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風無痕搖了搖頭:“我也只是有所耳聞,從未有幸相見。”
“哦”杜愚有些失落。
“怎麼?”
“嵐皋前輩的形象,是一位8、90歲的老婆婆。”杜愚咧了咧嘴,“風前輩您這麼大年歲,也只是三十中旬的樣貌。
那嵐皋前輩的歲數”
“哦?”風無痕心中一動,“皇天后土竟是此等高人?”
杜愚:“。”
好傢伙~
好歹你倆都是大夏七聖,真就啥也不知道唄?
風無痕一聲輕嘆:“看來是一位大前輩了,想必,她見證了整個御妖大陸的興衰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聽得腥藘刃姆瓬ァ�
杜愚本以爲,嵐皋前輩是暮年得道,所以保留了當時形象。
亦或者是御妖聖級別內有其奧妙,嵐皋前輩可以選擇自然老去,順應天理。
但是聽風無痕的意思,這樣的選擇不是主動的,嵐皋前輩就是年歲極高極高!
見證整個御妖大陸的興衰?
一股滄桑厚重的感覺撲面而來,杜愚真的很難想象,嵐皋前輩這一生都經歷了些什麼。
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記憶,自然會伴其左右。
而曾有過的幸福與歡樂,在歲月的流逝下,也終究會變成苦痛與傷感。
難怪她總是面無表情,內心毫無波瀾。
也難怪她看誰嗯,都像是在看一個人。
不是特定的某個人,而是“人族”的人。
無論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在嵐皋的眼中統統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許是經歷的生離死別太多太多了吧。
在整個無底深淵內、在萬千兵馬之中,嵐皋就只把杜愚當成了一個稍微特殊一點的生靈。
“唳~~~”
“唳~!”驀的,兩道美妙的鳥鳴聲傳來。
一朵白雲中,兩道優美的身影相飛相伴,盤旋而下。
鸞鳳和鳴?
杜愚只聽過這個成語,此刻卻是親眼見到了。
鳳什麼的拋開一旁,這兩隻悲海鳥,就是傳說中鸞鳥的形象!
雖然身體規格宏偉,羽翼足有百米之長。
但是鸞鳥身形優美而纖細,羽翼修長、羽毛飄然若柔軟絲帶,在風中輕舞飄揚。
兩隻鳥兒盤旋而下,直抵海灘。
巨大的風浪,將腥吮仆藬挡健�
而那帶有花紋的美麗鸞鳥首,一前一後,探到了杜愚身前身後,輕輕扶住了這位人族少年。
“哈哈,好久不見呀!恭喜你,悲海,終於成爲妖聖了!”杜愚看着眼前巨大的鳥眸,開口恭賀着。
“人族。”雄悲海閉上眼睛,輕輕磨蹭着杜愚的胸膛,“好久不見。”
“愚師。”雌悲海動作溫柔,鳥首抵着杜愚的背後,以免小傢伙被夫君推翻在地。
雌悲海探出絲絲妖魄,柔聲細語,繼續傳遞着心念:“你曾教導我的規則,我好像懂一些了。”
杜愚面色一怔,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什麼意思?
你要至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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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青·鸞
兩隻悲海鳥的外貌相似度極高,唯有鳥首處的紅色紋路稍有不同。
雄性悲海鳥首上的紋路,偏筆直一些,而雌性的鳥首紋路更柔和,弧度更大。
風無痕當然認得哪隻是自家妖寵。
所以,當杜愚面色驚異、扭頭望向身後的雌悲海時,風無痕同樣有些疑惑。
他邁步上前,詢問道:“愚師,發生了何事?”
杜愚轉過身來,一手撫摸着雌悲海的面頰:“風前輩的悲海說,對至聖規則稍有感悟。”
“哦?”風無痕心中一動。
自家的妖聖,有幸摸到了至聖的門路?
一旁,李夢楠的面色稍顯怪異。
那不是你的聖級妖寵麼?
怎麼還要通過杜愚告知狀況?
堂堂大夏風聖,這麼卑微的嘛。
杜愚看向師兄妹們:“來和悲海敘敘舊吧。”
幾人當然知道杜愚話語背後的含義,打好感情牌,一會兒提要求才不冒昧。
解救雄性悲海鳥的過程,青門一械茏佣加袇⑴c,大家算是舊識。
直至幾人前來,杜愚再度將注意力落在雌性悲海鳥上:“你是妖聖·巔峯期麼?
但你的體型,好像和新晉妖聖·雄悲海差不多?”
雌悲海:“達到妖聖境界之後,便沒有初成、小成等小段位之分。
私以爲,身爲聖獸的我們皆已準備萬全。
能否更進一步,便要看對這世間的大道的領悟,要看自身造化幾何。”
“沒有麼?”杜愚撓了撓頭,又學到了一個知識點。
雌悲海:“是的,聖級之後便沒有門檻了。”
杜愚心中瞭然,所謂的初成、小成、大成、巔峯這幾個小段位,是建立在小門檻上面的。
門檻又是什麼?
當然是身體層面的桎梏!
就像是昨日青師的晉級。
她需跨過初成與小成之間的險阻,突破那一層身體桎梏,進而達到躍升境界。
而聖級段位。
如雌悲海所言,肉身層面已經準備萬全,達到了最巔峯,再無門檻可言。
至於能否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就要看對世間的規則領悟了。
想着想着,杜愚也悟了!
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聖級,是人世間的最頂峯。
至聖,則是類似於羽化登仙?
畢竟聖級也是有壽限的,只不過是能活很久而已。
杜愚就曾心中難過,擔憂當時的妖聖·天青瓷離自己而去,畢竟她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
而此時,天青瓷已然至聖,真正做到了與天地同壽!
是了,應該是這樣的。
杜愚沉吟片刻,詢問道:“那伱對世間法則的理解,到達何種程度了?”
“我很難表達清楚。”雌悲海傳遞心念道,“愚師知曉,我這一支悲海族羣,一直在內陸填江填河。”
杜愚點了點頭。
雌悲海:“此次重返大海,讓我對這世間規則有了新的感悟。”
風無痕也來到了鳥首旁,一手搭在自家妖寵臉側,共同聆聽着妖聖大人的話語。
雌悲海:“我與夫君雖同爲悲海一族,但我的命途不在大海,我對這裏沒有預想中的那般執念。
我這一支族羣早早便去往內陸,代代相傳、延續下來的執念,也早已是針對江河。
我想,我需要返回內陸。”
風無痕疑惑道:“悲海,你要回去填江填河?”
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家的妖聖好不容易纔擺脫束縛,在穴位家園裏尋到了一夕安穩。
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是的,無痕。”雌悲海沉聲道,“大海告訴我,我不屬於這裏。愚師告訴我,要成爲規則本身。
我前行的道路錯了,一直以來我都妄圖避開規則、躲避世間的約束。
我甚至將悲海一族的天性,當做了一種詛咒。
不,不是這樣的。”
杜愚和風無痕面面相覷,默默無言。
雌悲海:“它不是詛咒,而是我的通天之路。”
她緩緩抬起鳥首,遙望藍天,看着朵朵浮雲。
妖魄四散,徽至硕庞藓惋L無痕。
雌悲海:“我的身體還沒有離開大海,我只是有對江河的念想,便已經感受到了它對我的召喚。”
杜愚:“它?”
“愚師。”
“嗯?”
雌悲海看向了一旁的雄悲海:“我會遵循你的教誨,我會離開、回到我記憶中的江畔。
許三日五日,許三年五載。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能否。”
“唳~”雄悲海讀懂了妻子的眼神,輕聲鳴叫着。
杜愚輕輕嘆了口氣:“我會盡力照顧好你的丈夫。”
他是萬萬沒想到,悲海鳥耗盡力氣、好不容易逃離了囚唬瑓s是兜兜轉轉,又選擇迴歸天性。
難道真如雌悲海所言?
這不是詛咒,而是世間早就印刻在悲海一族命途裏的通天之路麼?
嗯。希望是吧。
“唳~”雌悲海探前鳥首。
兩隻美麗到極致的鸞鳥,輕輕磨蹭着臉頰。
雌悲海:“我這支族羣的天性已經更改,我需迴歸江河,待我回來,我陪你共同面對大海。”
雄悲海:“我與你同去。”
雌悲海磨蹭着夫君臉頰:“我們早就說好的,今日愚師到來,自是冥冥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