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在炎炎夏日裏待久了,忽然墮入層層涼霧之中,杜愚整個人都被凍精神了。
小焚陽的聲音冒了出來:“哇,又是這裏誒!寒湖!”
杜愚:“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小焚陽嬌聲道:“喫魚,杜愚杜愚,喫魚~”
杜愚:“咱不是剛喫完烤串麼?”
小焚陽叫嚷着:“不管,我要喫烤魚,餓啦!又餓啦~”
杜愚:“。”
真是個小喫貨。
“嗡。”
腳下的劍柄輕輕的震顫着:“主人。”
杜愚在此處設立的座標位置,就在寒湖劍的劍柄正上方。
“半個多月不見,你是一動沒動啊?”杜愚回過神來,單膝跪地,一手按在了冰涼的劍柄上。
“咔嚓!咔嚓”
杜愚的手背上,一層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着。
寒湖劍立即收緩能力,聲音再度印入杜愚腦中:“恭喜主人,實力更進一層。”
“你感知到了?”杜愚笑了笑,改成了坐姿,“你怎麼樣?關於至聖級別,有沒有頭緒呢?”
寒湖劍:“前一陣,龍龜至聖曾提點過寒湖些許,寒湖愚鈍,還未領悟至聖法則。”
杜愚拍了拍劍柄:“修煉至聖絕非易事,彆氣餒。”
寒湖劍沉默半晌,道:“主人,您說我等妖兵真的能修煉至聖麼?”
聽着寒湖劍的詢問,杜愚卻是沉默了下來。
這世上的確沒有妖兵成爲至聖的先例。
杜愚嘆了口氣:“能或不能,我給不了你答案,我需要你來給我答案。
你纔是先驅者,是開闢前路、披荊斬棘的那一個。
也許,你把這條路走通了,這世間的妖兵也就有路可走了。
所以。堅定些。”
“嗡!”寒湖劍輕輕震顫着。
它不知道,一個20歲的年輕人,爲何能說出如此振奮心神的話語。
又或許,年齡這種東西,在杜愚的身上是沒有意義的。
他走了比常人更遠的路途,經歷了常人未曾想過的困境,也對這世界有着一份獨特的感悟。
杜愚:“我也把相關的理念傳授給了我的燼之箭、劫之箭,還有青師的山火刀。
你並不孤獨,努。”
說着說着,杜愚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一不小心把山火刀說出來了!
霎時間,周遭陷入了一片沉寂。
就連身爲主人的杜愚,這一刻都不敢出聲了。
月光透過絲絲涼霧,落在杜愚的肩頭,只讓他感覺更冷。
在這樣凝重的氣氛中,寒湖劍傳音道:“龍龜至聖給我講述了一些異世大陸的故事。”
“嗯。”
寒湖劍:“聽說,山火通體爬滿碎紋,險些隕落在那片大陸。”
“是的。”杜愚心中鬆了口氣,“就差一點點。”
杜愚口中這樣說着,心中卻是愛死了天青瓷!
多好的妖寵啊,方方面面都爲主人考慮。
天青瓷顯然知曉山火刀與寒湖劍的問題。
她便藉着引子,粗溙峒傲诵┰S,爲日後的刀劍聯手打下提前量。
楊青青、杜愚和付劍州是一個團隊的,身爲三人的妖兵,一刀一劍不可能永不見面。
寒湖劍:“主人若是再見到山火,可以幫我傳一句話。”
杜愚好奇道:“什麼?”
寒湖劍:“不要輕易的死去。在我刺碎它之前。”
杜愚:“。”
我也得敢說呀!
山火刀不得當場把我剁嘍?
寒湖劍:“勞煩主人了。”
杜愚尷尬的抽了抽嘴角:“不,不麻煩。那個。我師兄和青瓷呢?”
“劍州在湖面上打坐,龍龜至聖已經深潛湖底數日了,一直沒有音訊,寒湖不敢貿然打擾。”
“哦?”杜愚抿了抿嘴脣,會是好消息麼?
寒湖劍:“劍州來了。”
劍州?
叫的倒是親密呢。
杜愚跪爬向前,雙手扒着劍柄邊緣,向下方望去。
涼霧之中,一道身影飛了上來,壓低了聲音:“師弟?”
“師兄修煉的如何了?”杜愚低頭看着付劍州,“突破御妖將·巔峯期了麼?”
付劍州:“。”
我興沖沖來迎接你,你就給我添堵是吧?
杜愚眨了眨眼睛:“怎麼不說話呀?”
付劍州無奈道:“我是6月20日才晉級的大成期。”
杜愚:“這都7月末了,一個多月還不夠啊?”
付劍州:???
你以爲我是你呢!
杜愚嘿嘿一笑:“告訴師兄一個好消息,青師的玫瑰帝靈重塑肉身了。”
付劍州面色一驚:“啊?”
杜愚眉頭微皺:“你這是什麼反應?帝靈重塑肉身,你不高興?”
付劍州卡了半天,嘴裏憋出來一句:“青師的玫瑰帝靈,在灰燼世界裏被打成殘魄了?”
杜愚微微張着嘴,這才意識到,自己壓根就沒告訴付師兄這事兒!
“已經不重要了。”杜愚尷尬的笑了笑,“現在帝靈已經重塑肉身了。”
付劍州面色不太好看:“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杜愚:“沒什麼了。對了,我和夢楠、詩唯都晉升御妖將了。”
聽聞此言,付劍州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這麼快?”
“嗯嗯。”杜愚連連點頭,“另外,師兄幫我去抓幾條魚唄?順便幫我烤了。”
“好的。”付劍州習慣性的答應着,向下飛去。
才飛了1米,他就意識到不對勁兒。
付劍州抬起頭來,看向劍柄上的小師弟。
杜愚咧嘴一笑:“快點快點,餓了,孩子餓啦!”
付劍州張了張嘴,好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個字兒來。
最終,他嘴裏嘟嘟囔囔着,還是低頭向下方飛去。
“嘻嘻~”小焚陽一聲輕笑,“杜愚最好啦!”
“那你看喔!”杜愚一聲輕呼,只見層層涼霧中,探來一條巨大的龍尾。
緊接着,劇烈的失重感湧上心頭。
杜愚被龍尾卷着,徑直向下墜去。
“噗通!”浪花四濺。
寒湖水冰冷刺骨,隨着湖下水流翻湧,杜愚淪爲了凡夫俗子。
他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短短2秒鐘過後,他就在浪潮的帶動下,湧向了一張巨大龍口。
“嘩啦啦~”
龍口中,湖水迅速散去。
“呵”杜愚趴在龍舌之上,深深的喘了口氣。
“龜龜,好久不見!”小焚陽飄了出來,一隻小手按向龍舌,“你有沒有想我呀?”
“焚陽回來了。”清冷的聲線中,帶着淡淡的歡喜。
“嘻嘻~看來還是有些想我的嘛!”小焚陽開心極了,作爲純粹的妖魄,她接觸萬物生靈的肉身時,自然能感知到對方情緒。
杜愚拍了拍冰涼龍舌:“聽寒湖劍說,你已經潛入湖底很久了?”
“嗯。”
杜愚:“怎麼樣?成果如何?”
“還好。”
杜愚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天青瓷的回應很簡短,語氣也比較冷淡。
杜愚想了想,輕輕撫了撫冰涼的龍舌:“我也想你了。”
“呼~”
巨大的龍舌如海浪一般,輕輕翻湧着,帶着杜愚一陣起伏。
杜愚笑了笑:“真的呀,只是你在鑽研妖技,我不敢打擾你。”
漆黑的龍口中,忽有一支海龍燭燃起,點亮了漆黑的龍口。
趴在龍舌牀上的杜愚,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道飄搖的裙襬。
他翻了個身,仰躺着向上望去。
海龍燭光裏,一道絕美的身影映入眼簾。
女子臉上帶着湝笑意,正低頭看着杜愚。
杜愚想了想,道:“我讓付師兄烤魚去了,一會兒喫給你嚐嚐?”
天青瓷輕輕一抬手,一條小遊龍竄了出來,纏着杜愚的身體,帶着他站了起來。
杜愚面露探尋之色:“青瓷?”
“嗯。”天青瓷終於說話了,“我本以爲,我在防禦方面的悟性更高。”
杜愚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心頭一喜。
所以她的妖技真的有突破?
而且還不是防禦類妖技!
杜愚趕忙詢問道:“你的什麼妖技提升品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