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杜愚:“朱氏兄妹還沒有輸。
他們還懷揣着希望,在瀕死一刻,將你與小焚陽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你和小焚陽,承載着朱家兄妹的遺志,也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杜愚目光直視着黑袍男子的雙目:“什麼時候,當你和小焚陽認命了,放棄了。
那一刻,朱家兄妹纔是真的輸了。”
隨着杜愚的話語,黑袍男子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
那一張英武肅穆的面容上,寫滿了悲愴。
他的嘴角輕輕抖動着,一雙虎目怔怔望着杜愚,眼眶中似是升起了一層霧氣。
杜愚招了招手,英武男子如若提線木偶,順着杜愚的動作,堪堪邁步走來。
杜愚仰頭望着黑袍男子:“我叫杜愚。
朱家兄妹留給這世界遺物,都被我拿到了,許是他們在天之靈指引,讓我遇到你與金烏。
我會繼承他們的遺志,與那幽寒之樹不死不休。
不論結局幾何。”
杜愚那一雙熾熱的眼眸緊盯着黑袍男子,彷彿能刺穿對方的心臟。
只聽他一字一句,沉聲道:“而你,要當好我手中的戰斧,陪我殺到終章。
聽得懂麼?”
“呼~”
非常突兀的,漆黑戰斧上,湧現出道道能量。
虛幻的氣體呈螺旋姿態,從斧柄一路纏繞至斧頭部。
黑袍男子單膝跪地,緩緩垂下頭顱。
靈契中,傳來了一個帶有顫音的字眼:“是。”
小焚陽悄悄飄了出來,看着眼前跪地認主的男子。
她小心翼翼的窩在了杜愚懷裏,臉蛋在他的胸膛上左右蹭了蹭。
杜愚輕輕拍了拍小焚陽的腦袋,只可惜,沒有觸感。
他一手按在太虛斧上,入手處一片冰涼。
杜愚:“你陷入癲狂時,也曾將我的師父傳送至此方世界,她在何處?”
黑袍男子的頭顱,垂得更低了:“太虛當時陷入了混亂,無法自控,傳送方位不穩定。
令師尊大概率會在崑崙山附近,小概率流落他處。”
杜愚點了點頭:“我師父還有一具身體,存在於我的家鄉世界。
這樣,你送我返回家鄉,我聯繫她,詢問一下。”
黑袍男子:“可否。寬限太虛些時日。”
杜愚眉頭微皺:“嗯?”
黑袍男子低垂着腦袋:“太虛斧柄破碎,需要些許時間修補。
若強行開啓空間裂縫,可能會被囚在太虛之境。”
“太虛之境?”
黑袍男子:“兩條空間裂縫之間的區域,那裏唯有一片虛無。”
“哦?”杜愚心中一動,“那你能否主動開啓太虛之境,將敵人囚禁其中?”
黑袍男子:“此境玄妙至極,太虛未得其要領,不知如何開啓,也無法掌控。
太虛只是在受創時,無意間開啓過。”
杜愚:“你曾開啓過?”
黑袍男子點了點頭:“我攜金烏逃往異界時,曾在太虛之境駐留過。”
“誒?”小焚陽一手搭在黑袍男子頭上,“我曾在太虛之境裏待過麼,我怎麼沒印象?”
黑袍男子:“那裏與正常世界不同,不能用尋常世間法則來類比。
除我以外,萬物皆虛。”
第598章 開團開團!
杜愚雖然對太虛之境頗爲好奇,但此時顯然沒有時間去研究。
他面色凝重,開口詢問道:“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全盛狀態?”
黑袍男子:“太虛會盡力而爲,您的穴位家園。”
小焚陽忽然開口:“叫主人。”
杜愚看着懷中的小金烏,輕聲道:“不用強迫他,沒事的。”
小焚陽小聲道:“杜愚繼承了主人的遺志。”
黑袍男子沉默半晌:“主主人神封穴內靈氣充盈,太虛會竭力修補身軀。”
“那你就回來修補吧,專注些,我等你消息。”杜愚一手拍在斧柄上。
纏繞着虛幻線條漆黑戰斧,頓時破碎開來,湧入杜愚體內。
杜愚看向海棠樹:“沙棠,把我弓取來。”
關於此行崑崙,杜愚是準備萬全的。
之前,他所有的妖兵都在16樓家宅-書房展櫃裏。
而自冰彩玉髓弓隕落之後,他也從家中拿走了唯一一柄還能用的弓——妖兵·橙漿。
此弓97年2月份入手,使用期4年,此時還遠未到期限。
杜愚看向海棠樹時,自然見到了海礁上的天青瓷。
她臉上露出了淡淡笑意:“有些不怒自威的氣質了。”
杜愚默默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只不過是情況緊急,自己擔憂青師罷了。
若條件允許,誰不想當一個快樂的小鉛筆呢?
杜愚稍待片刻,只見遠處海棠林一陣搖曳,一柄焦黑的弓被甩向海灘。
“奈~”
白玉京縱身一躍,叼住橙漿弓,緩緩落至杜愚眼前。
“橙漿,又要伱幫忙了。”杜愚輕聲說着,手指掠過焦黑的弓臂,直至弓臂末端的木質刃鋒。
弓上的岩漿早已經冷卻,也等待着杜愚再次將其引燃。
橙漿弓唯有一座妖箭法陣——擊退箭陣。
開啓此法陣時,可以射出1~5支擊退箭矢。
自從杜愚入手了冰彩玉髓弓,有了日月雙箭陣之後,橙漿弓便被打入冷宮、放進了展櫃裏。
此時再拿起這位老朋友,杜愚的心中滿是感慨。
新歡沒了,再尋舊愛。
擦,
本王可真tm渣呀~
“走!”杜愚翻身上了塵靈鹿,對天青瓷勾了勾手。
事實上,隨着杜愚實力不斷提高,他的“新歡”也越來越多。
比如說劫之箭,再比如說眼前的至聖·天青瓷。
驚鴻豔影一閃而過,融入杜愚的體內,他手掌一翻,直逼山界。
“奈~~~”杜愚策鹿飛向猩街畮p,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本王雖然喜新,但是不厭舊啊。
是,我的確渣了一點點
但是對每一位,我都渣得很深情呀!
嗯,就是這樣~
“劫之箭呢?”杜愚開口詢問,嘉榮草立即奉上了劫之箭。
杜愚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度擴散鍾影:“走了嘉榮,好好看家。”
上古妖聖輕輕搖曳着草葉、揮手道別,目送着杜愚一閃而逝。
重臨崑崙之境,杜愚策鹿高飛。
太虛斧說過,青師大概率流落崑崙山附近!
杜愚一雙眼眸明亮,四處搜尋着,與此同時,天青瓷再度施展妖技·雲水謠。
陰霾天空下,淋漓細雨中。
仙鹿身影急速掠過,沿途灰霧紛紛退散,唯有一道白色霧氣,勾勒出了塵靈鹿的行進軌跡。
“嗯?那是。”杜愚微微睜大眼睛,冰雨傳遞回來的感知中,印出來了一道人形輪廓?
他不禁面色一喜,向東北方望去。
然而在焚陽之眼+雲水謠的雙重輔助下,杜愚欣喜的表情,卻漸漸僵硬了下來。
茂密山林中有3道人形輪廓,更有一羣高高大大、呈直立姿態行走的山羊!
它們是寒獸嗎?
還是尋常的天寶族生物?
不。在這種灰霧瀰漫的世界裏,即便是真的有天寶族生物,也會漸漸淪爲寒獸。
而這羣人竟然能和寒獸們和諧共處,其身份昭然若揭!
寒族!
天青瓷:“抓起來,問問便是。”
“你就別出來了,以免寒樹察覺,容不下我。”杜愚稍稍俯身,白玉京急速墜向林間。
天青瓷滿是欣慰,心態平和下來的杜愚,終於理解了她的用心。
杜愚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在崑崙山周圍遊走,自然是因爲幽寒之樹的高傲與自大。
既然杜愚可以放肆橫行,當然要保持住目前狀態。
若是真引得幽寒之樹改變主意,命令大軍前來圍剿杜愚,那樂子可就大了!
“回來吧。”杜愚輕撫鹿背,小白很是乖巧,立即化作點點妖息,融入主人體內。
杜愚背倚着大樹,暗中觀瞧着,腦中聯繫道:“暴君。”
至陽穴內,荒銀猞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發出了一道慵懶的鼻音:“嗯?”
杜愚腳下輕點,於樹影間穿梭:“醒醒,該殺人了!”
霎時間,荒銀猞睜開了一雙眼眸。
原本還成橢圓形的瞳孔,頓時縮成了一條豎瞳。
“呼~”杜愚一手掠過背後,龐然巨物悄然出現,也瞬間遁入地底。
杜愚肩膀抵着大樹,緩緩閉上雙眸。
1只,2只,3只。
足足9只體型雄偉的山羊,正被一人驅趕着,向更遠處的山林裏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