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嚶!「小太歲重重點頭,身影隨山海鍾消失無蹤。
杜愚這才抽出工夫,看向山巔戰場。
此時,戰鬥已經結束。
金獅軍團被一網打盡,其妖寵也是死走逃亡、各安天命。
視線中,荒銀猞正抱着一個規模不小的妖晶,貪婪享受着。
杜愚拍了拍鹿背,向青師方向飛去:「青師。」
「夢楠怎麼樣?」楊青青佇立於空中,望着下方的戰場。
在林詩唯的手鐲加持下,迴天木、玫瑰將靈如有神助。
話說回來,即便是沒有手鐲加持,金獅軍團也很難給腥藥矶嗌俾闊�
杜愚;「她身體透支了,不過沒有大礙,我讓太歲帶她回去休養了。」
「吧。」楊青青輕頷首,緩緩舒了口氣,「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杜愚目光放遠,望着片狼藉的雪山。
尤其是之前那一發天海瀑,簡直如天災一般。
上古妖聖之威,恐怖如斯!
心中想着,杜愚仰頭望去。
天青瓷靜靜位立在風雪中,周遭的碎裂骨格早已化作齏粉。
楊青青:「我看你收了不少骨骼進入山海鍾。「
「對!」
楊青青思忖片刻,道:「不可輕視聖品妖兵,走吧,我們去看看。「
「好的。」杜愚向下方飛去,遠遠傳來一句,「我去把荒銀猞收回來。「
「暴君。「
」瞄~「荒銀猞撲蝴蝶似的,撲向了飛來的一人一鹿。
霎時間,人仰鹿翻。
杜愚和白玉京,被暴君大人統統按進了雪地裏。
「喵~」粉嫩巨舌雨露均霑,連人帶鹿一起舔了。
嚴格來說,荒銀猞是在舔杜愚的臉蛋。
奈何一人一鹿捱得比較近……
白玉京嘗試着掙扎了一下,卻根本逃不出魔爪。
她有點慌,委屈巴巴的看着荒銀猞:「奈?」
暴君大人卻根本不理小美鹿。
沙沙的聲線極具磁性,印在杜愚的腦海:「有點戰士的樣子了。「
杜愚無奈的推着巨舌:「啊?」
哪成想,巨舌硬生生推開了杜愚的雙手臂:「剛纔你殺敵的模樣,不錯。」
切~
當初我在千刃山北峯之巔打你的時候,更威風呢!
杜愚心裏嘟嘟囔囔,但沒敢說出來。
「都回來吧。「他連猞帶鹿,統統收回了體內。
小白終於解脫了,不用被兇獸按着了。
藏匿於物種骨子裏的東西,真的很難磨滅。
白玉京也知道,荒銀猞不會傷害自己。
但是身爲一頭鹿,面對一隻豬猁的……
她還是有些擔心,自己會被喫掉!
暴君姐姐太嚇人了些……
幾分鐘後,腥饲謇砬瑴Q了戰場,紛紛聚到
青師身旁。
其實倒也不用太仔細清理。
這裏本就是妖靈異境,盤踞着各種妖獸,待腥俗哚幔@裏會變得特別乾淨。
杜愚拎着柄小型骨頭鐮刀,飛到了楊青青的身旁。
楊青青和付劍州這兩名戰士,沒太多變化。
倒是林詩唯,一副征服欲得到極大滿足的模樣,氣勢極盛。
如此耀武揚威的姿態,讓杜愚多看了女孩幾眼。
楊青青開口道:「金獅軍團的三名頭目、主力成員皆已剷除。
一切都結束了,你們先回海界吧,照顧好夢楠。」
林詩唯:「青師您?」
楊青青:「我和杜愚去山之界看看。「
林將軍還想說什麼,杜愚伸手將骨頭鐮刀遞給了女孩:「戈提奈的妖兵,幫我帶回去。「
林詩唯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
杜愚對師兄師妹點頭示意,掌心上祭出了山海鍾。
隨着兩人身影消失,杜愚仰頭望去。
天青瓷似是有所察覺,徐徐遊了下來。
「謝謝,青瓷。」杜愚上飛些許,一手撫着冰涼的龍眸,「沒有你,我們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長長龍鬚掠過杜愚身軀,淡淡的話語印在腦海:「很久沒活動筋骨了。動一動也好。」
杜愚:」……「
你這「動一動」的幅度挺大啊~
人家堂堂神兵利刃,你都給懟碎乎了。
楊青青一手於身前抹過,展開七尺江山圖:「青瓷,你先進圖中。」
「爲何?」天青瓷有些疑惑。
楊青青解釋了一番,順便補充道:「山界畢竟有雷霆兇獸,還是避免衝突得好。」
杜愚急忙道:「不是說你打不過它,我們只是……呃。」
龍鬚輕輕戳臉,
伴着天青瓷稍顯嗔怪的眼神,杜愚果斷閉上了嘴。
「嘶……」天青瓷湝龍吟,輕車熟路鑽進了江山圖內。
看到妖聖大人如此善解人意,杜愚也是鬆了口氣,他再度祭起山海鍾,師徒二人」一閃而逝。
再臨山之界,眼前的一幕讓杜愚有些驚訝。
嘉榮草用深紅色的葉片,編織出了好多草葉繭。
哪怕是陰雲之上雷聲陣陣,二人也能聽到草葉繭中,有陣陣劈啪作響的撞擊聲。
除此之外,也有很多單片草葉,捲住碎裂骨骼,不讓其溜走。
「主人。「一條深紅草葉襲來,「這是一件兵刃?」
「對,一把骨質鐮刀,聖品!「杜愚摘下兩枚嘉榮草果,遞給青師。
嘉榮草聲音錯愕:「你如何能戰敗此等神兵?」
「有海之界那邊的上古妖聖噬海龍龜幫忙。「杜愚笑了笑,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他抬起頭,仰望着上方濃濃陰雲。
嘉榮草自然察覺到了杜愚的意欲。
它沉聲叮囑道:「雷霆巨獸與噬海龍龜不同,永遠暴躁且憤怒。
若無十分把握,切忌與之交流。」
「轟隆隆!」
天公作美,雷聲陣陣。
就像是在向杜愚宣告,上古牛牛到底是有多麼憤怒……
「好吧。」杜愚咧了咧嘴。
咱就是說,這都千百年了,還憤怒成這樣?
這牛牛的氣性也太大了……
正當杜愚闇暗腹誹之時,漫天草葉繭旁,忽然透出淡淡死氣。
灰褐色的氣息雖然稀薄,卻固執的拼湊成型 。
「果真還活着。」楊青青眉頭輕蹙。
嘉榮草:「主人,它在向你乞求,向你告饒。」
「哦?「杜愚微微挑眉,倒是想起了神夢楠開大的時候,獅骨鐮的臨終一幕。
嘉榮草:「它願意奉你爲主,請求主人的寬恕。」
楊青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纖長玉手掠過嘉榮草葉:「你覺得,獅骨鐮是否可信?「
嘉榮草回應道:「它的恐懼,源於魂魄深處。
臣服,並非作假。」
杜愚攥緊手中草葉,心花怒放。
本王就要擁有聖品妖兵了?
擁有一座妖兵異境?
視線中,稀薄的灰褐色霧氣,終於拼湊出人形。
斗篷人影的身形小了好多,但相比於人族而言,它依舊是一個巨人。
少說也得有30米吧?
杜愚拽了拽青師衣袖,小聲道:「我們去和它聊聊?」
看着徒兒躍躍欲試的模樣,楊青青自然應允:「走吧。」
若能在這山之界,設下一座妖兵異境,倒也是件美事。
不過,還需要用妖魄印證一番。
楊青青倒是相信嘉榮草的判斷,只不過多上一層保險,有利無弊。
師徒二人飛向巨人的頭,中途卻是改變了方向。
因爲這位死氣瀰漫的巨人,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雙膝跪地。
那畫面,與金獅軍團跪拜它的時候,毫無二致。
杜愚和青師對視了一眼,紛紛飄到霧影臉前。
兩人的動作出奇的-致,紛紛伸出一隻手,探入霧氣瀰漫的巨人頭顱。
「願,願臣服,終生侍奉,求,饒我……」
獅骨鐮的心念,傳入杜愚和楊青青的心中。
看來,在金獅軍團那裏,獅骨鐮還是學到了一些東西的。
比如說卑微姿態,再比如說虔展虬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