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荒銀猞自然不知道「中二」是什麼意思,但她能猜出來,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不二不二,你不二。「杜愚又揉了揉大貓的下巴,「聽話,試一下好不好?「
大貓高高昂起頭顱,哪怕是杜愚極力抬起手臂,也觸碰不到她的下巴了。
契約中,傳來了她沙沙的聲線:「隨你。「
杜愚當即開啓山海鍾,返回山之界。
霎時間,陰雲密佈、電閃雷鳴。
這裏的環境非常惡劣。
但從無底趕來此處的杜愚,對於山之界,忽然有一種「家」的感覺?
望獅吼山上,一個靜靜打坐的女孩,忽然睜開一雙美目。
在嘉榮草的提醒下,她起身走出深紅草叢,佇立在望獅吼之巔。
恰逢杜愚墜下,看到了山巔處那高挑的身影。
閃電劃破陰霾長空,映襯着女孩英武的面容。
大風吹過,吹得她身後深紅草葉搖曳作響,也吹得她縷縷髮絲,橫向掠過脣邊。
她的短髮已經及肩,該理一理了。
「不用理我,我來拿鐮刀。「杜愚下墜的速度稍減,開口喊着。
「嚶!「小顏笑盈盈的望着自己的大牀,擺了擺一條長尾。
林詩唯微微挑眉:「真不用我陪你?
杜愚笑了笑:「不用,快去修行吧。」
林詩唯卻沒有離去,只是隨着杜愚下墜的身影,低頭望去。
只見杜愚懸停在猞猁洞窟的下方,一手按在一個巨大的白色圓盤上。
所謂的「巨大白盤」,實際上是獅骨鐮的柄部。
由於其身軀都藏在山體內,所以露在外面的柄部,像是一個大大的按鈕。
「獅骨鐮?「杜愚拍了拍白色按鈕,「醒醒,我答應你的,帶你去殺個痛快。
「嗡~」獅骨鐮輕輕震動着,假裝自己被杜愚握住了。
隨着杜愚向後抽離手掌,獅骨鐮也緩緩抽離山體。
當小小杜愚凌空佇立,舉着一柄杆長30米的巨型獅骨鐮時……
林詩唯一雙美目中,悄然掠過一絲異彩 。
她還是覺得杜愚太過低調了,萬年不變的灰色邉友b、白色鴨舌帽。
但凡他會打扮些,哪怕是披上一件斗篷,此時這幅畫面,必是另一種威武懾人的風格。
「嘩啦啦~」
讓林詩唯沒想到的是,巨型獅骨鐮,忽然破碎成萬千碎骨。
它們繚繞在杜愚身體周圍,彷彿是一個球型防禦罩。
「走啦,不用擔心。「杜愚抬頭擺了擺左手,右手中的山海鍾閃爍開來。
萬千獅骨與其中的小小人族,頓時消失無蹤。
林詩唯默默駐足半晌,轉身返回了深紅色的海洋中。
的確,該修行了。
不刻苦,便沒法伴他左右了。
與此同時,無底洞內。
「喵!
杜愚剛攜萬千獅骨抵達,就聽到大貓的尖銳吼叫。
正前方不遠處,大貓一隻巨爪將一隻夜火话丛跇鋷稚希胨椤�
爪下掙扎的生靈,最終屍骨無存,匯聚成一枚妖晶。
「噼裏啪啦……」
萬千白骨迅速匯聚成型,化作一柄巨大鐮刃。
「喵。」荒銀猞隨意踢開妖晶,在巨木樹幹上踩着貓步,折返回來。
「誒!2000塊!「杜愚急忙喊道。
「哪」雙生荒猞忽然竄了出去,沿着樹幹向下跑了幾步,長長銀尾捲住了妖晶。
杜愚:「……」
荒銀猞來到杜愚面前,抬頭望着森森骨鐮。
她靜靜感受着它的凜冽鋒芒,與濃濃殺戮氣息。
之前在戰場上,一猞一鐮刃倒是打過照面,但也只是遠遠觀望,並無正面接觸。
此刻,算是雙方對彼此的第一次面試。
極具靈性的一猞鐮刃,僅僅接觸片刻,便意識到……
它們遇到了同類!
兇殘、暴虐,性喜殺戳。
甚至是更殘忍一些,以殺戮爲樂。
荒銀猞有如此性情,自然是兇獸的天性作崇,至於獅骨鐮恐怕是因爲質地的原因?
喵。「杜愚身後,又落下一頭荒銀猞。
他也不知道,兩隻大貓是在夾擊自己,還是在夾擊獅骨鐮……
杜愚想了想,扭頭看向身後:「暴君,讓雙生猞把尾巴給我,我給它配上鐮刃。
荒銀猞:「我來。」
杜愚:「你還是操控着分身去戰鬥吧,也能安全點。「
長長銀尾探到杜愚身側,緩緩掠過他的臉頰:「我來。」
杜愚:「……」
明明我纔是主人好吧!
杜愚癟着嘴,伸手握住長尾,將長鐮杆遞了過去。
直至尾巴捲住巨鐮,杜愚忍不住心中激動。
體型6米的兇惡猞猁,6米長的銀色長尾,捲住30米長的獅骨鐮……
看起來有些「頭輕尾重」,卻帶着一股奇異的美感。
彷彿她的尾巴,就長成了一柄白骨鐮刃的模樣!
奇異美感之下,透露着令人不寒而慄的驚悚氣息。
荒銀猞,
真的變成暴君了!
杜愚叮囑道:「你們倆絕不能吸收寒氣,這是命令,你們倆……「
話音未落,身後雙生猞探出長尾,捲住杜愚的腰際,將他放到了頭頂。
極具磁性的沙沙聲線,帶着驚人的殺戮慾望,印入杜愚的腦海:「做我的眼睛。」
杜愚面色幽怨,實在是沒忍住:「我纔是主人吧?」
「嗯,你是。「銀尾捂住了杜愚的嘴,「現在,做我的眼睛。「
杜愚:「……」
本王親手契約的,本王活該奧!
杜愚眼球呈溂t色,四處張望着,通過妖寵契約,將畫面傳遞給暴君。
「喵!「荒銀猞一聲尖銳嘶吼,縱身前躍。
「嘩啦啦……「
銀色閃電穿梭開來,後方的鋒利鐮刃,也將茂密的枝葉斬斷。
「啪嚒�
宛若果凍一般的土凍方塊,跳落在一株巨木上,發出了奇異的聲響。
它-雙巨大的眼睛中,泛着猩紅色的光芒,似是在搜尋獵物。
也就在它落地的那一刻,頭頂上方,掠過一道銀色閃電!
「嘩啦啦!
妖息戰袍轟然破碎!
土凍方塊那方方正正的身軀,瞬間被鐮刃砍成兩截!
「好傢伙~」杜愚咧了咧嘴。
可真兇啊!
而被斬成兩個長方體的土凍方塊,似乎還沒有死透,像是果凍一般,還在蠕動?
「嗖~嗖~!
銀色閃電來回穿梭,伴着鐮刃破空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轉眼間,土凍方塊已被碎屍萬段,化作無盡的小果凍。
可怕的是,即便肉身被摧毀到這種地步,土凍方塊依舊沒死!
荒銀猞身後,獅骨鐮的妖兵法陣驟然亮起。
一縷縷沙土憑空出現,纏裹住數不盡的小果凍,將其徹底侵蝕乾淨。
」嘶……」忽然間,惡犬的喉音自斜下方傳來。
杜愚低眼望去,只見惡魂犬在樹枝上跳躍穿梭,興沖沖的殺向戰場。
暴君大人開着上帝視角,在杜愚的視野畫面裏,直衝惡魂犬!
「喵!」
冷翡翠地裂掌!
銀色巨爪一巴掌扇了過去,惡魂犬瞬間被拍倒在樹上。
下一刻,荒銀猞縱身一躍,銀色長尾如鞭,狠狠掄掃下來!
她很熟悉用尾巴作戰,畢竟她擁有妖技絞刑尾。
但區別於以前,此時她的長尾上,卷着一柄森森白骨鐮!
「咔嚓!」
樹木瞬間被斬斷成兩截!
惡魂犬,同樣只留了上半截身軀在原處。
那半截屍骨、與身下樹木的橫截面,是那樣的整齊。
縷縷沙土由土妖息製成,悄然出現。
沙土卷着半截惡魂犬的屍骨,湧向獅骨鐮,將屍骨血肉塗抹在森森白骨之……
「喵!!!」
荒銀猞一聲嘶吼,長尾輕盈掄掃,彷彿在向整個無底洞宣戰!
「咕嘟。「杜愚的喉結一陣蠕動。
看着尾卷鐮刃、兇殘暴躁的暴君,
再看獅骨鐮塗抹血肉的驚悚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