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林詩唯笑着白了杜愚一眼,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便輕輕晃了晃手指。
只見紫金小龍乖乖遊了回去,重新化作手鐲,淡淡的紫色光芒悄然散去。
杜愚勸道:“你知道局裏的規定,考試的時候,儘量別用靈器。”
當然了,二十九局的要求,也只是“儘量”。
真要是出現危急情況,用了也就用了,生命安全最重要。
“嗯。”林詩唯輕輕頷首。
眼看着杜愚開門下車,林詩唯好奇道:“你真要去買?”
“正好給海界補充一下物資。”杜愚看着女孩,“你就別下來了,咱倆容易成搶劫的。”
林詩唯:“。”
她望着杜愚離去的背影,手指輕輕撫摸着手鐲上的精美紋路。
不一會兒,杜愚便在店員的幫助下,將食物和水裝滿了車後箱。
重返車上的杜愚,順手扔給女孩一支雪糕:“你是去蘇阿姨那,還是回我那?”
林詩唯:“回山界吧,陪燦燦再待幾天。”
“行。”
“關於那支箭?”
“我試試,看看能不能留下一段善緣。”
林詩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拆開了雪糕袋,獎勵似的遞到了杜愚嘴邊。
杜愚頗爲無奈,連連搖頭拒絕。
好傢伙~
關於本王提升實力這方面,她比我都上心?
似是察覺到了杜愚的情緒,林詩唯說道:“這個世界很危險。”
杜愚望着風雪前路,默默點了點頭。
頗爲有趣的是,幾人越是成長,這個世界就越危險。
若是像天賦平平的御妖者那樣,修行一兩年之後,還是御妖徒、御妖士的話 所面對的世界,反而是一片歌舞昇平。
兩人一路閒聊着,返回了溪樹花園。
在地下停車場中,杜愚看了看四下無人,便將後箱裏的物資統統送去了海界。
人倒是不用去,沙棠看到之後,會幫忙搬去火桐院-東廂房倉庫的。
兩人一起上了樓,剛一到家,便收穫了一份驚喜。
無意間,兩人闖入了黃金葉的晉級過程!
黃金葉性格是真的好,正處於晉級的緊要關頭,還第一時間來給杜愚開門。
“不用不用,你快晉級,我自己脫鞋就行。”杜愚拽着金色葉莖,忙將它扔了回去。
“嘩啦啦~”
金色葉片宛若浪潮一般,不斷翻湧着。
一層層的火妖息、土妖息尤爲濃郁,一波接着一波,撲蕩在二人身上。
滿目的金色葉片,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讓本就昂貴的屋宅,看起來更加金碧輝煌。
好一會兒,黃金葉這才安穩下來。
“哈哈,恭喜你啊。”杜愚伸出手,握住了一片泛着光芒的葉片。
他能感覺到,黃金葉晉級天級·巔峯期了。
看着開心的一主一植,林詩唯同樣揉捻着葉片,並未說什麼掃興的話。
這個世界並不公平,物種有高低貴賤之分。
黃金葉這類妖植,並沒有化靈之姿,其天賦潛力大概率是到頭了。
“來,今天我給你澆水。”杜愚大步走向客廳衛浴間,舀了一瓢水。
當他興沖沖走出來時,卻是有點發懵:“對了,你的花盆放哪了?”
“嘻嘻~”小焚陽忽然笑道,“杜愚好愛自己的妖植哦。”
杜愚面色微紅:“主要是小葉比較自立嗯,自強自立。”
“嘩啦啦~”電視牆下,堆積的金色葉片徐徐散開。
杜愚趕忙走過去,一邊澆着水,一邊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成長的空間麼?”
一條葉莖上下襬了擺,做點頭狀。
林詩唯面色有些詫異,因爲她有妖魄浮於掌心,黃金葉並沒有說謊?
心中的疑惑,不小心傳給了黃金葉。
一道微弱的聲音,唯唯諾諾的,傳入了林詩唯腦海:“妖果,曾幫助過我。”
“哦。”林詩唯心中恍然。
杜愚提議道:“我在山界有一株妖植,和你一樣是火土雙屬性。
人家還是一個大妖聖!
要不要我送你去進修一下,讓它幫你衝破靈級?”
杜愚是沒想到,黃金葉的反應如此激烈。
一堆葉莖連連左右搖擺,嘩啦嘩啦的:“不要,我在這,我自己很好,求你”
“求什麼啊。”杜愚趕忙拍了拍葉子,“你就待在這,一直待這。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趕走你。以後家裏也不添其他妖植。”
黃金葉:“嗯嗯,謝謝,謝謝。”
杜愚看着顧自將瓢送回衛浴間的葉莖,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童年,怕是一生都治癒不了了。
正當杜愚犯愁的時候,又一條金色葉莖,卷着嗡嗡作響的手機送了過來。
李敬師兄?
“師兄?”杜愚接起了電話。
“好小子,你是從哪得到的妖獸信息?”電話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話。
杜愚反應了一下,回應道:“啊,海界沙棠樹那裏。”
李敬:“難怪,我們在書上好一頓翻找,還真找着了!”
杜愚心中一喜:“不是花額雁吧?”
李敬:“它可比花額雁的體型大太多了!
而且已經絕種,現代御妖世界沒有這一物種了。”
杜愚心中微嘆,已經滅絕了麼?
事實上,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畢竟在網絡上、圖鑑中都沒有類似習性的鳥兒。
李敬還在繼續說着:“書中記載,鳥名悲海。
文首、白喙、赤足,藍灰羽翼寬長,羽毛修長飄逸、體態婀娜多姿。
我都給你發過去了,你看看吧。”
杜愚輕嘆道:“謝謝師兄,我現在就看。”
第483章 小鬼罷了
三天後,一輛商務車疾馳在高速公路上。
車中坐着的,正是少海5人團。
松古塔距離大夏都城不過3、400公里,腥擞至嘧乓欢褨|西,駕車自然更方便些。
其中林詩浩開車,他的女神女友坐在副駕駛上。
杜愚和林詩唯坐在中間一排,劉駿星則是坐在後排,和一堆妖兵待在一起。
車上幾人不斷閒聊着,推測着可能出現的考試方式,規劃着5人團的戰術。
唯有杜愚一人,安安靜靜的坐着,望着窗外暗暗出神。
已經過去3天了,杜愚依舊時不時想起悲海鳥。
古籍上寥寥數筆,卻是讓杜愚浮想聯翩。
那悽慘悲涼的故事,後勁兒着實有點大。
悲海一族,風系妖獸。
其鳥首上帶有精美花紋、額上有一根豎起來的長長羽毛,如若柔軟白色綢帶。
其有着白色的鳥喙,紅色的鳥爪,以及一身藍灰色澤的羽毛。
書中有言,悲海一族飄逸優美、體態婀娜。
然而這一種族的故事,卻並不美好。
其之所以被稱之爲“悲海”,是因爲它們見到大海時,總會發出悲鳴。
幽幽悲泣聲,令人心酸不已,可謂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書中人問:鳥兒鳥兒,你們爲何悲泣?
鳥兒悲鳴:媽媽說,海浪吞沒了我們的家巢,離散了我的族人。
因此,悲海一族常銜木枝、石塊以填大海。
族內,有着一則世世代代與大海抗爭的誓言。
事實證明,悲海一族輸了。
很徹底。
如今海浪依舊,卻不見悲海一族。
許是那最後的族人,也死在了抗爭的路上。
無論是鳥兒形象,亦或是所作所爲,皆與沙棠樹的表述對上了號。
不同的是,書中記載的鳥兒位於滇南省-南部近海區域,不是北側毗鄰的天府省。
而那一隻常常棲息於沙棠樹、口銜木石填河的悲海鳥。
也許是迷了路,亦或是本能作祟、逃離了兇險海邊,想要在內陸繁衍生息?
只是種族延續下來的精神信念,卻並不願放過它。
以至於,天府省沒有海,它便填江填河。
真正讓杜愚感到後勁大的,是這一則故事,與上一世的神話傳說頗爲相似。
是巧合嗎?
自古以來,被海浪吞沒的生靈比比皆是。
在這片獸族極具靈智的土地上,各個種族對大海有何種反應,都不爲過。
也許真的是巧合吧嗯,希望吧。
“杜愚。”身側,林詩唯輕聲喚着。
“嗯?”杜愚回過神來,看向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