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第一次,杜愚聽到了沙鬼的嘶吼聲!
那由沙子摩擦交觸而引發的聲響,顯得異常的淒厲。
“嘶”
“嘶!!!”沙鬼亮出利爪,延展着身軀與手臂、咆哮着撕扯向二人。
詭異的是,江楓還有時間仰起頭,看了杜愚一眼。
更詭異的是,杜愚正一副期待的模樣,等着她大發神威。
什麼意思,入職考試麼?
江楓一手輕輕抬起,泥婆神塑同樣一手抬起,忽有無數條泥蛇自沼澤中竄出。
冷翡翠·泥龍蛇!
泥蛇張開血盆大口,衝殺撕咬着一隻只沙鬼。
自地底殺出的泥蛇於高空中掠過,劃出一道道美妙的弧度,而後一頭扎進泥潭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畫面無比壯觀!
溼溼黏黏的泥土也沾染着漫天沙塵,帶着黃沙鑽入地底。
內行人看門道,泥婆神塑無疑是非常強大的生靈,且生物特性又是神聖的、威嚴的。
但它卻非常聽令,完全隨主人的心念而動,其御妖者的水平可見一斑。
在整個鬥法的過程中,江楓也明顯更勝一籌,不僅反應迅捷準確、見招拆招,更是一直壓着對方打。
感受着江師姐的強大,杜愚的心中愈發歡喜。
對,可太對了!
這不比付師兄好用?
第682章 一枚古錢
“喵。”荒銀猞一聲輕喚,雖然她也身處泥沼範圍內,但她開着山土藏,沉重的身軀並不會下墜。
“哦?”杜愚仔細的打量着四周,“沙塵範圍縮小了?”
荒銀猞似是爲了印證自己的觀點,直接取消了大漠沙暴。
無數黃沙簌簌墜落,更有相當一部分由妖息幻化的沙塵,悄然消失無蹤。
頃刻間,街道恢復了一片清明。
黃沙不再席捲,那些面目兇惡的沙鬼沒了生存環境,也統統消失不見。
“那邊。”江楓稍稍揚頭,示意着西北方向。
杜愚遙望西北天空,見到黃沙還在肆虐。
他開口道:“師姐,能在咱們這年代崛起的靈器,其中都是有器靈存在的。
器靈都具備着不俗的靈智,且脾氣秉性各不相同。
師姐給分析分析,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江楓想了想,道:“那邊沙塵濃度更高,也許是此靈器見拿不下我們,便收縮陣地,準備集中力量對抗我們。”
“很有可能!”杜愚連連點頭,“走,咱們過去看看。”
不愧是江上校,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話說回來,師姐當了那麼多年大隊長,應該更適應發號施令的角色?
正好,第三處·第一大隊的隊長職務還空着呢。
杜愚並不知道,他在無意間,竟和某人想到了一塊去 “老公,菩薩顯靈。泥婆神塑!”公寓樓二層的一戶人家內,一名年輕女子目瞪口呆,“貓!還有一隻好大的貓!”
男子好奇的向窗外望去,奈何窗上沾滿了沙塵,他看不清。
事實證明,這世上從來不缺作死的人。
“咔嚓。”小情侶偷偷打開了窗戶。
開窗的聲音雖然小,但杜愚和江楓同時向右側望去。
“咕嘟。”青年喉結一陣蠕動,心臟驟停!
泥婆神塑相貌端莊,並不嚇人,但神塑威嚴滿滿,震人心魂!
江楓顯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示意着泥婆神塑轉頭、直視前方。
杜愚看着那面如土灰的男子,仰頭道:“關上窗戶,外面危險。”
“啊啊!”男子磕磕巴巴的應着。
“咚”的一聲悶響,窗戶重重關閉,震落了窗臺上堆積的沙粒。
泥婆神塑足足7米之姿,就這樣從二樓窗前走了過去,看得人膽戰心驚。
杜愚和江楓行進的速度並不慢,但在下一刻,又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杜愚?是杜愚嗎?”
“嗯?”杜愚抬眼望去,只見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滿臉喜色的望着下方。
杜愚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對方卻是不斷揮着雙手:“加油啊杜愚!杜愚!!”
“謝謝。”杜愚點了點頭,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從電視上、網絡上認識的自己。
而這樣的話語,卻是引發了連鎖反應。
“杜愚,杜愚!哇活的,活的!”
“靠,完了!杜愚都來了,我家成第二個季華鄉了,快把沙子弄走啊杜愚!”
“小心呀杜愚!”
“你考試怎麼樣啊?錄像怎麼還不播?”
一道道話語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公寓樓、寫字樓、商廈。
“關窗!”杜愚一邊催促着猞猁前行,一邊黑着臉大聲喊道,“都把窗戶關上!危機還沒解除呢!”
“老公罵我~”
杜愚:???
江楓:“。”
“師姐你收起妖寵,抓住猞猁尾巴。”杜愚差點被氣笑了。
本王好歹也是堂堂御妖將,竟在這小小的廬州城被調戲了。嗯。
只能說大家懂得苦中作樂,這種精神和心態還是值得肯定的。
起碼這一路走來,杜愚沒聽到咒罵聲。
這世上什麼人沒有?
在這御妖大陸上,無論發生什麼,把錯誤歸結到御妖者身上,終歸是沒毛病的。
江楓也是從未經歷過如此陣仗,她一直都是在陰暗的無底深處執行任務,何時被這樣夾道歡迎過?
她真的感到慶幸,這件上古靈器並不傷害平民,就只針對御妖者和妖獸。
收回泥婆之後,江楓壓低了作戰帽檐,一手環住了荒銀猞的尾巴。
暴君大人滿心嫌棄,但在杜愚的不斷催促下,暴君勉強忍了下來,急速向前竄去。
“杜愚。”
“師兄?”杜愚一手按在耳側。
“沙塵範圍縮小了,把慈土廟給徽至恕!�
杜愚語速很快:“我們正在往那邊趕。”
付劍州聲音凝重:“我們就在南側廟門,沙塵變成了沙罩,阻止我們進入,而且裏面”
杜愚眉頭緊皺:“怎麼?”
付劍州:“裏面鬼影重重,全是兵馬。”
“咱們兵合一處,衝進去!”杜愚沉聲道,“等我們,馬上到。”
“好。”付劍州看着眼前的沙罩,手掌再度向前探去。
“啪”的一聲脆響,付劍州的手直接被彈了回來,力道極大。
“嘶!!!”僅僅5米之外,一隻巨大的沙鬼拔地而起,對着付劍州一陣嘶吼。
警告意味十足!
付劍州後退兩步,看向雙生荒猞:“怎麼樣?裏面有沒有人?”
李夢楠飄在猞猁臉側,一手撫摸着猞猁的臉蛋:“大漠沙暴進不去,無法感知內部情況。”
林詩唯接話道:“士兵說了,慈土廟這邊的遊客極多,是救援的重點區域,這裏是最早被疏散的,裏面應該沒人。”
李夢楠小聲嘀咕着:“真不知道這件靈器求什麼。誒,杜愚來啦!”
銀色閃電轉瞬即至,杜愚飛落而下,看着眼前的沙罩:“好傢伙,咱們最近算是跟廟幹上了。”
林詩唯快步上前:“裏面情況怎麼樣?”
杜愚眼眸微微眯起:“建築都還在。”
“還在?”付劍州有些喫驚,以黃沙的流轉速度,其中建築恐怕凶多吉少。
杜愚細細打量着:“都在,黃沙沒有侵襲建築本身,操作很精妙,顯然是有意爲之。”
林詩唯:“也許這件靈器本就屬於這座慈土廟?”
杜愚掃視着其中猙獰沙鬼:“繼續。”
林詩唯:“此處遊客極多,必然有御妖遊客、妖寵摻雜其中。”
杜愚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這件靈器剛剛崛起,沒搞清楚狀況。
它發現了附近有妖獸,還有咱們這羣走歪門邪道的,直接就炸了?”
“有可能哦。”李夢楠頗以爲然,“這靈器又不傷人,又不傷建築,擺明了是有自身原則的。”
“嗯得想個辦法和它建立聯繫。”杜愚思忖片刻,道,“師兄,來一曲。”
付劍州:“靈器與人族、獸族的意識構成方式不同,笛曲影響不了器靈的心緒。”
“不用影響它。”杜愚搖頭道,“咱們就是表達一下善意。
順便向對方表明,雖是咱們御妖者,但也有靈器傍身,時代不一樣了。”
付劍州不再言語,他隨手一揮,摸出了一支白玉笛。
“別太用力啊師兄,我們扛不住。”杜愚趕忙道。
付劍州笑着白了杜愚一眼,帶着絲絲嗔怪之意。
一旁的江楓都看懵了!
突然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這位付姓師弟,變成了一位溫柔女子。
其實,江楓的感知是完全正確的。
剛纔白了杜愚一眼的,還真就是白瀾。
悠揚且淒涼的笛音迴盪在慈土廟大門前,這一首《最後的族人》,聽得腥诵难Y很不是滋味。
眼前本就是黃沙漫天。
再配合上這樣的曲目,腥酸輳分蒙盱渡n涼大漠之中,孤寂萬分。
當然了,付師兄選擇還是比較合適的。
他也不能在廟門口吹《梁祝》啊!
雖然慈土廟並不是佛家寺廟,但是愛情相關的曲目,與黃沙中環伺的惡鬼風格很不搭。
杜愚撓了撓頭,得給付師兄更新曲目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