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嗯?「杜愚愣了一下,扭頭看向眼神傷感的女孩,「今天過年?」
李夢楠望着天空中的雲朵:「我也是早上才發現,今天都是5號了。」
「2月5號?」杜思過得稀裏糊塗的,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出海二十多天了。
尋找悲海鳥的航程很長,天青瓷晉級的時間也不短。
再加上治癒悲海鳥、送妖帝最後一程……
杜愚:「那你們回家過…呃,付師兄那個是衛星電話。
我回去拿一下,你們給家裏報個平安吧。」
即便是二人現在想回家、陪父母過年,她們也回不去。
「好啊。」李夢楠點了點頭。
隨着山海鍾閃爍,杜愚的身影也消失無蹤。
不一會兒,他拿若電話閃身出現,交給李夢楠的同時,扭頭看向林詩唯:「付師兄好像真的要晉級。」
林詩唯心領神會:「一會兒我去他旁邊修行,倒是你的修行進度……」
在海上航行這麼長時間,杜愚的修行可能落下了。
畢竟他是純火屬性,在此處,根本沒有修煉環境。
「沒事,我有影蠱塔呢。「杜愚笑着說道,」就算是落下一點,剛好給你機會追趕我呀?」
「呵呵。」林詩唯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李夢楠。
女孩似是在和母親通話,但並沒有聊多久,就把電話遞了回來。
杜愚:「怎麼不多聊一會兒?」
「我媽挺好的。」李夢楠笑了笑,但能看出來,女孩有些想家了,「你們快報平安吧。」
杜愚:「李叔叔呢?不理他了?」
李夢楠癟着小嘴:「他能有什麼事兒哦。」
杜愚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林詩唯,三言兩語就掛斷了電話。
好傢伙~
真是一個比一個快!
杜愚笑容有些怪異:「你倆幹啥呢,我又不急着用。」
即便是本王想打電話,也沒有對象啊?
李夢楠不愧是人美心善,解圍道:「要不你給青師拜個年?」
「倒是也行。」杜愚撓了撓頭,「我先送你倆回去吧,對了,接下來,我陪青瓷去找找家鄉。
事成之後,就返回滇南,到時候咱們可以好好遊玩一番。
見見小彩象、喫些熱帶瓜果,就當是補過個新年了。」
「好呀!「聞言,李夢楠立即開心了不少,滇南旅遊之地的盛名,可是由來已久。
杜愚突然壓低了聲音:「屆時,咱們好好研究研究,偷幾隻小彩象回去。」
林詩唯:「…」
李夢楠一雙美眸明亮:「好呀好呀!」
玩笑話語,沖淡了離別的傷感。
杜愚手掌一翻,將二人送回了海界。
他則是一屁股坐在龍舟上,伴着天青瓷平穩東行,撥通了青師的電話。
青師知曉杜愚的大體方位,知曉弟子們正在執行什麼任務。許是心中有些擔憂,所以電話接的很快。
「青師,過年好。」
「好,任務執行的如何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女子清冷的聲線。
聽着熟悉的嗓音,杜愚不由得抿了抿嘴。
不管他是否願意承認,仙師的聲音…真的讓他有一種歸屬感。
尤其是在這片茫茫無際的大海上。
「挺好的,青師。」杜愚輕聲道,「剛纔,我們將悲海鳥放回去了。」
「嗯。」楊青青稍作沉吟。
雖然杜愚出海時間很長,但他也是常常彙報。
在這通電話之前,楊青青的信息,停留在一械茏觽冋谥伟K悲海鳥,準備放其返回海天。
杜愚:「下次再見,說不定它就是妖聖了。」
聽出了徒兒話語中的感嘆,楊青青回應的語氣很是柔和:「說不定更高。」
她的話語內容也很溫暖,但其中,也隱藏着楊青青內心的嘆息。
再見,
恐怕就難了。
無人知曉,悲海鳥是否會出現意外。
暫且拋開這一因素,御妖世界生存的腥耍惶焯烀Φ媒诡^爛額,還會有機會去見悲海鳥麼?
既然悲海鳥不願意進穴位家園,且械茏幼鹬貙Ψ降臎Q定……
那麼此次再見,怕是再也難見了。
又或許,在很久很久之後。
悲海鳥真的修煉至聖,衝破枷鎖,無需再依賴大海而生,它會願意現身陸地?
不知道,那時的悲海鳥,是否還會記得當年之事。而杜愚等人,又是否能活到那一日。
杜愚……嗯,應該能活到吧。
「青師?」
耳旁傳來徒兒的聲音,打斷了楊青青的沉思。
「青師,怎麼不說話?」杜愚好奇的詢問着,小聲補了一句,「電話費好貴好貴的。」
楊青青
險些笑罵出聲,順手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着耳畔的忙音,杜愚撓了撓頭,放下了手機。
本王的妖寵都至聖了,換誰不得捧着、哄着我?
你可倒好,該掛電話是一點都不耽誤~
嗯……不愧是我看中的師尊,威武不能屈。
很好!
新的一年,從被青師掛斷電話開始!
啊,舒服了~
第515章 日落歸山海
杜愚從未想過,青瓷尋鄉的旅程,會顯得這樣漫長。
時間的流逝自然是精準的,每1分每1秒,都不會延長或是變短。
但是當天青瓷尋過一方又一方海域,經歷一次又一次失望離去之後,這一條尋鄉之路,真的好漫長。
滇南省正南方—數千公里外的海域上。
「噗~」
原本平靜的海面,忽然一陣波濤翻湧。
緊接着,一艘巨大的龍舟破水而出,掀起了驚濤巨浪。
「嘶……“。本該悠揚的龍吟聲,在杜愚耳中聽來,卻顯得前所未有的蒼涼。
天青色的龜殼上,杜愚一手懷抱着血珊瑚,面色很是複雜。
通過契約,他輕聲安慰着:「別難過,青瓷。我們再找找,再找找。」
杜愚還想說什麼,身前,忽然匯聚出一道人形妖魄。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窈窕身影,佇立在天青色的「大地」上,默默望着遠方。
她一身天青色的長裙,輕盈舞動着。
那一雙狹長美目,本該是明眸善睞,此時卻顯得有些渙散。
杜愚:「青瓷……」
天青瓷輕輕一揮手,杜愚身上纏繞的小小遊龍,悄然消失無蹤。
杜愚終於變回了陸地生物,重新感受到了重力,也開始順暢呼吸。
「不尋了。」天青瓷遙望着茫茫大海,淡淡開口,「也許,我的族人早已死去。」
「怎麼可能!」杜愚站起身來,走到天青瓷身旁,「你曾聽過族內有至聖化龍的言論。
這代表着,你的族人有至聖化龍的先例!
既然是至聖級別,自然已經與天地同壽了,你的族人一定還在的。」
「傳言就一定是真的麼?「天青瓷轉眼看向杜愚。
這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看得杜愚有些發慌。
「是……是真的吧。」杜愚壓抑着慌亂的內心,一手無意識的捏了捏血珊瑚。
這是杜愚的新玩具。
血珊瑚狀似小型荊棘叢,看起來很堅硬,實則質地非常柔軟。
早在遊歷海之界—海淵龍宮時,杜愚就曾見過這一海洋生物。
只不過,那是一尊妖聖的屍體。
也被天青瓷當成了牀鋪。
天青瓷默默的望着杜愚,良久,她淡淡道:「自我至聖以來,已是半月有餘。
我至今都未能領悟妖技·化龍,更無絲毫頭緒。
也許,族內流傳的言論,不過是美好的幻想。」
「不會的,青瓷。」杜愚開口道,「悲海鳥就是最好的例子!
它在遇到你之前,也不相信有‘至聖」這一段位。」
天青瓷直視杜愚的雙目:「你爲何比我還有信心?」
在至聖·青瓷的目光逼迫下,杜愚的身體有一絲顫抖。
他躲閃開眼神,話語磕磕巴巴:「你,你們龍,龜一族,天性忠實可靠。
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妄言,你的族人們一定還在。
也許,它們只是去了更遙遠的海域生活。」
天青瓷默默轉過頭,望向遠處。
天地間一片寂靜,唯有海浪起起伏伏的聲音。
「抱歉。」
「嗯?「杜愚下意識抬眼,看向天青瓷。
天青瓷並未轉頭,只是小聲道:「我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