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而隨着二者失蹤的時間越來越長,人們的心理預期也是一降再降。
事實上,青門這幾位弟子明確知曉青師和杜愚的任務內容,只是幾人口風很嚴,也不可能四處宣揚。
但也正因爲知曉具體情況,所以幾人的內心更加擔憂。
青師和杜愚,燒的可是幽寒之樹!
這是世間最最頂格、最最危險的任務。
而弟子中的李敬,更是知曉二者流落異界,並親眼見證了朽木青師破碎的一幕。
與其說是擔憂,不如說是絕望!
今天接到杜愚電話的時候,李敬整個人都是懵的,好久好久才緩過神來,激動得聲音都顫抖。
“走,回去了。”付劍州拉開駕駛座車門,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上了車。
敏銳如他,顯然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兒。
連帶着,付劍州收穫嶄新靈器的喜悅,也漸漸散去。
他一邊發動汽車,裝作什麼都沒察覺,笑着說道:“麻煩了,齊哥。”
“自家人,客氣什麼。”齊天按下車窗,又從兜裏掏出來一支菸,“倒是你這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啊?
這珠子可是寒得很。”
雖然齊天才一米五出頭,而付劍州將近一米九。
但在御妖將·巔峯期的齊天面前,付劍州的身板的確算是脆的。
“扛不住也得扛啊。”付劍州笑着踩下油門,抬眼看向後視鏡,“任務圓滿完成,回局裏之前,咱們去喫一頓?”
李夢楠望着窗外:“我不太餓。”
林詩唯同樣興致缺缺,隨口道:“我們先回局裏交任務吧。”
看着兩位師妹的狀態,付劍州也是有些無奈。
解鈴還須繫鈴人,有些事情他無能爲力,更何況,付劍州自己也很憂愁。
一片沉寂的商務車內,齊天突然開口:“小付。”
付劍州下意識移開視線,看向正前方,只見前方街角處,拐出來一道修長的人影。
在這徹底被封鎖的街區內,是絕對不可能有人隨意進出的!
那這個人
只見那人影不躲不閃,徑直走下了人行道、走上了馬路,迎着車走了過來。
“呲。”付劍州眉頭微皺,踩下剎車。
昏黃的路燈與車燈的光芒,交織在人影身上,也映襯出了層層雨幕。
付劍州的眼睛微微睜大,上身探前仔細觀瞧,不太確定似的說道:“杜杜愚?”
“誒?在哪兒呢?”
“嗯?”後方同時傳來兩道聲音,可比響應喫飯積極多了。
“杜愚?”李夢楠一手扒着車座,起身彎腰,看向前方車窗外。
雨幕中,確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邁步走來。
“呀!真真的是誒!”李夢楠用力咬了咬下脣,也被自己咬的生疼。
這操作。嗯,倒是很夢楠。
“不是做夢。”李夢楠口中喃喃,一雙美眸中充滿了驚喜,一手拉開了車門,“杜愚!”
林詩唯也跟着下了車,怔怔望着遠處走來的身影。
“呵。”齊天咧嘴一笑,指尖燃起一撮火苗,點燃了香菸,“現在不嫌雨水冷了。”
付劍州:“。”
“杜愚!”李夢楠靴下纏風、輕盈點地,背後的白色斗篷隨風飄揚,在雨中獵獵作響。
“喔!”杜愚一聲輕呼,抱住了撲入懷裏的女孩。
巨大的衝擊力,帶着他向後退了一步,熟悉而又淡淡的香氛縈繞鼻間。
“我還以爲。以爲你死了呢。”李夢楠手臂緊緊環着杜愚,臉蛋埋在杜愚的肩膀上,低聲喃喃。
溫香軟玉入懷,杜愚的面色也柔和了下來:“不能盼我點好?”
“可三妹說,伱和青師一起去燒寒樹了。”李夢楠手臂越來越緊,聲音卻越來越小。
“回來了,我回來了。”杜愚輕聲安撫着女孩,轉眼看向不遠處。
漆黑的斗篷兜帽下,是林詩唯那複雜的面龐。
喜悅、慶幸,彷彿心裏的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
杜愚對着林詩唯笑了笑:“林將軍,別來無恙?”
“去。”林詩唯笑着瞪了杜愚一眼,詢問道:“成功了?”
“算是吧。”杜愚輕輕點頭,小聲道,“夢楠。”
“嗯?”
“輕點,我戰袍要碎了。”
“勒死你纔好呢。”
杜愚:“。”
“呼~”車中副駕駛上,齊天向窗外吐了口煙霧。
看着車燈光束下的雨幕,以及雨幕下的幾人。
齊天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暢快的笑意。
再沒有什麼,比一位失聯許久、又突然回家的戰友,更令人激動與欣喜的了。
“咚。”付劍州下了車,回手關上了車門。
杜愚對着付師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付劍州笑着問道:“青師呢?”
杜愚:“在我的鐘裏,忙完任務後,我們一起回家喫頓飯吧。”
付劍州重重點頭:“好!走,上車,咱們回局裏交任務去。”
“走吧。”林詩唯邁開長腿,大步上前,一手握向杜愚的手臂。
“嘩啦啦!”
女孩只是輕輕一捏,一陣玻璃炸裂的聲音,突兀響徹雨幕。
“誒!”李夢楠嚇了一跳,趕忙鬆開手臂,她可不想真把杜愚可勒死。
可問題是杜愚的戰袍是怎麼碎的?
“呃。”杜愚差點被勒斷了氣,他揉着脖子,一臉難受的看着林將軍。
林詩唯嘴角微揚,轉身向商務車走去。
她背後的漆黑斗篷尾擺,與夢楠那白色的斗篷尾擺一樣,在雨幕中獵獵作響。
第616章 月落烏啼
“天哥。”杜愚彎腰上車,對着副駕駛的中年男子打了個招呼。
“回來就好。”齊天向窗外吐出了一口煙霧。
那搭在車窗外的手掌上,忽然燃起火焰,將菸頭燒得一乾二淨。
連垃圾桶都不用~
齊天無疑是一名合格的二十九局成員。
對於杜愚這段時間的經歷,齊天不聞不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住好奇心的。
他能忍住,但李夢楠卻是忍不住。只不過坐在後排的她,被同坐的林詩唯制止了。
“師兄,你們執行的是什麼靈器任務啊?”杜愚看向駕駛座,“這雨可真冷。”
付劍州一邊開車,一邊回應道:“一枚寶珠,名霜天,可以凍結萬物。”
杜愚眼前一亮:“這麼厲害?”
不用問,這枚霜天珠必然是被付師兄契約了。
因爲此刻,付劍州的身上不僅散發着冰冷寒意,更有一縷縷若隱若現的冰寒霧氣,繚繞身體周圍。
四個大字:仙氣飄飄。
杜愚嘖嘖稱奇,越看就越是欣喜:“付師兄本就有寒湖劍!
現在再加上這枚霜天珠,雪上加霜,這不得起飛嘍?”
奶腿的,
付師兄這是真奔着“一劍霜寒十四州”去了。
付劍州抬眼看向後視鏡中的師弟,輕輕搖了搖頭。
杜愚停下了話語,有些不明所以。
身後探來一隻冰涼玉手,穿過兩個座椅之間,搭在了杜愚的肩膀上。
林詩唯指尖處有妖魄浮現,無聲無息的傳遞着心念:“珠子不喜戰鬥。
準確的說,是比較牴觸戰鬥,還需要師兄去慢慢引導。
珠子是奔着付師兄、白瀾的溫柔和善,才選擇追隨二人的。”
“嗯。”杜愚點了點頭,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慢慢來吧。”
付劍州自然知曉師弟是在和自己說話,便笑着點了點頭。
一道虛幻的人影輪廓忽然出現,她透過駕駛位置的座椅靠背,露出了絕美的面龐,看向杜愚。
“瀾姐。”杜愚笑着擺了擺手。
白瀾的臉上帶着溫婉笑意,脣齒輕啓:“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劍州很擔心你。”
白瀾比劃的是口型,但她的聲音,卻是從開車的付劍州嘴裏說出來的。
“誒!我哥開車呢,伱別控他。”杜愚嚇了一跳,趕忙說道。
白瀾嗔怪似的瞪了杜愚一眼,緩緩縮回了付劍州體內。
杜愚肩膀處浮現出一層妖魄,詢問道:“寶珠的器靈長什麼樣,是舊主樣貌麼?”
林詩唯:“一隻烏鴉。”
杜愚:???
他整個人都懵了,上古靈器的器靈怎麼可能不是人、而是一隻獸?
難不成,這枚霜天珠的上一任主人,特別喜歡某隻妖獸?
林詩唯並未再傳遞心念,她很是期待,杜愚能推測出來什麼。
“你們倆聊什麼吶?”李夢楠好奇的詢問着。
她也探前手掌,按在了林詩唯的手背上,指尖透過詩唯的指縫,點在杜愚的肩膀上。
同一時間,杜愚的聲音印入二者腦海:“這霜天珠的上任主人,別是月落烏吧?”
“誒?”李夢楠眨了眨眼睛,“你還知道月落烏?”
杜愚:“。”
瞧不起誰呢?
本王是沒上過幾天大學,但是術業有專攻,咱喫的可是妖獸這碗飯。
嗯。事實上,李夢楠有理由如此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