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杜愚:“你自己也清楚,你經過了怎樣漫長的歲月,才最終重塑成型。
在我們這個年代,像你這樣崛起的上古靈器有很多,它們之中自然有心術不正的。
我們的這一柄滅靈杵,就是用來破除這類惡器的。
你沒有傷害建築、沒有傷害平民,這是你現在還活着的唯一原因。”
沙鬼沉默了下來,轉過頭,望向了不遠處的慈土廟。
杜愚沉聲道:“人族與獸族之爭,那是6、700年前的事情了。最後的結局,是人族修妖息、契妖寵,與妖獸一族和平共處。”
伴着一陣火妖息翻湧,一隻美妖狐竄了出來。
小顏窩在杜愚的懷裏,眨着金棕色的狐眼,好奇的望着四周:“嚶?”
“讓別人看看咱倆多好,來,秀一個。”杜愚一手抱着美妖狐,一手揉着她毛茸茸的腦袋。
“嚶~”狐小顏媚眼如絲。
她抬起火紅狐首,探出粉嫩小舌,親暱的舔着杜愚的臉蛋。
杜愚也很貼心,揮散了妖息戰袍,免得顏王舔一嘴沙子。
古方孔錢:“。”
不僅古錢沉默了,周圍幾人也沉默了。
沒必要,
咱就是說真沒必要!
杜愚看向古錢:“人族與獸族的生死之爭雖然過去了,但並不意味着這個世界就和平了。
創造靈氣與妖息的雙生樹,此刻正經歷着巨大的危機。
古錢,我感受到了你的守護心理,你有資格與我們結伴,共同處理這世界的生死存亡危機。”
感知自然是雙向的。
器靈能感受到杜愚的真眨庞尥瑯幽懿煊X到古錢對慈土廟的濃烈情感。
“三隍錢。”
“嗯?”
古錢:“我的名字,三隍。”
“三皇錢?”杜愚微微挑眉,這名挺霸道啊等等,三的意思是?
緩緩的,三隍錢落向杜愚,似是有意的落在了美妖狐的鼻尖上。
“嚶?”小顏盯着鼻頭上的古錢,竟然看對眼了。
美豔如她,忽然展現出一副不是很聰明的樣子,看得李夢楠心都要酥了。
可惡,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狗東西啊!
妖嬈美豔也就罷了,還有傻萌傻萌的一面?
三隍錢:“不敢想象。”
古錢幣雖然落在小顏鼻頭、細細感知,但虛幻器靈可大可小,同樣也能與杜愚交流。
杜愚疑惑道:“怎麼?”
三隍錢:“此妖獸對你的情感,對你”
“我騙你幹什麼?”杜愚也是笑了,“三皇錢,我感受到了你對這座廟宇的守護慾望。
但你得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說話間,杜愚閉上了眼睛:“我給你看看,在數百年後的今天,這個世界正在面臨着什麼。”
透過妖魄,一幅幅畫面湧向三隍錢。
無底深淵,暴虐寒獸,強大寒族。
苦苦抵抗的神靈之樹,步步逼近的幽寒之樹。
對於以靈氣爲地基的上古靈器而言,神靈之樹受苦受難的畫面,無異於終極殺招。
兩種樹枝死死糾纏在一起,時時刻刻以命搏命的姿態,更是讓三隍錢內心悸動。
最主要的是,杜愚是用妖魄傳遞給對方畫面的。
三隍錢不願意相信,卻也不得不信。
他沒有欺騙它,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杜愚:“若是這個世界崩塌了,你要守護的這座廟宇,也將不復存在。”
驀的,一道嬌俏的聲音印入杜愚的腦海:“杜王~”
那邊的李夢楠心還在酥,而聽到美妖狐的話語後,杜愚的身子也要酥了。
狐小顏:“它要我們進廟呢,好像要找東西。”
“嗯”杜愚思忖片刻,便對周圍幾人示意了一下,大步向慈土廟內走去。
腥四_踏滿地黃沙,發出了陣陣怪異聲響,望着街道兩側古香古色的建築,算是包場旅遊了。
杜愚詢問道:“你要帶我去找另外兩枚古錢麼?”
三隍錢:“人族,你很聰明。”
杜愚想了想,道:“也就是說,你們是三件靈器?”
好傢伙~
一次齊活?
這樣看來,一般人還契約不了這錢幣。
畢竟靈器最多隻能契約3件,但凡人們體內有一件上古靈器,就失去了契約資格?
三隍錢:“不,三枚銅錢皆是我。只是我急於崛起,便將全部努力澆築於一枚銅錢上。”
“這樣啊。”杜愚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想錯了,“也就是說,你現在還不是完全體?”
三隍錢:“是的,我尚未恢復全盛實力。”
“好!好好好!”杜愚心中大喜。
一枚古錢都這麼猛,三枚古錢連成一串之後,那還了得?
杜愚繼續問道:“那兩枚古錢擁有怎樣的能力?”
三隍錢:“古錢皆是我,我已經展現出了一切。”
“哦,懂了。”杜愚闇暗點頭,也就是說,三枚古錢共享揚起沙塵、構建沙罩、召喚沙中惡鬼的能力。
杜愚忽然道:“對了,你的上任主人是誰?”
這一次,三隍錢卻沒有回應了。
杜愚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情,便也閉口不言,此事也不必急於一時,日後有的是時間。
他本以爲,錢幣會帶自己去主建築,卻是不想,古錢引着腥嗽谝惶幨皹蛏贤A讼聛怼�
石橋下方,之前應該是有流水的,此刻卻是黃沙淤積。
杜愚看向江楓:“師姐,沙子裏還有兩枚古錢,幫我找找。”
江楓並不介意幹髒活累活,在執行任務的狀態下,上級有任何指示,她都會絕對服從。
只見江楓跳下石橋,踩在了泥沙上,漆黑的軍靴再度一踏。
“嗡!”
地面輕輕震顫着,江楓閉着雙目、稍稍歪頭,似是在感應着什麼。
“嘶!”泥魂禁錮突然竄了出來,一頭扎進了泥沙之中。
不過片刻,泥魂禁錮便捧着泥沙,從淤泥中探出了身影。
江楓撿拾着其中髒兮兮的古錢,其中一枚缺一塊,另一枚更是裂成了3塊。
萬幸殘片都在,江楓指尖輕輕彈了彈,震落了殘幣上沾染的泥沙。
隨後,她的手臂竟然伸得好長好長,硬是站在橋下,將手掌遞到了橋上杜愚的臉前。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一幕,嚇得杜愚沒敢第一時間伸手去接 對於這位新入隊的大師姐,腥诉�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原來是這個隍啊!”杜愚看着師姐掌心上的古錢,讀着上方的古樸文字,這才後知後覺。
江楓:“。”
小師弟就這麼打量着她手心裏的古錢,也不伸手接。
杜愚不接,江楓也不好收回手,更不好將古錢硬塞進杜愚懷裏。
以至於,江楓就一直保持着這個姿態,看得付劍州心思微動、感覺怪怪的。
不知道爲啥,付劍州忽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師兄。”
“到!”付劍州嚇了一跳,立即看向小師弟。
杜愚拾起小顏鼻頭上的錢幣,放進了師姐的手心裏:“你帶隊進山海鍾,瞭解一下三隍錢的來歷,順便給它介紹一下現代世界的情況。
我去跟士兵交涉,等回二十九局之後,我再去接你們。”
“是。”付劍州當即點頭。
一旁的林詩唯聽聞此言,默默向杜愚湊近了一步。
杜愚手掌一翻,連着師兄師妹、帶着石橋下方探長手臂的師姐,統統都收入了鍾內。
而在杜愚的側後方,林詩唯看着鍾影擴大、收束,她眼前的場景卻沒有變化。
不由得,林詩唯嘴角微揚。
她一直沒說話,也沒提什麼要求,只是向杜愚這邊靠近了一步,而杜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於這種小小的默契,她很享受。
杜愚懷抱着小顏,扭頭看向林詩唯:“細不細?”
“嗯?”
“心細呀,不誇誇我?”杜愚笑着說道。
看得出來,杜愚的心情很好,畢竟腥送桩斕幚砹艘患诔侵凶魉畹纳瞎澎`器。
“嗯嗯。”林詩唯也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敷衍,“細。”
杜愚詢問道:“你有事兒要跟我說?”
林詩唯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就是陪你一起彙報情況。”
“哦。”杜愚轉頭望向遠方,看到了街道上的士兵身影,小聲道,“你對三隍錢沒興趣?”
林詩唯輕聲回着:“師姐是專修土系的,這靈器更適合她。”
“嘖~高風亮節呢。”
“去。”林詩唯笑着啐了杜愚一口,“你沒接師姐手裏的古錢,不就是在給她創造機會麼?”
杜愚:“。”
細呀,詩唯,你纔是真的細!
杜愚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將軍:“你沒生氣吧?”
“我生什麼氣。”林詩唯白了杜愚一眼,“本來就更適合師姐。”
再說了,你也只是給她創造一個機會,若是我真想要,你會給我拿回來的。
林詩唯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每個人都有缺點,林將軍當然不能倖免。
從來都很自信的她,有些時候,會自信到自負的程度。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某些問題上,母親對她還是有些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