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別聽夢楠瞎說。”杜愚一邊跟付師兄說着,一邊邁步向青師閨房走去。
“啊。”付劍州這才鬆了口氣,畢竟小師妹的話語無異於天方夜譚。
如此不世之功,必將青史留名!
而李夢楠就這麼稀裏糊塗的說了出來,的確不是很令人信服,即便此故事的主角是杜愚。
“誒?”李夢楠頓時不開心了,“我哪裏瞎說啦?”
頓時,付劍州又傻眼了!
整個人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
杜愚笑了笑:“寒木寒枝我哪燒的乾淨啊,我就燒了那麼一小塊區域。”
付劍州:!!!
杜愚的確否認了,但否認的是燒光寒木寒枝,而不是女孩的上半句!
一時間,付劍州的聲音都有一絲顫抖:“所以,你真把寒樹給砍了?”
“啊,我”杜愚話語一停,腳步也是一停。
面前閨房窗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倩影。
女子似是被吵醒了,姣好的容顏上伴着朦朧睡意,帶着絲絲海棠春睡的痕跡。
“青師。”杜愚稍稍仰頭,看向屋內,“我以爲你在江山圖裏。”
女子卻是沒有回應,她只是微微挑眉,面露探尋之色。
杜愚點了點頭:“是的,我把寒樹給砍了。”
楊青青雙手撐着窗口,稍稍俯身,看着窗外的少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杜愚笑了笑:“做都做了,還怕說?”
三個月前,我能燒寒樹。
三個月後,我就能砍寒樹!
有問題麼?
這很合理吧!
可能是因爲剛下戰場的緣故,無論是杜愚的話語還是內心活動,都稍露鋒芒。
楊青青並不在意,她只是靜靜的看着杜愚,看着那一雙明亮的眼睛。
“呵。”緩緩的,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遮掩着內心翻湧的情緒。
此刻的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徒兒當然不會騙她。
也正因爲此,她聽到了一件難以置信之事。
雙生樹歷絕不算短,有將近千年。
而在這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眼前的這個少年,怕是要冠絕古今。
畢竟他還在成長,他的路途還在繼續。
“青師。”
“嗯?”楊青青回過神來,看着窗外的徒兒。
杜愚:“無底深淵內的寒樹沒了,無底大門也被封了。寒氣沒了,寒獸沒了,碧玉葫蘆無家可歸了。”
楊青青心頭一怔。
她突然想起來,就在考試之前,杜愚曾明確表示,希望她契約碧玉葫蘆。
那時的她,表明絕不能破壞大夏培養御靈士兵的計劃,所以她不能契約,碧玉葫蘆也必須鎮守無底。
而現在,杜愚把寒樹給砍了!
把這一整座無底深淵徹底摧毀了。
杜愚望着青師:“碧玉葫蘆讓我來求你,希望你能收留它。”
楊青青反應了好一會兒,一手扶住了額頭,拇指與中指揉着兩側的太陽穴。
雖然嗯,不太可能。
但怎麼總感覺,杜愚是爲了她把寒樹給砍了的?
楊青青並非自作多情之人,理智告訴她,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她足夠了解杜愚,理智同樣告訴她,他真的可能這樣計劃過!
事實的確如此,
巧合的是,杜愚個人的想法與軍方的任務重疊在了一起,完美契合。
杜愚:“青師,碧玉葫蘆是沒有陣營的,它又是清理無底深淵的必備品,還是我們闖蕩灰燼大陸的好幫手。
我們得給它一個陣營。”
楊青青放下手,笑看着苦口婆心的杜愚。
到了這個份兒上,自己怎麼可能不識抬舉,再次說不呢?
然而杜愚還在繼續:“妖靈部隊曾派出了很多人,數次想要契約它,但都被葫蘆拒絕了。
碧玉葫蘆拒絕了所有人,反過來卻希望你收留它。
我們和碧玉葫蘆的善緣,早在一年半之前就結下了,直至現在,它的器靈還是我的形象呢。
你就可憐可憐它吧,青師,給它一個家。”
“能契約它,是我的榮幸。”楊青青開口道。
杜愚面色一喜:“青師果真是人美心善呢~”
楊青青笑着看了杜愚一眼,她探前白皙玉手,屈起手指,置於杜愚額前。
杜愚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又趕忙睜開。
這種類似於123木頭人的遊戲,他喫過很多次癟了。
只要本王看着,某人是不會動。
“咚~”
“嘶。”杜愚倒吸着涼氣,一手捂着額頭,向後退開兩步,一臉難受的看着自家仙師。
小小青帝,不講武德!
楊青青站直了身,面帶笑意:“恭喜你,砍下了一株寒樹,我爲你感到驕傲。”
杜愚咧着嘴,揉着腦門:“青師就是這麼爲我感到驕傲的?”
楊青青:“一定有很多人誇過你了,爲師給你降降溫,免得你飄太高。”
杜愚:???
也沒有人誇過我呀?
我。嗯,的確誇過。
剛纔在山巔之上,在那獵獵作響的大旗之下,萬千兵馬的所作所爲。
自然是這世間最頂格的讚譽!
想象着那幅畫面,杜愚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那一幕發生在交還微型攝像機之前,也就是說,那畫面一定被錄下來了。
等期末考試的錄像向公胁シ胖畷r,自己必須得截個圖!
以真正屬於自己的第一人稱視角,留下這一張手機壁紙。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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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契!碧玉葫蘆!
青師同意了契約碧玉葫蘆之後,付師兄就被派了出去,坐鎮軍營地接待所內,等着部隊來喚。
至於爲什麼不是杜愚本人出去等
杜王勞苦功高,歇歇怎麼了?
而付劍州擁有朽木龍魚,也就擁有了一千具身體,且這一千具身體都是本體,共用同一個思維。
通風報信這種活兒,簡直就是爲了付師兄量身定做的~
得益於功能齊全的付師兄,杜愚得以美美的睡嗯,被睡。
那是在火桐院內,火桐樹見到杜愚平安歸來,心中歡喜不已。
火桐樹很想將杜愚收入囊中,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看看他有沒有缺胳膊斷腿。
然而杜愚喚出了荒銀猞。
至此,火桐樹就再也沒“見”到杜愚。
體長足足8.5米的龐然大物,一巴掌將杜愚按倒在地,而後趴伏下來,將小小人族壓得嚴嚴實實。
“開心了?”杜愚沒好氣的說着,他雙肘撐在身前,給自己留出喘息的空間。
“喵。”荒銀猞長尾探入身下,捲住杜愚的身體,稍稍調整了一下“人肉牀墊”的位置。
只是調來調去,也調不出個花樣來。
人族的小小身軀,怎麼可能給如此龐然巨物“墊”舒服了?
沙沙的聲線印入腦海,帶着一絲不滿:“你太小了。”
杜愚:???
那是我小嗎?
是你太大了好吧!
“哼。”似是感受到了杜愚的情緒,荒銀猞冷哼了一聲,左右挪了挪身體,尋找着舒服的姿勢。
如此輕輕動作,可是苦了身下的小小人族。
沙棠府內的地面,統統是砂石地。
隨着巨獸的來回碾動,杜愚的妖息戰袍也與小石子不斷摩擦、嘎吱作響。
杜愚只感到慶幸,自己已是一名御妖將。
若是級別稍微低一點,怕是連給妖帝大人陪睡資格都沒有。
“喵~”荒銀猞終於調整好了位置,巨型猞首耷拉下來,慵懶的舔着銀爪,培養着睡意。
腦海中,傳來了某人的聲音:“嵐皋前輩給我們的指點,你悟得怎樣了?”
荒銀猞沒搭理牀墊,自顧自的享受着。
事實上,杜愚作爲牀墊的功效,早在暴君晉升妖將之後,就已經消失了。
荒銀猞在靈級時,好歹只有2.5米體長、400公斤重,號稱身高一米八的杜愚,還能給暴君大人墊上一墊。
但荒銀猞在將級之後,體型暴漲至6米多,與靈級時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自那時起,人肉牀墊已經沒有了墊猞身的實際效果,就只剩下了情緒價值。
當然了,荒銀猞要的也正是這個。
那是一種“擁有”的感覺,身下的小小人族徹底屬於她。
杜愚的實力越強、越是英武無雙,他所提供給暴君的情緒價值就越高。
毫無疑問,精神上的歡愉,永遠要高於肉體層面的快樂。
“暴君?”
“噓。”荒銀猞枕在了手爪上,緩緩合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