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不由得,女孩的面色有些錯愕。
只見那被抻開四肢、懸在空中的神祕男子,竟然變成了杜愚?
不僅是模樣變了,就連身上的迷彩服,也變成了杜愚穿着的灰色邉臃咨逍�
“嗚~嗚嗚!”男子不斷掙扎着、嗚咽着。
他身上燃燒着灰色火焰,又被草葉捆綁束縛,再配上他滿臉哀求的模樣 杜愚心中暗道不妙!
作爲山海之主,自己的這張臉,在山之界就是無上權威。
少部分妖獸能明白,這是囚徒施展的某種妖法。
但難免會有不知情的妖獸,也許會來解救這個冒牌貨!
“嘉榮,團出一個球來,別讓其他妖獸們看到。”杜愚開口命令着,輕盈一躍。
他習慣性的飛起,然而足下並未纏風引火。
因爲白玉京不在他的體內。
高高躍起的杜愚,又墜了下去。
好一個山海之主!
就很會調節氣氛,給大家表演了一個大跳~
“呼~”林詩唯的黑蟒袍獵獵作響,頃刻間飛至杜愚身旁。
她單手環住了山海之主,詢問道:“你要過去看看?”
杜愚:“。”
尬住!
杜愚呼喚着白玉京迴歸身體,而林詩唯也帶着杜愚,飛向了深紅草葉球。
嘉榮草是真的好用!
堂堂妖聖,不僅殺敵、囚敵樣樣精通,更是令行禁止,完全聽從杜愚的命令。
時不時的,杜愚的心中就會有一絲“我何德何能”的感慨。
當愚唯二人飛到草葉球前方時,嘉榮草適時的拆解,給二人敞開了一個小門。
其中的冒牌杜愚還在燃燒,沒有了演戲的空間,此時的他,眼中也沒有了乞求之色。
剩下的,只有對杜愚的極端仇恨。
那陰狠的目光,看得林詩唯眉頭微皺。
她單手環着杜愚,飛到冒牌杜愚面前,忽然抬起手。
“啪!”
一記耳光!
林詩唯的這一巴掌,不僅扇懵了冒牌貨,也把正主兒杜愚嚇了一跳。
“嗚!嗚嗚嗚!!!”冒牌貨瘋狂掙扎着,嗚嗚叫着。
“啪!”
女孩反手又一巴掌:“我不喜歡伱的眼神。”
“奈?”白玉京被嘉榮草送了進來,也看到了這一幕。
白玉京冰雪聰慧,並且親眼見證了神祕男子改頭換面、變成杜愚的過程。
所以她內心清楚,女孩不是在扇自家主人。
但是嗯,冒牌杜愚實在是太像了!
破綻倒是也有。
比如說冒牌貨的身高足有2米開外,比自家主人更加高大。
其孔武有力的身體、塊塊虯結的肌肉,也比自家主人更加魁梧雄壯。
嗯。還是我家杜愚好~
體型勻稱,看起來很舒服。
哪像這冒牌貨,像一頭人型猛獸似的,誰會喜歡哦!
“奈~”白玉京心中暗暗想着,循着主人的呼喚,化作無盡妖息,融入了杜愚體內。
終於,杜愚能自己飛了。
他輕輕掙開林詩唯的懷抱,順勢拽了拽她的蟒袍一角:“消消氣。”
林詩唯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她出手,一方面是盛氣凌人的性子作祟,另一方面,也是想試探一下此人。
畢竟這冒牌貨,展現出了哀求的面目。
但現在看來,那只是冒牌貨妄圖脫身的手段。
在林詩唯面前,對方不僅沒有被氣勢所震懾,甚至武力威脅也沒用。
被打得越狠,冒牌貨的眼神就越是陰厲。
那模樣,就像是要將愚唯二人活剝生吞了似的!
林詩唯很希望,這類人不都是這樣的性情。
否則的話,無論是未來可能發生的戰爭,還是馴服、策反等等工作,都不易展開。
說來也有趣,這冒牌貨明明是擅長僞裝的物種,但在情緒上,卻不選擇僞裝?
“小夥子,你花活兒不少啊?”杜愚繞着冒牌貨轉了一圈,心中暗暗稱奇。
所以,迷彩服是假的,職業也是假的。
在所謂的士兵皮囊之下,不一定藏着什麼鬼東西呢!
“詩唯,我去接青師,你先看着點。”杜愚繞回了冒牌貨面前,開口說着。
“你的傷?”林詩唯看向杜愚的身後。
“已經好了吧?”杜愚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背後的傷勢。
林詩唯抬手撥開杜愚那染血的、破爛的衣衫,指尖掠過他光滑的肌膚。
在空心竹與迴天樹繭的雙重治癒下,杜愚的傷口已經痊癒了。
甚至癒合的傷口處,皮膚更加白嫩一些。
治療系妖技,主攻治病救命,副作用是美白養顏
不過,倒也不用擔心杜愚的皮膚有色差。
只要他在空心筍內多待些時日,渾身上下就都會白白嫩嫩的了。
“我去去就回。”杜愚手掌一翻,來到海之界、直奔沙棠府。
這一次,青師沒有在屋內酣睡,而是落座於沙棠樹下,靜心修行。
許是因爲付師兄不在的緣故,青師穿着溇G色的宮廷風睡袍。
那長長尾擺在砂石地上鋪開,很是華美。
察覺到有人來了,楊青青緩緩睜開雙目。
一雙美眸中的凝光溢彩,璀璨奪目。
過了許久,她眼中的懾人光華才悄然散去。
“青師。”杜愚半跪下來,輕聲喚着。
看着徒兒凌亂的碎髮、破爛的衣衫,楊青青不禁眉頭輕蹙。
她緩緩飄起,足下輕盈點地,稍稍轉了轉手指。
杜愚心領神會,起身轉了過去。
染血的衣衫映入眼簾,楊青青薄脣輕啓:“誰?”
女人的聲音異常冰冷,卻聽得杜愚心裏暖暖的。
“青師,我剛去了趟無底洞。”杜愚轉過身來,“準確的說,我現在還在無底深淵。”
楊青青抬起手,理了理杜愚的衣領:“怎麼這麼不小心?”
青師好溫柔哦。
杜愚看着探到自己衣前的白皙玉手,輕聲道:“那個。呃,青師。
我在無底洞內,抓住了一個能夠改變樣貌的人。”
“水魅幻靈?”
“不。”杜愚抬起眼簾,“對方一身寒氣,但卻有理智,眼睛也不是猩紅色。
而且對方戰鬥能力不俗,還能通過說話的方式,干擾我方大腦神經,甚至是操控妖獸心魂。”
“哦?”楊青青內心驚愕。
徒兒的這一連串話語,就連見多識廣的楊青青,也是聞所未聞。
杜愚想了想,道:“青師還記得,當年你派我和師妹們去石巖市·雙生樹異境,解決寒獸問題麼?”
楊青青輕輕頷首,自然記得那場意外。
那一天,寒霧入侵世界,令整個大夏都揪心不已。
也就是在那一次的任務中,她親手扶正了雙生樹。
杜愚繼續道:“青師可還記得,我曾向你彙報過,有兩個行蹤詭異的士兵?”
楊青青微微挑眉:“有這事。”
杜愚:“查出結果了麼?”
楊青青:“此事件的後續一切,皆由軍方接手。”
杜愚點了點頭,這種機密,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知曉的。
楊青青心中微動:“你的意思是”
和聰明人說話,簡直是太方便了。
杜愚沉聲道:“我在無底深淵初遇此人時,他也是一身迷彩裝扮,像極了一名士兵。
我和詩唯認爲,這人很可能是來自地底世界的。”
楊青青並未輕易下結論:“繼續。”
杜愚:“我把他囚禁在山界了。我估計着,他應該是看出來了,我是那一方世界的主人。
然後他就變成了我的樣貌,試圖迷惑山界猩M而逃脫。”
“嗯”楊青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走,帶我去看看。”
“好。”杜愚手掌一翻,師徒二人瞬間消失。
只留下了一株沙棠樹,暗暗思索着師徒二人的話語。
重返山界的杜愚,在猩难鲆曄拢瑤ё徘鄮熤北疾萑~球。
“嘩啦啦~”
深紅草葉一陣翻湧,將師徒二人讓入囚牢之中。
“青師。”林詩唯轉過身,規規矩矩的問候着。
楊青青看着一襲黑色勁裝的女孩,彷彿看到了一位颯爽利落的古代俠客。
她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胸前的巨蟒上,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眼:“很適合你。”
林詩唯恭恭敬敬的欠身低頭:“謝青師。”
楊青青笑着伸手,揉了揉林詩唯的腦袋:“恭喜。”
“小姨。”在青帝的親暱的動作下,林詩唯也換了稱呼。
她示意着一旁的冒牌貨:“小姨你看,就是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