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一艘百米規模的龍舟,出現在杜愚的所在區域。
噬海龍龜將渺小的杜愚收在龍爪下,龐大的身軀開出了淡淡水幕,也將一切紛紛擾擾隔絕在外。
燦星耀·鎮海龜!
“呯!呯!”
“轟隆隆”無盡雷霆傾瀉、火海翻騰,炸響在鎮海龜撐開的水幕球上,驚天動地!
龍爪趾縫中,杜愚卻是站得安安穩穩。
身穩,皆因心安。
他一手按在龍爪趾上,極力仰起頭,向上方望去。
遮天蔽日的噬海龍龜,奪走了杜愚的全部視野,也讓他的視線中,只剩下了唯美的天青色。
當然了,天青色是杜愚腦補的。
畢竟他的眼球蒙着一片溂t,視野中的一切,大抵都是溂t色。
可惜的是,這只是一頭鎮海龜,是妖技的表現形式,而不是他那高冷溫柔的天青瓷。
高冷+溫柔?
這倆詞彙用來形容同一個生靈,好像有一點矛盾。
“嗡~”
靈墟穴內,影蠱塔輕輕震顫着:“主人。”
杜愚:“怎麼?”
影蠱塔內,黑霧女子雙手拄着黑雨傘,佇立在塔門口處:“聖級妖魄。”
“收到!”杜愚腳下纏風引火,急速向上飛去。
沒辦法,噬海龍龜的爪趾對於渺小的杜愚而言,就像是兩堵高牆。
飛躍上來的杜愚,望向一旁的黑羊首,也見到了遠處那體型宏偉的無頭羊屍。
小焚陽忽然叫嚷道:“杜愚杜愚!”
“嗯?”
小焚陽:“那個寒族傢伙,在龜龜的殼上呦~”
杜愚猛地抬起頭,向斜上方望去。
百米龍舟將“小小妖聖”圈了進來,同時也圈進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帝臣!
之前掌控黑火羊僕的那位男帝臣!
頃刻間,二人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
讓杜愚萬沒想到的是,男帝臣調頭就跑,頗有翻山越嶺的意思,向龜殼的另外一側衝去。
“誒?”小焚陽眨了眨橘紅色的大眼睛,“跑掉啦~快追快追!”
杜愚二話不說,直接竄了上去。
如此場景,的確是很魔幻了。
杜愚只是一名御妖將,而帝臣則是實打實的帝級!
雙方種族跨越了一個大段位,且很可能還不止,畢竟杜愚只是御妖將·初成期,雙方的實力差距可想而知。
然而在這樣的前提下,當帝臣見到杜愚的那一刻,卻是毫無戰意,調頭就跑!
男帝臣都恨不得他心中的神明·幽寒之樹,能多賜予他兩條腿 “站住!”杜愚高高飛起,伴着外側水幕球上的陣陣轟鳴聲,尋到了噬海龍龜身體另一側的男帝臣。
當杜愚看到對方的時候,男帝臣恰好一個魚躍竄了下去,藏到了噬海龍龜的側方。
“哦呦?”小焚陽愣了一下,“躲貓貓?”
“叮~叮~叮!”
杜愚頭頂後上方,無數藤蔓亮着鋒銳尖刺,惡狠狠戳擊着水幕球。
然而杜愚連看都沒看,徑直向前飛去。
穿越了規格宏偉的龜殼,杜愚猛地轉身倒飛,低頭看向下方,卻什麼都沒見到。
他急速墜地,就像是在看“牀底”。
只不過,這個牀底不需要趴着看,他站着就能看清龜殼下方。
杜愚也恰好在噬海龍龜的另外一側,見到了灰皮灰髮的男帝臣。
對方顯然是在等候杜愚,察覺到杜愚的身影后,男帝臣立即向上竄去。
“你!”杜愚差點被氣笑了。
堂堂帝級,被一個御妖將追着倉皇逃竄,你還要不要臉了?
“杜愚杜愚!”小焚陽似是有些氣惱,“他溜我們玩!”
杜愚:“。”
小焚陽叫嚷道:“快追快追!追上他!”
追?
怎麼追?
我和帝臣之間差着一個大段位呢!
也就更別提,寒族兵馬都是修寒氣的。
純粹煉體,只修肉身!
“奈~”白玉京一聲鹿鳴,靈動的雙眸迅速打量四周。
“抱歉,小白。”杜愚翻身上鹿,心中帶有一絲愧疚。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在如此殘酷的戰場上,將白玉京喚出來。
御妖,講究的就是尊重,也是點點滴滴。
白玉京天性如此,對血肉橫飛的血腥戰場尤爲牴觸。
而杜愚身爲主人,更不忍心讓這座血海屍山,玷污白玉京這等純潔美好的生靈。
但問題是,杜愚真的追不上男帝臣!
雖然杜愚身處混亂無底,但特殊的妖技·鎮海龜,將他與帝臣圈在了一個1V1的角鬥場內。
若是能消滅帝臣,就意味着幽寒一方會少控制一隻寒獸妖聖!
這是什麼概念?
妖聖之威,肉眼可見。
隨便一隻妖聖的影響力,都能對戰局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帝臣必須死!
“唰~”杜愚左手一揮,數支火矢灑向周遭。
顏如玉妖技·誘影火狐!
“杜愚杜愚。”
“嗯?”杜愚已經做好了傳送的準備,將由誘影火狐幻化的箭矢,儘量分散開來。
“我們用狐瞳惑心!”
杜愚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真是個傻杜愚。”小焚陽急忙道,“上去,我們先上去。”
“奈!”杜愚沒再從噬海龍龜腹下穿越,而是策鹿直接飛向上方。
一人一鹿自龜殼側方冒頭的一瞬間,杜愚的世界,瞬間定格!
焚陽之眼·獵殺時刻!
視線中,男帝臣已然改變了方位。
他位於鎮海龜的左後足那邊的龜殼邊緣,正不斷上看下看,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終於,人族與寒族灼灼相視!
男帝臣立即想要下墜、急速逃竄,然而他卻被定住了!
男帝臣的驚鴻一瞥,
化作杜愚的一眼萬年!
這一刻,杜愚也悟了。
妖技·狐瞳惑心!
作爲一項軟控類妖技,狐瞳惑心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讓萬物生靈徹底淪陷。
雙方簡簡單單的對視一眼,顯然不足以讓帝臣迷失自我。
但杜愚有焚陽之眼!
這給了他相當漫長的時間,只見杜愚那一雙溂t色的眼眸中,散發出了幽幽的金色光芒。
如此奇異的光澤,世間罕見。
而這等妖技組合,更是強到離譜!
男帝臣整個人都懵了!
在他的時間線裏,雙方只是瞥了一眼彼此。
但是在杜愚的時間線裏,他已經把男帝臣看了無數遍!
以至於那本該是淡淡的蠱惑,越積越深、越積越濃,一股腦的往男帝臣腦海裏湧去。
也不管帝臣能不能接受,又是否能消化得了!
“啊?”男帝臣面色僵硬,心臟重重一顫。
蠱惑猩幕辏響且稽c點的滲透、一寸寸的攻城拔寨。
哪有像杜愚這樣的?
強迫式勾引,填鴨式蠱惑!
其實
杜愚整個人也麻了!
狐瞳惑心是要消耗精力的,而焚陽之眼更是尤爲消耗精力!
所謂的精力可不似妖息靈氣,這東西是沒辦法添補的,就只能靠睡眠來恢復。
杜愚本是具備足足3件上古靈器,每一件都在耗費着他的精神力。
這一發焚陽之眼+狐瞳惑心,不僅把帝臣看懵了,也把杜愚自己的腦袋,搞得嗡嗡作響!
“奈~~~”白玉京猛地竄了出去。
杜愚使勁兒眨了眨眼睛,覺得已經差不多了,就再不敢繼續施展妖技了。
整場戰鬥還沒有結束,他不可能就此退場!
杜愚清醒得很,在保有餘力的情況下,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極限了。
百米規格的龜殼,於白玉京的腳下縮地成寸。
杜愚晃了晃有些渾噩的腦袋,手掌猛地一翻。
“啊!”男帝臣一聲驚呼,千鈞一髮之際,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軟控,到底還是軟控。
“奈!!!”白玉京足下霧氣噴射,美仙鹿驟然向前竄出一截。
男帝臣的確受到了極大干擾,否則的話,他理應會選擇幽寒祕法,喝令一下白玉京,用以爲自己爭取時間,甚至是反殺。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