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當然了,杜愚可以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是一個身穿長袍,留着長卷發的男人。
他左手牽着一頭嶽山獅,右手高舉一柄短彎刀,傲然屹立於風雪之中。
「法彬。「杜愚開口道,稍顯憋問的聲音,自高高的衣領內傳了出來。
楊青青:「夢楠,看看四周。」
「是。「李夢楠一手前探,忽有三隻雪白烏鴉飛了出來。
「啞!「本該聒噪的聲音,也淹沒在了呼嘯寒風之中。
「撲撲撲~」
白烏鴉飛向宮殿,環繞搜尋。
李夢楠召喚出了風巫巫,披在了身上,也成爲團隊裏唯一一個戴兜帽的人。
「宮殿門前有4名守衛,周圍守衛也不少。」女孩眉頭微皺,顯然是在接受着白烏鴉的視野。
茫茫風雪中,一隻白烏鴉,穩穩落在宮殿側方的彩色玻璃窗前。
只不過,窗戶已經被霜雪浸染,根本看不清楚內部。
白烏鴉向前跳了跳,用鳥喙小心翼翼的划着玻璃。
隨着它劃開幾條紋路,白烏鴉側着小腦袋,湊了上去。
與此同時,李夢楠開口道:「大廳內也有幾座雕塑,有4名守衛……我看到法彬了!」
杜愚:「你確定?「
紹金可是交代過,山體內部有諸多建築。
腥说纳顓^域,實際上在山體之中。
而這座華麗的小型宮殿,是給信徒們來參加禮拜、開會議事、彰顯權力的地點。
「應該是法彬,和外面的雕塑形象相同。「李夢楠細細感受着什麼,「他正站在一尊雕塑前。」
杜愚心中一動,道:「他在祭奠紹金?」
金獅軍團成員們所信仰的「神明「,就是法彬家族腥恕�
人們每每來陡妗⒐虬荩虻靡彩欠ū虮旧怼�
李夢楠面色怪異:「不,他看的是自己的雕塑。」
杜愚轉身看向腥耍骸肝覀儊硌芯恳幌峦狄u計劃。」
站在,人家老窩正上空,研究如何偷襲人家……
也是有點不當人了~
更加「不當人」的是,林詩唯提議道:「碾過去,法彬只是大御妖師巔峯。「
「嗯?「杜愚話語一停。
林詩唯眼中鋒芒大盛,滿是渴望的看着杜愚:「碾過去!」
「呃。「杜愚抿了抿嘴脣。
他還是喜歡偷偷摸摸的陰人,不過看林將軍這熾熱的眼神……
行吧。
妖寵都慣了,也就不差個小詩唯了。
與此同時,宮殿內部。
金碧輝煌的殿堂中,左右兩側分別立着兩尊雕塑。
大兒子欽布,二兒子戈提奈。
三兒子紹金,以及法彬的亡妻。
而在宮殿深處,一座巨大的白石王座後方,佇立着一尊更加巨大的雕像。
法彬身披金色長袍,揹負着雙手,默默仰望着自己的「神像」。
緩緩的,他深深嘆了口氣:「哎……」
「既然自詡神明,爲何嘆息?「忽然間,道青年的聲音自大殿中央傳來。
法彬面色一僵,猛地轉頭。
陌生的噪音,流暢的大夏語。
宮殿內,怎麼會有這種聲音?
「什麼人?「
「誰!「同一時間,大殿內的四名守衛紛紛叫嚷出聲。
就在大殿正中央,堪堪露出頭顱的杜愚,身影緩緩上浮。
法彬瞳孔微微一縮,原本渾濁的眼睛都清明瞭些許。
杜愚遙遙望着法彬,咧嘴一笑:「你認識我。「
可惜,白色呢絨大衣的衣領太高,掩藏住了他的笑容。
法彬面色陰沉了下來,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杜愚。」
杜愚點了點頭:「爲什麼不提前逃亡?
是放棄不了你這輝煌的家業……
還是認爲我不敢親自登門拜訪?
法彬根本不理杜愚,開口道:「殺!」
「咚!」
「咚!「霎時間,一陣陣悶響聲傳來。
宮殿內的四名守衛,紛紛召喚出嶽山獅、泥婆神塑。
且他們背抵着泥婆向後方退去,顯然是要和杜愚拉開距離。
石質地面,瞬間化作一汪沼澤!
不僅泥婆神塑背後的萬千泥手探出,更有一隻只巨大的泥手,從沼澤中竄了出來。
「轟隆隆!」
同一時間,宮殿大門轟然破碎。
密密麻麻的迴天樹枝,鋪天蓋地,蜂擁而至!
楊青青妖寵妖將巔峯迴天木!
更恐怖的是,迴天木的每一條木枝上,竟還包裹着紫色的能量?
聽說,
紫金龍紋鐲和迴天木也很搭哦~
泥婆神塑有萬千泥手,迴天木同樣有無盡枝條!
且每一根枝條,都能施展妖技木刺。
凡級時,木墩墩就能習得的妖技,在將級時,徹底化作清場神技。
「呲!」
「呲!」迴天木刺,勢如破竹。
一根根木刺瞬間戳破了泥婆神塑的妖息戰袍,捅穿了它們尊美的面容!
靈巧至極的嶽山獅,也在密密麻麻的木刺下,徹底失去了逃亡路徑。
伴着一連串刃鋒入肉的聲音,八百萬們紛紛被穿了個透心涼。
畫面極其驚悚!
伴着清場神技,無限延展的泥手、與沼澤地裏探出的泥手,統統定格在了原地。
杜愚早早足下纏風,並未被沼澤束縛。
他站在一根定格的巨大泥手指上,居高臨下,望着遠處法彬:「就這?」
法彬目眥盡裂,眼看着那紫色能量,他的心都在滴血!
關於失去愛子與失去手鐲,到底哪一個更心痛……
法彬已經比較不出來了。
「呼啦啦!「
窗戶轟然破碎,一道高挑的身影衝了進來。
女孩目光鋒利、氣勢凜然,直飛白石王座前的老頭。
法彬牙齒都快咬碎了,狠狠盯着幾人,緊接着,他的雙足忽然沒入地面。
表情兇得很,
溜得快得很。
「鈴鈴~鈴~「
法彬急速下潛的身影驟然一停!
大半截身體,依舊露在地面上方。
而林詩唯一雙皮靴上裹滿了紫色能量,已然踹了上來。
這刻,法彬的瞳孔幾乎縮成了鍼芒狀。
那一隻覆蓋着紫色能量的皮靴,在他的視線中無限放大……
「呼!」
林詩唯一腳踹在法彬的小腹上,直接將其踹飛了出去!
「噗!「法彬一口老血吐了出去,身體彎成了一個蝦米,重重砸向石頭王座。
「轟隆……」
伴着妖息戰袍破碎的聲響,白石王座被法彬的身體砸得粉碎。
而法彬勢頭不減,背脊重重砸向後方,自己的雕像上。
林將軍緊隨其後,一手抓住法彬,將他從石質雕像中拎了出來。
「呵…呵……」法彬氣若游絲。
那掐在脖子上的冰涼手掌,讓他的呼吸極度艱難。
女孩的面龐「候」的一下逼近,臉上竟浮現出了一張紫色輪廓的面龐?
那一雙凌厲眼神,如刀鋒般鋒銳,死死盯着法彬的者臉:
「你,還有你的整個金獅軍團!「
「咔嚓!「
沒有下文。
清脆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響聲,就是最好的下文。
只見林詩唯手腕猛地一轉,法彬的脖子瞬間被扭斷。
林詩唯滿臉慍怒,胸膛劇烈的起伏着,一身的戾氣根本沒有消散。
「詩唯。」
熟悉的聲音,終於喚醒了林詩唯。
女孩轉頭望去,也將手中的屍體甩向泥手指。
手指上方,杜愚一把拎住法彬的長袍衣領,手中祭起影蠱塔。
「啊!啊啊啊!!!「屍骨中,一股妖魄被硬生生吸了出來。
法彬的魂魄面目扭曲,流淌過杜愚的指縫,一點點被吸入了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