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嗯?”一道清冷聲線,印入杜愚的腦海。
杜愚交流道:“局裏請來了大夏七聖之一·風無痕前輩,陪我們一同執行任務。
風前輩想來拜訪一下你。”
緩緩的,一道絕美身影,從神祕的紫澤湖水中浮現。
風無痕眼眸一凝,當即察覺到,這名女子並非肉身,而是一股妖魄!
風無痕抱拳拱手,態度恭敬:“人族風無痕,見過至聖龍龜。”
天青瓷淡淡掃了一眼風無痕,緩緩飄落杜愚身側。
杜愚:“。”
不愧是至聖大人,霸道哦!
察覺到氣氛陷入沉寂,杜愚開口道:“一會兒等付師兄來了,咱們就組隊,一起去見上古牛牛。”
“嗯。”天青瓷輕聲應着,上下打量着風無痕。
風無痕則是靜靜的佇立着,任至聖大人審視。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很奇妙~
杜愚對風無痕很尊敬,在他面前,自我定位爲“小學徒”。
而風無痕又對天青瓷很尊敬,在至聖面前,同樣恭敬有加。
正當杜愚又想開口時,天青瓷忽然說話了。
她輕聲道:“氣勢不錯。”
風無痕笑着回應:“過獎了。”
天青瓷淡淡道:“若是交涉時出現意外,你可護我主周全?”
風無痕面色嚴肅了下來,沉聲道:“這是大夏交予我的任務,風某人自當竭盡全力!”
天青瓷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吧,你有何疑惑。”
風無痕臉上再度露出笑容:“至聖好眼力,風某的確有些許困惑,想請您指教一二。”
“嗯。”天青瓷輕輕頷首。
風無痕:“關於至聖境界,我等人族,可有機會探尋一二?”
天青瓷搖了搖頭:“不清楚,尚未見過。”
“嗯。”風無痕沉吟片刻,繼續道,“風某體內有3只妖聖,陪伴風某許久,也都修煉至巔峯。
可否請您指點一番,讓幾隻妖聖,一窺至聖境界之奧祕?”
天青瓷卻是身體橫移,印入了杜愚的身軀。
腦海中,傳來了天青瓷的話語:“是否教導,你決定吧。”
杜愚:“這?”
小焚陽:“可不是所有物種都能至聖的哦~”
杜愚探尋道:“那我們要教導麼?”
小焚陽:“這個人要守護你誒,留下一分善緣也好~
說不定,他未來還能幫我們去打幽寒之樹呢。
不過你可要提醒他,別抱太大希望哦,每個種族的天賦是不同的。”
杜愚心中暗暗點頭:“那咱們先看看他的妖寵?”
小焚陽:“好呀好呀,讓我看看,他都有什麼好東西~”
杜愚抬起頭來,看向風無痕。
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風無痕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對於杜愚“御妖”的本領,更是驚歎不已。
顯然,至聖龍龜對於這一問題,選擇了尋求主人的意見。
風無痕抱拳拱手,笑道:“妖友,可願賜教?”
杜愚是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給大夏七聖講課!
這上哪說理去~
只見杜愚點頭道:“風前輩,您先把聖寵喚出來吧。”
“好!”風無痕後退數步,閉上雙目,“稍等。”
不出幾秒鐘,一股濃郁的風妖息席捲開來。
隨即,一隻雪白細犬赫然成型。
風系妖獸·風饕犬!
可怕的是,即便達到了妖聖級別,風饕犬的體長也才3米左右,高2米出頭。
杜愚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風饕一族是真的長不大。
也是真的細~
“嚕。”風饕犬發出了陣陣喉音,昂首挺胸,看向前方的人族少年。
小焚陽有些失望,小聲嘀咕道:“原來是細狗哦。”
杜愚:“。”
小焚陽:“這一種族恐怕難以至聖,印象裏,細狗一族連妖聖都沒有呢~
這個年輕老頭很厲害呀,竟能培養出一隻細狗妖聖。”
杜愚弱弱的交流着:“有沒有可能,人家叫風饕犬。”
小焚陽:“嘻嘻~”
只見風無痕再度探手,精純風妖息湧上天際。
狂暴氣浪之下,杜愚一手遮在眼前,後方的紫澤湖水也是陣陣翻湧。
“唳~~~”悠長的鳥鳴聲,響徹海之界。
似鸞似鳳的鳥兒,舒展着藍灰色的羽翼,雙翼竟接近百米之長,可謂是遮天蔽日!
雖然體型無比壯觀,卻不掩其婀娜體態。
小焚陽一聲輕呼:“哇!”
“悲,悲海鳥?!”杜愚也是驚了,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哦?”風無痕有些詫異,“妖友竟認得此族?”
杜愚:“啊!”
我可不認得嘛!
我纔在大海上救了一隻,我能不認識嗎!
不過,悲海鳥不是說,它是最後的族人了麼?
風無痕仰望着悲海鳥:“妖友倒是學識不湥F如今,悲海一族早已絕跡。”
說着,風無痕深深嘆了口氣:“她怕是這世上,最後一隻悲海鳥了。”
“唳~~~”悲海鳥一聲嘶鳴。
這一種族,身上的悲劇色彩實在太過濃郁,即便是正常鳴叫,其中也摻着淡淡的憂傷。
鳥鳴聲過,氣氛也有些沉重。
正當一主一寵哀嘆、落寞之時。
杜愚嘴裏突然冒出來一句:“並不是。”
風無痕:“什麼?”
悲海鳥垂下鳥首、望着小小的人族少年。
杜愚看向風無痕:“風前輩認爲,我是在古籍上知曉悲海一族的?”
風無痕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
杜愚:“這個月月初之時,我在大海上,曾解救了一隻悲海鳥。”
風無痕:???
悲海鳥怔怔的看着杜愚,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扇動羽翼。
堂堂妖聖,就這樣垂直垂落而下。
待悲海鳥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距離海面很近了。
她再度扇動羽翼,頓時將紫澤湖攪得一團糟。
天青瓷微微皺眉,抬眼望向天空。
杜愚一手捂住頭頂鴨舌帽,開口道:“那隻悲海鳥也認爲,它是這世上最後的族人了。
我遇到它的時候,它正與大海抗爭。
但它已經被天性、被宿命折磨了上百年,身心俱疲。
在那場海上暴風雨中,悲海鳥欣然赴死。後來,我救了它。”
杜愚話語一停,只感覺一股濃郁妖魄,徽衷诹俗约旱纳砩稀�
那是悲海鳥的妖魄。
杜愚體內,原本神色不愉的天青瓷,也漸漸露出了一絲愁容。
悲海鳥妖魄內藏着的孤獨、悲傷與悽苦,是尋常生靈難以想象的。
而天青瓷的心,顯然不是石頭做的。
“你嗯,你想要見它?”杜愚抬起頭,望向遮天蔽日的婀娜鸞鳥,“可我已經把它放了。
它迴歸了那片海域,繼續抗爭宿命。
不過你放心,它不再一門心思求死了,而是想要修煉提升、衝破枷鎖。
對了,它給過我一個信物。
沙棠,你去我書房,把悲海鳥的羽毛拿來。”
話音剛落,悲海鳥已然降落下來。
她探下修長纖細的頸項,巨大的花紋鳥首,抵向杜愚的小小腦袋。
悲海鳥妖魄中,傳來了陣陣啜泣聲音:“謝謝你,人族。
謝謝你,善良的孩子。”
那抽泣的顫抖聲音,聽得杜愚有些心酸。
看來,自己解救的不僅是一隻悲海鳥,還有另一個孤獨困苦的靈魂。
說不定。自己很可能挽救了一支妖獸種族!
驀的,一顆巨大的淚珠,忽從鳥眼中垂落。
僅僅一顆淚珠,便將杜愚整個人都淹沒了。
風無痕一手摸着風饕犬,望着自家的妖聖,垂首輕輕磨蹭杜愚的模樣。
不由得,他深深嘆了口氣。
他是來完成大夏交代的任務的,也是來請教至聖龍龜的。
但風無痕從未想到,真正帶給他心靈震撼的,甚至是御妖一途的救贖的,是這位人族少年。
後生可畏?
這已經不僅僅是“可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