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其餘三人的選擇差不多,紛紛湊到牆角處、矮身躲藏。
“杜愚,這是我們一路以來獲得的妖晶。”釗凜努力穩定心神,順手將揹包扔了過去。
杜愚:“啊?”
釗凜:“伱剛纔已經給寒燼箭輸送妖晶了,對嗎?”
杜愚:“啊!”
釗凜和杜文韜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見到了相同的意思。
隨即,釗凜開口道:“我和文韜沒有能力在黑暗中前行。
若不是你出現,我們二人連金融大廈都衝不出來,就更別提給寒燼箭輸送妖晶了。
這揹包裏有1枚將級妖晶,1枚靈級妖晶,4枚天級妖晶。
你統統拿去,給寒燼箭吧!”
“這”杜愚看着這位大夏都城世家子弟,又看了看旁邊的河冀第一門徒·杜文韜。
只見二人面色堅定,就好像,幾人不是競爭對手似的。
當然了,在目前這種戰場狀況下,幾人的競爭關係的確要往後放。
就比如說剛剛,杜愚和林詩唯解救二人之時,同樣沒有絲毫猶豫。
杜文韜開口道:“杜愚,你們快去吧。
寒燼箭早日重燃火焰,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林詩唯眉頭微皺:“那你們倆?”
釗凜搖了搖頭:“我們倆只會耽擱你們二人的腳步。
趁寒獸們被火光吸引到東區,你們倆快走。
我和文韜就在這,等你們把寒燼箭點亮!”
杜文韜也急忙說着:“街對面就是安全區大樓,放心吧!事不宜遲,你們倆快。”
“一起走。”杜愚忽然開口,打斷了對方話語。
難怪這兩人能湊成一隊,二者想法一致、觀念無比契合。
一個比一個更像戰士!
就衝你倆這份兒精神,本王也不能把你們丟在這,咱必須一起走!
“走,詩唯,拎着他倆。”杜愚一手環住女孩的腰肢,直衝北側窗戶。
林詩唯當即甩出三條火藤,兩條纏人、一條纏包。
急速行進之際,杜愚腳下猛地一停。
林詩唯眼疾手快,極力收束花藤,抬手向一側探去、將兩個青年按在牆上。
釗凜:“。”
杜文韜:“。”
“嘶”
“嘶!!!”就在窗前,一隻鬼顱瘋狂咆哮着,衝了過去。
稍等片刻,杜愚探頭出窗,觀瞧了一會兒,這才衝向夜空。
有了包裹中的大量妖晶,杜愚暫時放棄了前往北部-雪瑙中心塔。
最主要的是,在那地標性的建築上,杜愚沒見到任何人影。
他改變線路,直奔無底洞西-寒燼箭而去。
“咕嘟。”杜文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是萬萬沒想到,杜愚竟敢選擇橫穿無底洞!
這座無底洞直徑長達6公里,洞內寒氣瀰漫,樹影參差。
其中寒獸無數、戰團無數。
更有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睛,四處亂瞄着。
看着看着,杜文韜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伸手握住了林詩唯的腳踝。
女孩手裏攥着的是玫瑰藤麼?
不,她手裏攥着的,是我的命啊!
驀的,上方傳來了林詩唯的話語:“你有風饕犬。”
“啊對!”杜文韜鬆開了手。
對呀,我自己能飛!
不僅能飛,身體還能短時間內破碎成風,免疫絕大多數的攻擊。
不過,倒也不能怪杜文韜亂了分寸,那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換成世上任何御妖者,在戰區內橫跨無底上空,恐怕都得膽戰心驚!
杜文韜仰望着女孩:“你你就一點兒都不怕麼?”
林詩唯低頭掃了杜文韜一眼,並未回應。
怕?
若是身旁沒有他,也許會吧。
杜愚:“後面有隻陰魂鳥追我們,你們倆,在它身上搞出點動靜來!”
“我來!”釗凜扭頭向後方望去。
卻見兩名監考教師,同樣面色僵硬、並且已經追上了小隊。
“讓一讓!”釗凜猛地一甩長鞭,一道電流甩了出去。
唰~
一男一女兩位監考教師,紛紛側身,向左右兩側閃躲。
“啪”的一聲脆響,狀若燕子的陰魂鳥,頓時被束縛住了。
“唳~!”陰魂鳥發出了悠長的鳴叫聲。
電流並不致命,但是璀璨電芒、以及陣陣鳥鳴聲,卻引來了周遭的寒獸注意。
杜愚二話不說,縱身向上飛去。
兩名監考教師也是越追越緊。
“朱教,你,你的學員”女教師強壓着心中慌亂,口中喃喃。
朱威正表情苦楚、眼神幽怨:“秀蘋啊,你知道我這一晚上,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李秀蘋極力壓低聲音:“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朱威正重重嘆了口氣:“是胡鬧麼?
剛纔護送士兵去安全區的那條路線,你可是一路跟隨、親身經歷過的。”
李秀蘋面色很不好看:“我承認,他杜愚是有實力!但那。那也不能這麼”
話音未落,李秀蘋豁然色變:“杜愚要幹什麼?”
朱威正遙望着杜愚落向寒燼箭的身影,隨即手指豎在嘴邊:“噓!”
李秀蘋:???
朱威正:“。”
事實上,朱威正已經有所猜測,杜愚到底是在幹什麼了。
杜愚冒着生命危險、三番兩次用肉身接觸寒燼箭,還能是爲了什麼?
這小子不僅膽大包天,更是異想天開!
鎮守戰區的妖兵,而且還是聖品·妖兵,這小子都敢覬覦!
當然了,這是朱威正之前的想法。
當杜愚佇立在酒店天台、釋放火海之後,本該沉睡的寒燼箭竟然嗡嗡作響?
從那一刻起,朱威正已經不敢再評判杜愚了。
寒燼箭自出世以來,從未認主,也許今夜
“咚”的一聲悶響,杜愚重重落在箭羽之上。
後方,圍繞着三名學員。
杜文韜和釗凜心中的疑惑很多,但兩人都沒出聲詢問。
事實上,剛剛跨越無底上空的二人,現在還沒回過神來呢。
“箭哥,考慮的如何了?”杜愚一手按在箭羽之上,掌心中妖魄浮現。
寒燼箭不聲不響,沒有半點火星。
杜愚卻是不樂意了。
頭頂腳下、四面八方如此混亂,在這裏每多待1秒鐘,就多一份危險。
杜愚將書包塞進了裂縫之中:“寒燼!你剛纔不是給我反應了嗎?”
“嗡~”
寒燼箭輕輕顫動:“我不叫寒燼。”
聽着印入腦中的話語,杜愚心中一顫!
寒燼箭的聲音很特殊,像是火焰焚燒物體時、迸濺火星兒的劈啪聲響。
很是奇特,也很振奮人心!
杜愚:“那你叫什麼?”
寒燼箭:“我能焚燼這世間一切,爲何只用寒氣、寒獸來爲我命名?”
“好!我如何稱呼你?”杜愚心中歡喜,要的就是這股勁兒!
“燼,足矣。”
燼?
可以,字越少,越牛筆!
燼之箭:“你曾言,這世間的無底,千千萬萬。
唯有焚燼幽寒之樹本體,方可永除後患。”
杜愚重重點頭:“對!”
燼之箭:“待無底入侵這方世界、世間秩序崩塌。
你願攜我去焚燼那幽寒之樹,永除後患?”
杜愚當即回應着:“不用等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一旦我實力足夠,我便會去崑崙山脈,去挑戰那無底文明。”
燼之箭:“哦?”
杜愚面色嚴肅:“我有一個朋友,她生病了。
我答應過她,要陪她一起殺穿無底、陪她一起去扒樹皮!”
燼之箭:“幽寒樹皮能治病麼?”
杜愚內心決絕:“不知道,扒了再說!”
杜愚的體內,小焚陽攥緊了小拳頭。
那一雙橘紅色的大眼睛裏滿是感動,口中低聲呢喃:“杜愚。”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