什麼花兒來。
現在可不一樣了,杜愚的體型足夠大,也能稍稍掙扎些許了。
而他越是反抗,某隻兇殘的大貓就越是興奮。
事實的確如此。
兩隻荒銀猞面對面趴伏着,頭倚着對方的肩膀,慵懶的舔着銀爪,像是在等身下宵小的下一次反抗。
“沙沙~”
已然五米高的雙生樹,輕輕搖曳着樹枝,“望”着樹下那個受苦受難的人。
小杜愚好可憐哦~
既然如此,那我以後就對他好點吧。
杜愚哪裏知道,自己被暴君欺壓,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事實證明,賣慘還是有效果的!
杜愚:“起牀吧,暴君,壓了我一夜了。”
“我再睡會兒。”
杜愚一臉難受:“你不喫早餐啊?起牀了,去喫兔兔好不好?”
“嗯好吧。”
杜愚鬆了口氣,然而他苦等半晌,卻不見身上大貓有絲毫動靜。
他催促道:“你倒是起牀啊?”
荒銀猞:“我已經去喫了。”
杜愚:???
哦,對!荒銀猞有兩具身體。
好傢伙~
一個喫、一個睡?
杜愚柔聲道:“乖,聽話,別鬧了。”
荒銀猞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聲道:“伱可以自己走,我攔不住你。
但是杜愚,我是不會主動放開你的。”
“你這昏君!”杜愚難得用了大貓的第二個小名,“別的妖寵都是越長大越沉穩!
你可倒好,實力越強就越犯渾。”
沙沙的聲線極具磁性,印入杜愚腦海:“你慣的。”
杜愚:“我tm¥%#@¥!!!”
荒銀猞眼中帶着一絲笑意。
她終於肯挪動身子,卻不是放開某人,而是垂下獸顱,探出巨舌舔了舔自家主人。
“呼~”
鍾影閃爍,身下的小小人族消失無蹤。
“喵~”荒銀猞站起身來,似是也不困了。
她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扭頭走向遠處的嘉榮草叢。
沿途的塵靈仙鹿四散逃竄,雖然明知道是友軍,但是這種兇殘的肉食動物,還是讓仙鹿們膽戰心驚。
“呃。”杜愚迴歸了16樓家宅,一手揉着痠疼的脖子,很有一種落枕的感覺。
牆上的鐘表提醒着他,已經是上午9點。
奶腿的,又被壓了這麼久,渾身上下能不痠疼麼?
“嘩啦啦~”
金色葉片卷着一部手機,遞到杜愚臉前。
“嗯?”杜愚拿過手機一看,發現了一條信息,還有一個未接來電。
市書屋總局·王綜英科長的信息?
探討第一名的獎勵?
杜愚面色一喜,而未接來電,則是讓他表情凝重了下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而且還是凌晨1點多打來的!
那個時候,杜愚正化身熊魂杜愚,盡情的擼貓呢。
杜愚想了想,將電話撥了回去。
短短數秒之後,對方便接了起來,只是沒有任何聲音。
杜愚眉頭微皺,難免語氣不善:“哪位?昨晚半夜打電話?”
出乎意料,一道比較熟悉的女嗓傳了過來:“抱歉,師弟。”
“江師姐?”杜愚愣了一下,態度從原本的質問變成了擔憂,“怎麼了師姐,你遇到什麼困難了麼?”
大半夜打電話,應該很着急?
“師姐?”杜愚可以理解江楓沉默寡言的性子,但問題是。咱倆在打電話啊喂!
一共就倆人,單對單交流,你這都不說話?
“沒遇到困難。”江楓終於開口,輕聲詢問道,“你有什麼要我做的麼?”
杜愚撓了撓頭,也意識到了問題。
師姐這是迷茫了麼?
時年29歲的她,11歲覺醒,16歲入伍,直至上週一直都身處行伍。
她的生活習慣,她的思維方式,早已經是一名士兵了。
二十九局與特種大隊是完全兩種作業方式,二十九局的成員,自由支配的時間極多。
出行任務,僅集中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
至於剩下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悶頭修行。
“抱歉啊,師姐,我對你的關心太少了。”杜愚滿是愧疚,道,“師姐交代完三隍錢的事了?”
江楓:“是的,任務結束後,我就給你打了電話。”
杜愚心中一鬆,還好還好,她是昨晚才完成任務的。
他詢問道:“師姐在哪呢?”
江楓:“我在局裏,李敬給我安排了一間休息室。”
杜愚很想問一句“你怎麼不回家”,但話到嘴邊,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江楓,很可能就沒有家!
16歲之前,她的家在石巖市。
而那一座民宅,隨着小半個城鎮一同被吞進了無底深淵內。
入伍後,她便一直居住在部隊裏。
此時的她才退伍,在尋常社會里,她恐怕真的沒有家,沒有地方可去。
杜愚開口道:“師姐,你去二十九局大門口,我馬上過去。”
江楓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好的,一會兒見。”
杜愚突然開口道:“不用掛電話。”
“嗯嗯。”江楓立即明白了小師弟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暖。
小師弟說的“馬上”是“現在”,是此時此刻。
本就全副武裝的江楓,立即走出休息室,迅速走向大門處。
杜愚叮囑道:“你站在大門口伸縮門的位置,清一清進出的人。”
江楓來到了指定地點,恰逢一輛轎車要駛入院內,她當即一抬手,將轎車攔在了大門外。
車上的領導有些錯愕,不知道這是哪裏來的女兵,敢攔自己的車。
江楓:“好了。”
漆黑轎車上,司機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皺眉詢問道:“你是哪個部門的?攔車幹什麼?”
門口警衛也走上前去:“女士?”
江楓聽着電話,不言不語。
也就在這一刻,一道空間裂縫自江楓後方十餘米處,緩緩被撕開!
緊接着,一個同樣打着電話、穿着灰色短袖短褲的青年,邁步走了出來。
腥瞬徽J識剛剛入職的江楓,情有可原。
但杜愚?
局裏可沒人不認識!
司機可是被嚇了一大跳,腦門上瞬間浮現出一層冷汗。
剛剛,自己要是把車開進去的話,怕是要被劈成兩截?
杜愚放下手機,對着門口的方向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向師姐招了招手。
江楓大步走來,眼神掠過杜愚的肩膀,看向他身後那能量波動極爲驚人的空間裂縫。
杜愚拍了拍師姐的肩膀,道:“走,別怕。”
說着,他帶着一身黑迷彩的女兵,邁步走進了一片虛無之中。
司機不敢言語,目送着二人身影消失,直至空間裂縫急速癒合,他才默默的坐回了駕駛座裏。
然而在車後座的領導命令下,漆黑的轎車就這麼停在大門口處,半天沒敢往裏開 松古塔·16樓家宅中。
江楓環顧四周,看着金碧輝煌的客廳,打量着小師弟的家宅。
“抱歉啊,師姐,我這一身貓味兒。”杜愚笑着揮散了妖息戰袍,重起了一件戰袍。
灰塵能夠抖落,但是大貓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卻是難以清除。
這個時候,杜愚是萬萬不敢召喚狐小顏的。
否則的話,美妖狐高低給他上演一出苦情戲
江楓搖了搖頭,表示並不介意。
“坐,師姐。”杜愚引着江楓來到沙發前,試探性的詢問着,“師姐完成了任務,去和青師報到了麼?”
江楓再度搖頭:“青師很忙,沒有見我,我在李敬那裏報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