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葉凌宇當即追了出來,杜愚笑着擺手,示意着遠處的停車場:我去車上等。
對了,有沒有什麼任務物品之類的?之前挑戰山火刀的時候,書屋可是給杜愚配了一把小小的寒湖劍模型。
「不用。」葉凌宇搖頭道,「你只需前往中央湖區,和寒湖劍表明來意即可。」
「好的,一小時後,我直接去大門。」杜愚笑着道別,「麻煩了。
「應該的。」葉凌宇笑着點頭,目送着師兄弟二人上了漆黑的SUV,這才返回了書屋。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杜愚養精蓄銳之時,車窗卻是被敲響了。
「咚咚~「
嗯?」杜愚看向窗外,也看到了一個漁民。
好傢伙~
這扮相,杜愚險些沒認出來這是葉溪河。
年紀輕輕的葉溪河,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肩上還扛着一個用來撐船的篙竿。
妥妥一副漁夫的打扮。
更有趣的是,他肩上扛着的竹竿兩端,還分別站着
一隻漆黑的鸕鷀鳥。
水、風雙系妖獸。烏鬼鸕鷀。
杜愚開門下車,道:「好久不見啊。」「杜愚,你來溪河市,怎麼不叫我啊?」葉溪河笑呵呵的說着。
杜愚客氣道:「我也是臨時起意。」
葉溪河那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臉,真的和他這副漁夫扮相很不搭。
他一手搭在篙竿上,一手握住了杜愚的手:」聽我哥說,你要挑戰寒湖劍?」
」嘿嘿。」杜愚也笑了,「耽誤你下棋了吧。
」啊?」葉溪河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沒有沒有,是我爸和我媽下棋,我給他倆抓魚來着。
走啊,我帶你去找寒湖劍。」
杜愚有些疑惑:「不是清場了麼?你還能進去?」
葉溪河:「說的是後果自負,我們葉家跟寒湖劍關係還不錯,它能網開一面。
再說了,我就是送你過去,又不去挑戰它,沒事的。
寒湖劍異境內地形複雜,你自己找也麻煩。
葉溪河顯然不是在客氣,那真摯熱情的模樣,看得杜愚心生異樣。
就很有一種「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感覺?
不對呀!
不是說本王的朋友很少麼?
杜愚想了想,一手關上了車門:「行,咱走。」
眼看着二人離去,付劍州拉下車窗,叮囑道:「小心啊!」
杜愚擺了擺手,也沒回頭。
二人走到妖靈異境大門口時,杜愚又發現了篙竿的另一項妙用:開路!
一襲斗笠蓑衣的葉溪河走在前方,肩上的長長竹竿,以及竹竿兩端站着的烏鬼鸕鷀,讓圍觀腥思娂娡吮苋帷�
杜愚壓低了帽檐,將證件遞給大門守衛,再三確認之後,這才進了寒湖劍異境。在後方嗡嗡的議論聲中,二人的身影迅速跑遠,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中。
如葉溪河所言,寒湖劍異境地形複雜,深山老林中湖區遍佈,穿行起來頗爲困難。
若是杜愚自己來,恐怕會選擇於空中行進。
但在葉溪河的指引下,二人來到了一條寬敞的河流旁。
」走。」葉溪河抬起肩上竹竿,扔向河水,「咱們順着水上去,就能抵達中央湖區。
杜愚:「這……」
只見葉溪河輕盈一躍,雙足踏在巴掌寬的竹竿上,穩穩佇立着。
篙竿兩端的烏鬼鸕鷀,紛紛撲打着腳蹼,力道掌控頗爲精妙。
哪怕是河水湍急,竹竿也穩穩停駐在原處。
杜愚心中暗暗稱奇:「我怕給你踩沉了。
葉溪河支起斗笠檐:「沉不了,有烏鬼在呢,來。
杜愚還是選擇足下纏風,小心翼翼的落在竹竿上。
「嗚~」
‘嗚!」烏鬼鸕鷀小聲鳴叫着,護着竹竿、拍打着腳蹼,逆流而上。
杜愚饒有興味的看着一切,感覺很是新奇。
昔有達摩祖師一葦渡江,
今有我杜愚一竿子過河……
嗯,感覺還挺酷~
若乘竿的是青師,應該會特別有意境吧?
「對了,溪河。」杜愚看向前方漁夫,「寒湖劍的性格怎麼樣啊,好說話麼?
葉溪河:「冷漠,高傲。這種神兵利刃都是威嚴滿滿的、氣勢都很盛。
不過,咱們不惹它的話,它也不會無故傷人。
一會兒你挑戰之前,態度一定要恭敬些。這樣一來,哪怕是挑戰失敗,它也不會趕盡殺絕的。
杜愚點了點頭:」嗯。」
葉溪河:「還有,你和寒湖劍交涉的時候,千萬別提那把刀。」
杜愚:「……」
葉溪河:「寒湖劍的妖兵法陣,你都知曉吧?我再跟你說一遍?」
「好啊。」杜愚當然查過,但複習一遍也是好的。
葉溪河顯然對寒湖劍極其瞭解,如數家珍:「第一法陣名劍浪。
寒湖劍能掀起規格不同的水浪,小到浪花,大到海嘯。
第二法陣名劍氣,那是一種徹骨冰寒的氣息,能夠冰凍萬物。
哪怕是正在翻湧的海浪,也能在一瞬間凍結爲冰川。
第三法陣爲劍幕,這是一種防禦手段。
寒湖劍能夠形成一面薄薄的、透明的冰晶牆,或是無死角的冰晶球,防禦力很驚人。
第四法陣爲劍意,可以使元素具象化。它可以利用水妖息,匯聚成一名體型宏偉的戰士,執劍戰鬥。
葉溪河頓了頓,繼續道:「第五法陣爲劍魂。
這個你應該比較瞭解,和山火刀魂是一樣的,有大有小。
只不過寒湖劍很安穩,也不憤怒,不會像山火刀那樣時刻釋放刀魂,摧毀萬物。
第六法陣嘛……」
杜愚微微挑眉:「寒霜劍?」
葉溪河連連點頭:「是的,但是至今沒人見過第六法陣,只是口口相傳下來的。據說寒湖劍一劍刺下來,可以凍結天地。
聽起來強得沒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杜愚點了點頭:「嗯……」
二人一路閒聊着,兩側的山林不斷後退,竹竿穿越了一片片湖區,逆流而上。
走着走着,杜愚赫然發現,河流兩側的樹木,漸漸有冰雪點綴其上。
那一片片掛了霜的葉子,在陽光的映襯下,閃爍着亮晶晶的色澤。
看似冰雪山林,卻依舊綠意盎然。
還真是一番奇妙景象!
杜愚闇暗感嘆之際,耳邊的瀑布聲也越來越大。
「嘩啦啦……」
杜愚仰起頭,看到了奔流之下的巨大瀑布,頗有些聲勢。
「嗚~」烏鬼鸕鷀扇動着羽翼,腳蹼護着竹竿。
緊接着,兩隻鸕鷀帶着竹竿,斜斜飛上瀑布,最終落入了一片極其寬闊的湖水中。
杜愚的視野開闊了,但可見度卻是降低了。
極遠處,白色的寒霧徽痔斓亻g。
杜愚仰頭望去,在百米高空之上,隱隱能看到寒霧中的劍柄。
聖兵。寒湖劍?
左手邊極遠處,還有一艘烏篷船,靜靜駐留在湖面上。
此時,船上正有一對兒中年男女,目不轉睛的望着這邊。
「家父葉永恩,家母曲雅。」葉溪河開口介紹着,對着父母連連擺手。
杜愚遙望着一對兒神仙眷侶,當即抱拳拱手,遙遙示意。
只是他心中有些詫異:「你爸媽怎麼這麼年輕?
葉溪河卻是笑了:「我爸已經50歲了,御妖一職,很養人的。」
「哦哦。」杜愚也意識到,這是碰到高手了!
只見夫婦倆身着長衫長裙,可謂是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再看看葉溪河這一副斗笠蓑衣的漁夫打扮,杜愚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生孩子,就是用來使喚的。
爸爸媽媽有如此雅興、遊船對弈,孩子不得抓兩條魚、烤來助助興嘛~
望着葉家夫婦回禮致意,杜愚小聲道:「你和叔叔阿姨還是退一退吧,別濺得滿身是水。
說着,杜愚足
下纏風,已然飄了起來。
「小心啊,杜愚。」葉溪河仰望着杜愚,「記得要恭敬點,寒湖劍不會爲難你的。
還有,你千萬別提那什麼啊。
「知道了,你們快走吧。」杜愚點了點頭,轉身向斜上方飛去。
葉溪河則是帶着兩隻烏鬼,足踏竹竿,遊向了烏篷船。
「爸,媽。」葉溪河規規矩矩的喚着,「杜愚去找寒湖劍了,該叮囑的我都說了。
另外,杜愚讓我們退遠點,別染溼了衣衫。
葉永恩:「就在這,距離近些,你也好開開眼界,見識見識與最優秀門徒之間的差距。
一旁,美婦人曲雅的面色有些擔憂:永恩,我們……」
」無妨。」葉永恩輕聲寬慰着,而且,若是真出現什麼意外,我們也好第一時間去請求寒湖劍手下留情。
此等大夏俊才,萬萬不能在我們葉家這邊出事。
曲雅:「……」
這邊的葉家三口在湖邊靜靜觀瞧,而高高飛起的杜愚,已然闖入了一片迷濛白霧。
寒氣逼人!
不過,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