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養只小金烏 第855章

作者:育

既然血液能從七竅裏流出來,那麼泥漿,當然也能從七竅處灌進去。

“嘶!!!”

龍吟聲驚天動地,嵐皋大步向前。

她視泥流河若無物,踏上了泥流浪潮。

嵐皋並未下沉,因爲她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有一隻小小泥手,藏匿於泥流之中,託着她的步伐。

同樣,嵐皋也視前方帝臣若無物。

帝臣被泥漿灌體、被泥手下拽,當嵐皋一腳落向帝臣的頭顱時,卻是踩在了平整的土地上。

帝臣直接被拽進了地底,生生活埋。

地面在頃刻間恢復原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纔是最令人感到驚悚的!

平整的土地,就像是嵐皋那張平靜的面龐。

若非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在嵐皋踏過的地方,活埋着一具被泥漿灌死的屍骨?

大夏七聖,每一位都非浪得虛名!

而這一位皇天后土,似乎神性過大了些,即便是斬殺帝臣,她的內心也沒有半點波瀾。

似乎在她的心中,所謂的帝臣與塵埃沒什麼區別?

當靴子踩死螞蟻的時候,許是故意、許是不小心。

但無論怎樣,走過去了,便就走過去了。

“嘶!!!”

伴着驚人的龍吟聲,刺眼的光芒照亮了高高瘦瘦的身影。

嵐皋駐足於血海屍山中,她一手扶着寒木,仰頭望去,恰好看到了一條碎裂的玉質長龍。

美玉有瑕,遍佈裂紋!

白玉龍身上大塊大塊的皮膚皸裂,在條條縫隙中,還散發着刺眼的光芒。

如此自殺式的衝擊,悽美而壯烈,只可惜。

天不遂寒願!

白玉龍用盡了渾身解數,但是面對敵人,它卻連近身都是奢望。

就在白玉龍的面前,佇立着一艘百米龍舟。

其身體周圍的淡淡水幕,讓白玉龍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因爲此龍舟僅僅是妖技·鎮海龜,而白玉龍真正要衝殺的對象,還在上方肆虐、斬殺着寒族兵馬。

看得出來,天青瓷爲了這一條“玉石路”,也是很能忍了。

若白玉龍玉碎自爆,哪裏還有“路”了?

忍歸忍,但天青瓷的做法,就像是在逗孩子一樣。

這一頭鎮海龜隔絕着外部萬物,也將白玉龍收束水幕內部。

鎮海龜明明是個防禦技、用來庇護猩模珜栋子颀埗裕瑓s成了一方囚禁之所!

白玉龍無論如何掙扎,硬是衝不出去牢弧�

天青瓷在等一個機會,而她也意識到機會來了!

就在剛剛,白玉龍好像轉移了注意力,不再執念於撲殺正主兒,而是調頭撕咬鎮海龜?

白玉龍似是又變回了沒頭沒腦的寒獸,不再受控了。

“嗯?”嵐皋微微挑眉。

入目處,滿是高貴淡雅的天青色,也終於讓她的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嵐皋的眼神不在妖技·鎮海龜上,而是直視其背後正主,望着上方的噬海龍龜。

好一頭至聖龍龜!

神威浩蕩,雲破天青!

驀的,嵐皋的眼前悄然睜開了一雙泥目,神聖且莊嚴。

“難得,你還能遇到同境界的存在。”嵐皋輕聲說着。

嵐皋話音剛落,腦袋不受控制的低了下來,向左側望去。

遙遙遠處,同樣有一頭鎮海龜。

但嵐皋知道,自家的妖寵看的不是妖技,而是一位人族少年。

他身上燃燒着熊熊黑火,正屹立於一顆巨型羊首之上,無盡的妖魄翻湧着,向他掌中古塔湧去。

嵐皋口中喃喃:“原來是你。”

之前向下衝殺的時候,銀色猞猁曾來稟報,說是見到了一位特殊的族人,而且還臨近突破帝級。

嵐皋並不在乎什麼特殊族人,但卻在乎自己的妖寵。

既然猞猁有這樣的意向,那她便去送對方一程。

遠處的那位少年,不正是當初跪坐在猞首上的人麼?

區別於之前,此刻的少年站在了羊首上,且還是一顆被斬斷的巨型羊顱。

從羊首規格來看,此只被斬殺的黑火羊僕,無疑是一尊妖聖!

腳踏聖顱?

呵,倒是英武。

再聯想到這少年,曾經態度無比強硬,對那隻驚懼惶恐的猞猁說:你是天生的王者,無需向任何人臣服 緩緩的,嵐皋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本以爲這孩子是頗具風骨,她也很欣賞那般“威武不能屈”精神。

卻是不想,這少年不只是內心堅韌,更是有着十足的底氣!

這一頭至聖·噬海龍龜,便是他的夥伴了吧?

畢竟,除了自己之外,他是唯一一個站在無底之底的人族。

葫蘆山內有數不盡的人族兵馬,更有萬千獸族助陣。

然而在這一方無底深淵內,最後的最後,卻是一名少年與自己站在了同一高度上。

泱泱大夏,理應如此!

一代人終將老去,哪怕是皇天后土,世間至尊。

代代人,方能生生不息!

嵐皋靜靜的望着黑火少年,看着他吸收漫天聖魄。

他叫嗯,叫什麼魚來着?

第658章 一條玉石路

“咔嚓!咔嚓”

人族軍團的泥土牆漸漸剝落,牆內充當鋼筋的無盡樹枝,也緩緩抽離開來。

沒有了泥土牆阻礙聲浪,夏夜鶯啼更加動聽悅耳!

聲聲鳥鳴之下,寒族兵馬的幽寒祕法被壓得抬不起頭來,根本不可能對人族、獸族造成任何精神干擾。

當然了,此刻的寒族兵馬已是無暇東顧。

事實證明,之前被嵐皋踩在腳下、生生活埋的男帝臣,到底還是極少數。

絕大多數寒族兵馬,對幽寒之樹忠心耿耿,甚至不惜肝腦塗地!

而對天青瓷而言,寒獸們無異於蚍蜉撼樹。

想死?

我送你。

不想死。我也送你。

“我的媽呀!”姬夭夭瞪大了一雙眼睛,小臉蛋微微泛白。

隨着泥土牆拆解,姬夭夭以及將士們都恢復了視野,也都看到了無比震撼的一幕。

之前還猖狂不可一世的寒族大軍、寒獸大軍,此刻已經被衝得七零八碎!

寒族不是很狂妄麼?不是能操控萬物心神麼?

寒獸不是多如牛毛麼?不是兇殘暴虐、不畏生死麼?

可現在,戰場上剩下的唯有血海屍山。

人族兵馬與獸族大軍,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真兇是誰。

或者該說。真神是誰!

一隻體型宏偉的、遮天蔽日的龍龜!

天青色的色澤,美得不像話,精緻如瓷器般的身軀,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也就是這一隻世間罕見的生靈,蕩平了無底深淵,滅殺了無盡寒族兵馬。

“這是。是愚師的妖寵吧?”莊夢蝶飄在男友身旁,怔怔的望着龍龜,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咕嘟。”陳冷的喉結一陣蠕動,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什麼!叫tm的!資本!

自雪瑙城的錄像公佈以來,坊間還有不少人說杜愚年輕氣盛、輕狂自負。

還說什麼杜愚氣浪滔天、耀武揚威,終有一日會被戰場教育、追悔莫及。

別人有這個實力啊!

他站在戰區高樓上,叫囂無底怎麼了?

如今看來,杜愚都算是謙遜的了!

換任何一個年輕人,擁有如此一尊妖寵,恐怕早就飄上天了!

這妖寵,這。這到底是什麼啊?

“愚師幹嘛呢?”姬夭夭小心翼翼的詢問着,“他腳下的是妖聖羊僕吧?”

這一刻,女孩的心中無比慶幸!

慶幸之前杜愚訓斥她“不要命了”的時候,她只是不開心、癟着嘴,但並沒有真的頂嘴。

“他好像是在吞妖魄?”陳冷眼球中有絲絲金色電流閃爍,目力極佳。

他也看到杜愚正屹立於一顆漆黑的羊首上,大肆吞噬着能量。

而杜愚那微微顫抖的身軀,配合着流淌着黑血的聖羊顱,畫面顯得陰森驚悚。

“嗯”姬夭夭抿了抿嘴脣,心中慌慌的。

應該沒事,愚師不是小氣之人。

早在半年前初遇的時候,自己還曾對着愚師的心臟開了一槍呢!

純純挑釁,沒有半點遮掩!

那時候的愚師,也沒把本姑娘的頭割下來,踩着我腦袋吸我妖魄呀~

對的,

杜愚是個好人。

“嘶!”天青瓷並不知曉,她和杜愚在給芸芸猩鷰砹硕啻蟮恼鸷场�

一條條游龍還在衝殺無底深淵,貫穿着敵人的身軀,收割着一條條性命。

昔日裏在河流中,小小遊龍是自動捕食器,爲青瓷四處搜刮、尋來一隻只黑水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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