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若是杜愚一番操作下來,依舊成不了,那對花旦而言可就太殘忍了。
她明明已經放下了,杜愚卻又給了她希望,然後再狠狠摔碎。
杜愚不敢想,後果會是幾何。
所以,杜愚不會致力於改變她,甚至,他都不打算詢問她的過往,不妄圖安慰她任何。
現在的花旦,過的很好,她已經走出來了。
只是性情與尋常族人不同罷了。
這個世界很大,理應容得下特立獨行的生靈。
心中暗暗想着,杜愚不斷揉順着花旦的皮毛。
花旦似是也察覺到了什麼,一時間沒有了言語,只是默默前行。
「呼~」杜愚舒了口氣,抬眼望向四周,「這世界可真大啊。」
多虧杜愚早有準備,選擇團隊一起行動、共同搜尋。
否則的話,很有可能會迷路。
而且,當腥讼胍x開桃源界時,身旁有李夢楠在,也可以隨時脫離此處。
話說回來,「桃源界」這名取的……
名字有多美,此方世界就有多麼荒涼。想要名副其實,李夢楠可真有的忙活了。
驀的,花旦的心念再度傳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結果的。」
杜愚張了張嘴,好半晌,輕輕「嗯」了一聲。
花旦:「若真尋到,那是幸摺げ坏剑u是命摺!�
杜愚:「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花旦一雙狼眸稍顯渙散,望着雨幕下的蒼涼荒野:「你從未擁有過,又何談失去呢。「
說的是「你」,但杜愚總覺得,花旦是在說她自己。
呵,小小狼犬。
竟敢在我眼前e,是真不把本王當回事啊?
「哈!「杜愚突然趴下,再次變成八爪魚,
纏住了花旦的身軀。
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叫,可是把花旦嚇了一跳。
杜愚嘿嘿一笑:「你不懂我,我這人,出門不撿就算丟…誒,別打別打。」
杜愚意識到情況不妙,趕忙伸手探後,擋在自己屁股上。
而那本該甩下來的狼尾,也是突兀一停。
杜愚一臉警惕,卻發現花旦忽然轉動狼首,向右側望去。
「怎麼了?「杜愚支起上身,同樣向右側荒山望去。
「呼~」
狼爪急停,急速橫滑的花旦,在泥濘的荒地上、留下了數道劃痕。
花旦:「你說,那靈器是一件衣物。「
如此話語,讓杜愚的心臟劇烈顫抖了起來:「啊!「
花旦稍稍揚頭,示意着極遠處的荒山:「山後有一處反斜,有東西。」
好傢伙~
付師兄不愧是出身行伍,連妖寵都這麼專業,還帶術語的?
杜愚心中激動:「走,過去看看!你聯繫付師兄,我聯繫青瓷。「
「嗯。」花旦輕聲應着,稍稍調轉方向,向荒山奔去。
天青瓷和付劍州同時接到了消息,付劍州也立即通知另一側的青衣,讓其帶着李夢楠向這邊靠攏。
杜愚騎着花旦,自然是最早抵達的。
荒山中,一人一狼登上了一處斜坡,目力極佳的杜愚,在稀疏的雜草中,看到了露在土外的衣角。
「這裏!「杜愚足下纏風,當即飛躍過去。
他一手刺入土內,小心翼翼的撥開荒土。
卻是不想,這露在外面的黑布一角,已經是大部分了。
花旦落在了杜愚身側,長長狼尾搭在了杜愚的背上,妖魄浮現:「我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它。」
「哦?「杜愚轉頭,看向花紋狼首。
嗅~
花旦探下頭,對着黑色碎布聳了聳鼻尖:「另外,我又感知到幾處地點。「
「走!「杜愚翻身上狼,「咱們挨個找!「
花旦左右看了看,向左前方躍去。
杜愚則是摸着手中的碎布,仔細感受着。
此塊黑色碎布片,應該是絲綢材質?
雖然經過了數百年的光陰,但依稀可見當年的風采。
一人一狼搜山之際,天青瓷也是拍馬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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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李夢楠端着飯碗、騎着青衣上山之時,腥艘呀浻靡粔K塊黑色碎布,拼出了半面衣裳。
「真的有誒!真的有!「李夢楠面色通紅,激動萬分。
漫長而枯燥的搜尋時間,可是把女孩給憋壞了。
當然了,李夢楠也是有些收穫的。
在旅途中,她對妙香愕倪用愈發純熟,也能給青衣輸送精純妖息了。
只是相比於杜愚那「全自動「的影蠱塔,李夢楠還得捧着阌郏蛱煲垺�
那一幕頗爲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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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夢楠又從妖技·狼湖天泣中吸收妖息,還給青衣………
「小點聲,別把衣服嚇着。
「杜愚一手探向花旦,從狼嘴邊抽出一小片黑布,拼向衣衫。
「切~」李夢楠來到杜愚身後,仔仔細細的觀瞧着。
作爲一件上古靈器,此衣物損耗極小,只是稍顯陳舊,絕不能用尋常衣物來比較。
而黑色衣物上,竟還繡着不易察覺的黑色紋飾,看得李夢楠嘖嘖稱奇。
衣物的黑,與圖案紋飾的黑,色差只有一點點。
嘖嘖,有點炫酷哦?
李夢楠懷揣着疑惑,眼睛也愈發明亮:「一直說黑什麼袍,原來是黑龍袍呀?「
杜愚看着半面黑衣上的圖案,也見到了一顆龍首。
只是那下方的龍爪,只有四根爪趾。
黑龍袍?
不對,
既然是四趾,那這應該是黑蟒袍!
杜愚站起身來:「你在這裏拼圖,我去找。」
「嗯嗯。」李夢楠伸出纖長手指,輕輕描繪着衣物紋路。
過了好久,四處搜山的腥恕⒎綀A數百米都翻了個遍,終於重聚李夢楠身旁。
林詩唯也將最後一片黑色絲綢,嵌在了衣物右下角的缺口處。
黑色長袍,終於成型!
然而,在腥似诖难凵褡⒁曄拢颤N都沒有發生。
林詩唯早有預想,開口道:「此處盡是荒野,也沒什麼妖植,能量稀少。
哪怕是它想重塑,也很困難。「
杜愚:「你們說,它的器靈還在麼?「
林詩唯:「妖火怎麼說?」
杜愚:「當年,妖火吞盡了這件黑蟒袍的靈氣,倒也傷了器靈,但器靈的存世狀態,與妖息、靈氣之流有本質上的不同。「
決定一件靈器是否擁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決定性因素就是器靈!
「嘶……」高空中,傳來了一道湝龍吟聲。
「哦?」杜愚仰頭望去,面色欣喜,「器靈還在?你感知到了?」
天青瓷:「嗯。」
付劍州適時的開口道:「若是不在的話,這黑龍……黑蟒袍也不會如此完好。
失去了器靈,上古靈器就會變成普通衣物。
尋常衣物經過數百年的光陰,絕不會有這種光彩。」
「有道理。」杜愚連連點頭,「我們把這衣服送回山海鍾,如何?
放到嘉榮草或是沙棠樹身旁,給它提供能量!」
李夢楠想到了什麼,臉蛋垮了下來:「等黑蟒袍重塑,得好幾百年之後吧?」
「不用。」杜愚搖頭道,「大多數靈器隕落的都不是地方,能量稀少,才耗費那麼久的時間。
此處荒山,和尋常社會里的環境比起來,能量濃度也差不了多少。
誰知道黑蟒袍有沒有私下裏努力呢?
另外,你們可知青師的七尺江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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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愚道:「七尺江山圖一直在海淵龍宮裏,因爲那裏妖息濃郁,所以重塑得很順利。
青瓷見到後,拿走了其中一片,所以江山圖才耽擱了這麼久、於現今年代重生。
讓黑蟒袍待在聖級妖植身旁,會極大程度加快它的重生過程!「
「嗯,是的。「付劍州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苦尋有果,自然是人生幸事。
他伸手揉了揉青衣:「辛苦了。「
「嗚~」青衣柔聲應着,化作一陣妖息,融入了主人體內。
付劍州又來到花旦身旁,撫了撫狼首:「辛苦了。」
花旦卻沒有理會主人,而是望着那件拼湊完全的黑蟒袍。
「好好好,那就帶回山海鍾。「李夢楠也開心了起來,「任務完成!哈哈~
終於可以回家啦!「
花旦看着歡呼雀躍的少女,只感覺剛纔自己安慰杜愚的話語,是那樣的多餘。
杜愚和他的團隊,都是幸叩哪且粋�,只有她自己,纔是接受命叩哪且粋�。
付劍州關切道:「花旦?」
杜愚循着聲音,轉頭望去,恰好看到了一雙妖異的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