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隨着細小枯枝探入其中,杜愚和楊青青也跟着鑽了進去。
離開了大夏構建的防禦網,楊青青的精神也緊繃了起來。
她望着下方無底深淵,在灰色火焰的光芒映襯下,視線頗爲開闊。
沒有了寒霧遮蓋視野,人族,無疑是最受益的種族。
相比於楊青青,杜愚則是看得更遠、更清晰一些。
縱橫交錯的巨木中,到處都是坑坑窪窪、一片狼藉。
戰場的慘烈程度,看得杜愚頭皮發麻!
但杜愚尋了半天,卻是沒找到多少血跡,更沒有見到任何屍體?
杜愚還在疑惑間,便見到了一支黑袍人小隊。
此時,小隊腥苏龑⒁浑b掉了腦袋的血風蝠扔下深淵,迅速清理着血跡。
杜愚心中恍然,若是有血跡與屍體存在,必然會引來一波又一波寒獸。
“走這邊。”靈樹枯枝指引着方向,師徒二人迅速跟進。
“嘶”
“嘶!”愈發遠離人類大本營,下方的寒獸就越來越多。
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聽得人膽戰心驚。
隨着不斷觀瞧,杜愚也意識到,寒獸們都是成團出現的,也都在互相殘殺。
但在枯枝的引領下,師徒二人走了一路,竟沒有遭遇任何敵人!
不是崑崙-無底不危險,
而是因爲杜愚開了“全圖掛”!
神靈之樹能夠縱觀全局,又豈會讓杜愚以身犯險?
如此行動,的確有些夢幻。
在崑崙無底之境,師徒二人七拐八拐、忽左忽右,下潛了上千米的深度,一路順風順水。
“人族。”在一株巨木後,靈枝悄然停下。
它掠過楊青青的肩膀,搭在了杜愚的肩膀上,二人同時接到了神靈之樹的訊息。
杜愚:“到了?”
“快到了。”靈樹枯枝提醒道,“下方有一處戰團,臨近斧頭方位。
戰團很容易引起斧頭的不滿,我們應當提前抹去風險。”
楊青青:“我開山火刀。”
神靈之樹:“還是杜愚來吧,山火刀四處亂飛,恐生禍端。”
楊青青:“。”
其實,山火刀魂也可以不亂飛的,而且也更加靈活,不會破壞戰場。
但既然神靈之樹發話了,楊青青也沒說什麼。
杜愚:“走!”
枯枝忽然捲起師徒二人,急速穿梭開來。
杜愚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位於戰場斜上方了。
神靈之樹:“切記!從這個角度轟擊戰團!”
杜愚一手向右探去,濃郁的火元素自體內蓬勃翻湧、呼嘯而出。
霎時間,他身側燃起層層火焰,兇猛熾熱。
一支長達百米的巨箭,赫然現世!
話說回來,在此處戰場,燼之箭的規模倒是不顯突兀了。
畢竟,就連一條普通的樹枝,都宛若巨木樹幹一般粗大。
“嗡!!!”
燼之箭劇烈的震顫着,也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何方!
杜愚透過契約,嚴肅命令道:“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燼!
千萬不可焚燒別處,事成後原路返回,我正在執行任務!”
燼之箭火光炸裂:“如你所願。”
妖箭法陣·焚燼之路!
“呼!”
漆黑箭身上,纏繞着條條璀璨炎龍,咆哮衝出。
“嗚?”
“吼!!!”無比慘烈的戰場,宛若絞肉機一般,到處都是淋漓鮮血、殘屍碎肉。
一頭黑火羊僕猛地抬起羊首,望着襲來的箭矢,羊僕雙目中頓時四溢黑火。
妖技·黑火流焰?
不!
黑火羊僕尚未輸出黑火射線,便是一聲慘叫:“咩~~~”
“汪!”一頭惡魂犬抓住機會,咬住了黑火羊僕的後脖頸,惡狠狠地左右輪摔着。
“呯”的一聲巨響。
一隻碩大的泥手從天而降,連羊帶犬,統統碾在燃燒着灰火的巨木上。
“啵~”朽木龍魚張開魚嘴,生生撞向泥婆神塑,魚嘴將泥婆頭顱吞入其中。
也就在這一刻,一隻漆黑的、翻滾着兇猛火焰的巨大箭矢,呼嘯而下。
“轟隆隆!”
火光炸裂,氣浪四橫!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無盡的火焰中,彷彿有萬千龍鯉破碎開來。
遙遙斜上方,杜愚眼眸溂t,攥緊了拳頭。
對!可太對了!
這tm就是本王的妖兵!
有朝一日,我必拉開一張宏偉巨弓,親手射出這燼之箭!
忽有一雙橘紅色的大眼睛,浮現在杜愚的眼上。
小焚陽同樣望着這激動人心的一幕,小嘴裏嘟嘟囔囔:“燒~燒燒燒呀!”
杜愚:“小焚。”
話音未落,他的話語聲戛然而止!
小焚陽、杜愚和楊青青幾乎同時轉頭,向左手邊望去。
縱橫交錯的巨木、無盡枝條葉影,阻礙了腥说囊暰�。
但那邊傳來的能量,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神靈之樹聲音嚴肅:“收回箭矢。”
“好的!”杜愚趕忙腦中交流,召回燼之箭。
“嗡!”一根粗大的樹幹,猛地一陣震顫。
神靈之樹沉聲道:“它來了!”
“它?”杜愚心中一驚,“斧頭自己過來了?”
神靈之樹語速難得急切:“兩年來,此斧可從未移動過!”
“斧頭。”小焚陽忽然飄了出來,“斧頭來了麼”
“小心。”杜愚一手探前,迎向飛回來的宏偉巨箭。
“噗~”燼之箭化作無盡火妖息,向杜愚體內瘋湧着。
在一片火紅的世界裏,杜愚彷彿看見一道湝輪廓,透過了巨木。
那是斧頭嗎?
它竟然是虛幻的?
或者應該這樣說,此斧起碼擁有使身體虛化、穿透萬物的能力。
無盡火妖息,終於融入杜愚體內。
而他面前的小焚陽,卻是呆呆懸浮着。
數十米外,虛幻的斧刃透過了粗大樹幹。
刃弧處,正佇立着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
那是一名男子,高大魁梧、英武異常!
待看到小焚陽的身影時,男子那威嚴肅穆的面容,竟有些動容。
杜愚:“小焚陽?”
“唔。”小焚陽緊張的絞着手指,緩緩飄了過去,“太虛?你還還記得我嘛?”
“你終於回來了。”男子抬起手掌,握住了小焚陽的小手,“你來解救我的主人了。”
小焚陽面色複雜:“我”
黑袍男子:“這兩位人族,便是你找來的幫手嗎?”
小焚陽面色沮喪,搖了搖頭:“你的主人已經。我們都看到了,你的主人已經。”
黑袍男子卻是自說自話:“剛纔的箭矢,就是出自此二人吧。”
小焚陽眼中滿是哀傷:“太虛,清醒一點。
你的主人最後揮舞了一次斧頭,將你我送到了這個世界。”
黑袍男子面色一僵,口中喃喃:“不,不是的。”
小焚陽看着不願接受現實的斧頭,輕聲道:“你和主人之間的靈契,已經沒了吧。”
黑袍男子:!!!
小焚陽:“太虛,我們終究會報仇的,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但我們需要一些時間,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黑袍男子:“我的主人沒有死。”
小焚陽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大喜:“你和主人的靈契還在?”
一句話,黑袍男子徹底破防了。
那一張威嚴英武的面容,竟變得有些扭曲:“不!他沒死!他沒有死!”
“嗡!!!”
太虛斧驟然震顫,一道道空間裂縫,縱橫交錯、撕裂開來。
遙遙後方,杜愚猛地睜大了眼睛!
一條粗大的空間裂縫,瞬間徽至怂敲煨〉纳碥|。
楊青青豁然色變,卻是根本來不及反應。
無窮無盡的空間裂縫,也讓她墮入了一片虛無。
四千四百字,求些月票~
請假條外加幾句話
兄弟們,晚上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