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玫瑰將靈一動未動,低頭沉思着。
杜愚湊到茶几前,一屁股坐了下來,給玫瑰將靈留足考慮時間。
林詩唯拾起了一杯巧克力聖代,遞向杜愚,英眉輕挑。
杜愚細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女孩頓時鬆了口氣。
付劍州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的小動作,一旁的李夢楠則是拾着冰淇淋,用小勺挖着。
“一會兒,要幫姐姐好好管管幽螢燭臺。”李夢楠將小勺放到了火炬上,向下抖落着奶油。
“唔~”神幽螢一副饞嘴的模樣,小嘴一張一合,連連點頭。
“呵呵~”李夢楠索性拿起一隻甜筒,連着蛋卷,直接扔進了火炬裏。
“唔!!”神幽螢幸福得搖頭晃腦,火炬上的螢綠色火焰竄得老高。
“嚶~”
“嚶!”花滿堂與顏如玉同時出現,紛紛輕喚着。
杜王府內難得熱鬧,腥艘贿吙醋烹娨暎贿呄碛米琶朗常瑲夥蘸苁菧剀啊�
“誒?”李夢楠還在努力討好神幽螢,忽然感覺腰子被戳了戳。
她扭頭望去,恰好看到了小顏那幽怨的眼神。
李夢楠人都麻了,頓時忘記了被狐尾戳腰子的事兒:“小顏想喫哪個,我給你拿,豆沙糕好不好?”
顏如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嬌滴滴的:“負心人,你不喜歡我了。”
“喜歡!喜歡!”李夢楠趕忙說道。
狐小顏委屈巴巴的看着女孩,狐尾尖輕輕撥動着女孩的指尖:“我出來好久了,你都不想抱我,壞人。”
“想,我可想了!”李夢楠急忙伸手抱住美妖狐,而神幽螢則是抓住機會,掙開了女孩的手臂。
小幽螢抱着大火炬,直接懟向茶几,大肆焚燒着冷飲和甜點。
“誒?”杜愚趕忙伸手去推火炬頭,“給我們留點呀!”
“唔~”神幽螢又燒了一個小蛋糕,這才被林詩唯接手,捉進了懷裏。
付劍州笑道:“沒事,冰箱裏還有一兜呢。”
杜愚一臉無奈,看着的林將軍懷裏的淘氣包。
咱就是說,
讓一隻熊孩子去教另一隻熊孩子,真的能教好麼?
吵吵鬧鬧中,忽有一道高挑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客廳入口處。
“青師?”杜愚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一旁的小顏,“小顏,你別鬧啊!”
顏王此時正窩在楠妃的懷裏,享受着柔軟大牀與細心服侍。
聽聞此言,小顏歪了歪腦袋,滿臉問號。
“不是你變的?”杜愚心中一驚,趕忙起身,“青師好。”
楊青青看着客廳中溫馨的一幕,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坐吧。”
杜愚:“青師這是從哪兒冒出來。呃,青師從都城回來的?”
看着傻乎乎的徒兒,楊青青笑着瞪了他一眼:“還是你送我這具身體回的17樓。”
“啊!”杜愚這纔想起來,的確有這回事兒,但那可是好久之前了。
好傢伙~
原來青師的這具身體,一直都在家裏呢?
付劍州歉意的解釋着:“青師,之前我們看您在江山圖內修行,就沒敢打擾您。”
“無妨。”楊青青隨口說着,並不介意。
看着師父走來,李夢楠和林詩唯趕忙讓開。
隨着女子落座主位,她拾起一杯果汁,掃了一眼電視。
畫面裏恰好是林詩唯、李夢楠率隊與寒獸廝殺的一幕。
楊青青看了一會兒,輕聲道:“軍方通知我,讓我們着手準備,清理下一座無底洞。”
杜愚頓時來了精神:“什麼時候?”
楊青青:“一週內就會有確切消息,屆時我會帶着碧玉葫蘆,先行鎮壓無底。
將幽寒一方的勢力削弱到一定程度後,我方部隊再發起總攻。”
杜愚:“我陪你去!”
楊青青笑了笑:“我們契約了大量靈器,享受了極多資源,當然該承擔相應的義務與職責。
你們都是御妖將了,實力不俗,還有過一次清理無底的經驗。
這種任務,你們一個都少不了。”
“嗯。”付劍州頗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青師,大夏這次要清理的,是哪一座無底洞?”
楊青青:“尚不清楚,我推薦了石巖市那邊的無底,不知軍方會不會考慮。”
“石巖市?”李夢楠頓感噩夢來襲。
顏組織三人還弱小的時候,經歷了一次恐怖的“世界末日”,正是在石巖市那邊的一座雙生樹異境內。
那一次,青師如天神降世,硬是扶正了那一株雙生樹!
不出意外的話,此次清理的無底深淵,就是與該雙生樹異境配套的那座無底?
付劍州面色一緊:“石巖市,青師推薦的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個。”楊青青優雅的重疊起雙腿,看着電視中正大殺四方的徒兒們。
一時間,顏組織三人面面相覷。
付師兄可沒經歷過那場世界末日,他和青師在說什麼?
和我們想的是同一座麼?
杜愚看向付劍州,探尋道:“師兄?”
付劍州沉默了好一會兒,看到青師沒有制止的意思,他這纔開口道:
“石巖市,江楓師姐的家鄉。”
第689章 將!太歲神!
付劍州輕聲細語,將一段悲傷的故事娓娓道來。
江楓師姐的過往,令腥诵闹蟹浩痍囮囁岢駠u不已。
雖然同爲這世上的御妖者,但是愚、楠、唯三人組,與青、楓、劍三人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紙鶴門徒順風順水,一路高歌猛進。
而這羣出身行伍的妖靈士兵,身上卻揹負着難以想象的苦楚。
他們大都失去了些什麼,或是在參軍入伍前、或是在行伍之間。
一棵幽寒之樹,改變了太多人的命摺�
“軍方會聽取青師的建議麼?”杜愚詢問道。
“應該會吧?”李夢楠小聲嘀咕道,“畢竟青師和杜愚是清理無底深淵的主力呀。”
楊青青看着電視,隨口道:“也不一定,事關雙生樹與大夏的整體戰略,容不下什麼私情。”
杜愚遲疑片刻,道:“我去求雙生樹?”
楊青青沉默片刻後,不禁笑着搖了搖頭。
也對,哪有什麼容不下私情?
若是徒兒親自去找雙生樹,這事理應是沒問題的。
楊青青輕輕嘆了口氣:“不用了,我們聽從命令即可。”
在女人心中想來,大夏清理無底深淵,可不是簡簡單單毀壞一座無底洞。
後續,大夏大概率是要建立御靈士兵的培養基地,這關乎到整體策略。
源源不斷的御靈將士,纔是反攻幽寒之界的基礎。
靈氣,是寒氣的剋星。
它能驅散寒氣,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寒族之幽寒祕法,更能封印住無底大門。
而隨着腥饲謇淼臒o底深淵越來越多,幽寒之樹的反抗必然會愈發劇烈。
這是一項漫長的任務,難度會是成倍上漲的。
大夏需要不斷的收納新鮮血液,更需要不斷堅實自身力量,才能完成這一壯舉。
“啪!”
電視中,突然傳來了一聲脆響。
楊青青從沉思中清醒,下意識抬眼看向屏幕。
她只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額頭處被細細的寒枝貫穿了!
至於那道脆響聲,則是來自一隻泥手,它將杜愚從右腳到左肩處,切出了一條水珠瀰漫的斜線。
杜愚的頭顱是破碎的、身體是割裂的。
整個畫面是那樣的悽美,又是那般壯烈!
因爲,他的手裏依舊緊緊攥着火歲斧,那一雙溂t色的眼眸,依舊死死盯着幽寒之樹。
客廳中,一片寂靜無聲。
林詩唯手指落在薄脣上,無意識的輕輕揉捏着,又一次,她見到了這一幕。
之前在無底深淵,她就曾目不轉睛,一遍遍的觀摩。
此刻在家宅內
她看着電視中的慘烈身影,又看着茶几旁端坐的身影,兩道人影無限重合,均是脊樑硬挺。
只是畫中人那破碎的身軀,更顯悲壯。
“呼!”畫中人掄起了赤炎瀰漫的巨斧,狠狠砍向幽寒樹根。
寒樹傾倒,山崩地裂。
手中燃燒的竹斧,揮灑出了漫天火燒雲。
順着他的背影,仰望上方。
那是一株被砍斷的、被定格住的幽寒之樹。
無盡火焰四處蔓延、徐徐浸染,在這陰暗的無底深淵裏,描繪出了寒樹的萬千枝條。
深淵火樹,恢弘壯觀。
一道畫外音忽然響起,聲音不大,卻堅定有力:“大夏·雙生。”
“呵”不知不覺間端坐起來的杜愚,終於緩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正因爲他是親歷者、是當事人,所以杜愚的代入感強得可怕。
短短一段畫面,又將杜愚拽回了那一座生死戰場上。
擦,
以後還是注意點吧,可別再重溫了。
家裏本是溫馨安適之所,這一段考試錄像播下來,看得杜愚太陽穴噔噔直跳。
“這就是你來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清冷的聲線悄然傳來。
杜愚轉過頭,抬眼望着沙發上的青師:“嗯當時太上頭了,現在再看一遍,纔想起來很多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