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養只小金烏 第764章

作者:育

她在哪?

“青師。”杜愚口中喃喃,看向了極遠處的幽寒之樹。

難道她在無底深淵中嗎?

這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在太虛斧發瘋之時,自己和青師距離比較近。

只不過,二人是被不同的裂縫所吞噬的。

話說回來,腥私浻煽臻g裂縫、從大夏世界來到灰燼世界,出現的位置好像不是固定的。

畢竟在傳送之時,杜愚距離斧頭也才數十米的距離。

但來到灰燼世界之後,杜愚身處深淵之底,而斧頭卻是掉落在雪峯之巔。

這遠遠超出了“幾十米”的範疇。

杜愚雙腿一夾鹿腹,直奔漆黑戰斧而去。

直至雪蹄踏在刃鋒處,杜愚翻身而下,一把抓向黑袍男子:“你,醒一醒!”

奈何黑袍男子只是虛幻的器靈,並不能被杜愚抓起衣領。

面對氣勢洶洶的杜愚,黑袍男子依舊一動不動,彷彿丟失了魂魄一般。

“說話!”杜愚一手狠狠扇過男子的臉頰,“跟我同行的女子,被伱傳送到哪去了?”

杜愚的確有些急了。

甚至已經顧不得此斧有多麼危險。

“冷靜,杜愚。”清冷的聲線與青師同款,震醒着內心焦急的杜愚。

“青瓷,使用雲水謠!”杜愚當即開口命令着。

天青瓷果斷催動妖技,藉着杜愚的身軀,施展雲水謠。

杜愚:“青瓷,你出來釋放妖技,最大程度。”

天青瓷卻是說道:“雨水範圍足夠。”

她的想法很簡單,雖然幽寒之樹不進攻,但這並不是腥朔潘恋馁Y本。

無論幽寒之樹如何考量,是看杜愚笑話也好、任由他掙扎也罷,目前的寒樹,尚且容得下這位弱小的人族。

但要是至聖·天青瓷出現的話,後果將是腥穗y以預料的!

而青師又必須尋,

雲水謠不得不放。

那麼天青瓷就只能以杜愚的身軀,施展此妖技。

“杜愚杜愚。”小焚陽弱弱的開口喚着。

杜愚:“怎麼?”

小焚陽:“你該恨太虛斧,他也該被打、該被罵,但是沒有他,我們是回不去的。”

杜愚面色陰鬱,看着跪在斧刃上、失魂落魄的男子。

小焚陽的聲音有些焦急:“你看他呀,他不想活了!

那斧柄上已經有碎紋了!”

“什麼?”

小焚陽:“太虛斧全憑着一個念頭,想要營救主人,才存活至今。

現在,他回到了這個世界,也認清了現實。

這個世界徹底崩塌了,他的主人不存在了,他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杜愚呼吸微微一滯。

跪在斧刃上的男子,還呆呆望着雙生樹的方向,哀莫大於心死。

那渙散的目光,已然失去了生機。

道心破碎?

“咔嚓”一聲輕響。

杜愚轉眼望去,只見斧柄中部,果真爬出了道道碎紋。

小焚陽:“喚醒他,杜愚,快喚醒太虛斧!

不能讓這件靈器就此隕落,否則的話,我們還有青青小姨,將被永遠困在這個世界!”

“媽的。”杜愚面色難看,難得結結實實的爆了一句粗口。

作爲二十九局的成員,杜愚處理過很多上古靈器的問題。

而每一件靈器歷經黑暗歲月、終於重見天日,正是因爲其心中有所執念。

眼前的太虛斧雖然沒有碎裂、重塑的過程,但其執念之深,簡直是肉眼可的!

不由得,杜愚想起了自己的上古靈器·影蠱塔。

塔的存在,就只爲杜愚而活。

一旦杜愚身死,那麼這世間的一切對影蠱塔而言,也就都不再重要了。

若太虛斧也是這樣,那麼。

杜愚強忍着心頭怒火,橫跨一步,站在了黑袍男子面前。

終於,黑袍男子有了一絲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杜愚。

杜愚沉聲喝道:“主人死了,那就去爲他報仇!”

黑袍男子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呼~”

杜愚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的手掌掠過黑袍男子的頭顱,牽扯出一絲絲精純能量:“你就這麼哭喪着臉,想要就此隕落、爲主人陪葬?

九泉之下,你有臉去見你的主人嗎?”

黑袍男子眼眸微微一凝,終於不再空洞。

杜愚面色嚴厲:“你的世界崩塌了,誰的不是呢?焚陽的不是嗎?

她還在想着怎麼給主人一個交代,怎麼替舊主復仇!

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又是一巴掌扇來,扇不到黑袍男子的臉,卻是將他那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扇得細碎。

小焚陽也是被嚇得縮了縮腦袋。

她從未見過杜愚這般盛怒過。

關鍵是這一切,皆因她而起。

這不免讓小焚陽有些害怕,擔心杜愚不喜歡她了,甚至是。不想要她了。

其實,小焚陽想多了。

杜愚從未責怪過小焚陽,一主一烏羈絆至此,他願意爲小焚陽鋌而走險,甘願做任何事。

杜愚真正惱的,是這把斧子!

青師不知流落何處,一切皆因這把瘋斧頭

發瘋把我們帶到這裏,自己又想一碎了之?

天青瓷輕聲道:“小焚陽說,所有人都死了,就只剩下她和太虛斧了。

這可以是個突破口。”

杜愚不知道小焚陽爲何要天青瓷幫忙轉述,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一巴掌又扇了過去,沉聲喝道:“這場未完成的戰鬥,我會陪着小焚陽,替她的舊主完成!

你呢?放棄了?

你對得起你的主人嗎?

尋死誰都會!

懦夫,你配當你主人的武器嗎?”

緩緩的,黑袍男子垂下了頭顱。

小焚陽趕忙飄了出來,伸出一隻小手,按在黑袍男子的頭頂:“杜愚說得對,我們的使命還沒有結束!

主人沒有完成的戰鬥,就由我們替他們完成。

太虛,跟我走吧,跟我走。”

說話間,小焚陽一手抬起,指尖處扯出了一條淡淡的絲線。

她迅速轉身,小手牽着絲線,點向杜愚的神封穴。

只不過,當她的手指距離杜愚穴位一寸之時,突然停下來。

小焚陽仰着小臉蛋,睜着橘紅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杜愚:“可以麼?”

杜愚點了點頭。

這把斧頭都必須契約,沒有商量的餘地,因爲這是他回家的鑰匙!

其百米之規格,不是山海鍾能夠裝得下的。

杜愚又不可能將斧頭扔在這裏,唯有契約一途,才能帶得走這把瘋斧。

他只是有些疑惑,不知小焚陽爲何會如此的小心、緊張。

是自己的怒火嚇到了小傢伙麼?

堂堂至聖金烏,又豈會被一個小小的大御妖師嚇到?

簡直是開玩笑。

杜愚輕聲道:“你怎麼了?”

小焚陽小手點向杜愚的穴位,癟着小嘴,輕輕搖了搖頭。

“呼~”

威武霸氣的漆黑戰斧,化作陣陣能量,湧入了杜愚的胸膛。

小焚陽:“我去問問太虛斧,青青小姨。嗯?小心!”

雨幕中,杜愚迅速轉身、向後飛去。

他抬起眼簾,只見高天之上、濃濃寒霧之中,正有一條樹枝探了下來。

粗大樹枝上,帶着嫩綠色的葉片。

其中還綻放着潔白的花朵,如若流淌的花瀑。

單木成林,孤枝成瀑!

幾天前,杜愚曾在大夏崑崙之巔,見過那盛放在雲霧間的雲霄之花。

此時在片這灰燼世界裏,再見這瑩白唯美的雙生花瀑。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湧上了杜愚的心頭。

天青瓷遙望着突兀懸停的樹枝,彷彿對方已至距離極限:“只有妖息樹枝,沒有幽寒樹枝。”

“嗯。”杜愚腳下一停。

白玉京緊張兮兮的,一角掛着杜愚的身軀,將主人拐到了自己背上。

“嘩啦啦~”

隨着杜愚策鹿前行兩百餘米,細雨伴着花瀑傾瀉而下,流淌在杜愚的掌間。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蒼老話語:“人族,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回來。”

杜愚攥緊了樹葉邊緣:“我有一位女同伴,也被帶到了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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