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軀,做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杜愚:「能反抗麼?」
付劍州問道:「怎麼問起這些?」
杜愚:「有點擔心詩唯。」
「不用太擔心,我們當然是可以反抗的。「付劍州回應的很乾脆,「靈器再強,也只能控制身體一時,控不了一世。
靈器和禁錮一族,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杜愚輕輕點頭:「所以白瀾姐姐一路上喫喫喝喝、遊玩賞景,都是你默許的。」
付劍州:「……」
杜愚轉眼
看向付劍州,抿嘴笑了笑。
付劍州沒好氣的說道:「你有兩件靈器,就沒被控制過身體?」
杜愚搖了搖頭:「他們都很安靜,即便是想要我做什麼,也是通過靈契與我交流。「
「那你可真幸摺!垢秳χ葺p聲感慨着,「多虧碰到這樣性情的器靈。
否則的話,就憑你這性子……」
「呵。「杜愚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奈~」白玉京輕聲喚着,師兄弟倆同時望向前方。
6區正中央,無名樹區域。
嚴格來說,無名樹並不是妖靈異境之母,這座萬植園,是由不計其數的妖植共同組建的。
但是,無名樹無疑是萬植園內,規模最爲宏偉的那一個。
其枝葉遮天蔽日,向四面八方延展着,將-大塊區域變成了「黑暗森林」。
走,師兄,咱們去和無名樹聊。「杜愚說着,雙腿輕典鹿腹。
「奈……」白玉京縱身一躍,騰雲駕霧。
飛騰駒也向前竄去,四蹄周圍,各配有一雙小翅膀,撲閃撲閃的。
漆黑樹林中,杜愚順着束束光的指引,很快來到了無名樹前。
他仰望着參天古木,迅速翻身下鹿,一手按向那無比粗大的樹幹。
「無名樹,你還記得我麼?前一陣子,我把妖果樹心接走了?「杜愚掌心中浮現妖魄,嘗試着與對方交流。
然而,無名樹不聲不響,沒有任何回應。
能感覺得出來,它應該也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杜愚已經來這裏很多次了,從未聽過無名樹開口說話。
「妖果樹心想你了,今天,我把它送回來了。「杜愚繼續交流着。
讓杜愚感到無奈的是,即便是告知對方如此信息,無名樹都沒有半點反應?
杜愚緩了緩心神,一手摸着樹皮:「妖果樹心很喜歡我的家園,
我家有一株妖聖級別的妖植,能反哺樹心的實力,助它成巨木參天,無聲無息。
杜愚就像是在自說自話,但他並未放棄。
他繼續道;「所以我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在這萬植園內,妖果樹心最惦念的就是你了。」
付創州靜的守候在一旁,也看到杜愚的表情,變得愈發無奈。
「給點反應,好是不好呀?「杜思仰望着參天巨木。
他只感覺手中觸碰的不是大樹,而是一顆石頭?
小焚陽小聲嘀咕着:「好高冷哦,都不說話的。」
杜愚:「萬物生靈,皆有性格吧。」
小焚陽碎碎念着:「杜愚杜愚我們扒它樹皮,看它有沒有反應!「
小焚陽:「你試試呀說不定它睡着了,沒聽到你說話呢?」
「算了吧。「杜愚腦中回應着,「畢竟是妖果的好朋友。」
小焚陽有些失望:「唔,那好吧……「
杜愚又耐心等待了好一會兒,最終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一手拍了拍大樹:「抱歉打擾你了,我去接樹心,稍等。
說着,杜愚後退兩步,巡視了一圈。
確認沒有其他人觀瞧之後,他帶着白玉京,身影消失無蹤。
杜愚翻身上鹿,雪白仙鹿飛躍過茂密的海棠林,直抵沙棠樹。
「妖果?妖……呃。「杜愚眼疾手快,捧住了一枚黃裏透紅的海棠樹果。
妖果睜開了大眼睛,滿臉期待:「到家了嘛?」
「嗯,到了。「杜愚笑了笑,「和沙棠樹告別吧。」
妖果樹心原本滿心歡喜,聽到這
句話,也反應過來了。
離別,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成人都是如此,就更別提孩童心性的小小妖果了。
它睜着雙大眼睛,轉身看向沙棠樹,隨即一頭紮了進去。
杜愚耐心的等候着,卻是不想,妖果樹心竄出了沙棠樹,又飛去了火桐院……
好一會兒,一枚火桐果自火桐樹葉中飛出。
卻依舊不是回到杜愚這邊,而是繼續飛去了塵靈花園。
想來,它應該是去找風鈴樹道別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枚白色的風鈴果飛了回來,果實上,那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
「我會常去看你的,放心吧。「杜愚拾住風鈴果,聲音罕見的溫柔。
妖果樹心小聲道:「那我們,說好了哦。」
「當然,一言爲定。「杜愚捏了捏風鈴果的小臉蛋,山海鍾一閃即逝。
重返黑暗森林,杜愚手中的雪白風鈴果,迅速鑽出了他的指縫。
猶如乳燕歸巢,小小風鈴果哭唧唧的,一頭扎進了無名樹幹之中。
杜愚抬眼望着巨木,輕輕拍了拍:「告訴妖果,別傷心,我會常來看它的。」
無名樹木,寂靜無聲。
杜愚最後拍了拍樹皮,而後調轉鹿首:「走吧,師兄。「
就這麼走了?
付劍州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即便是此天材地寶價值連城,但那是杜愚的,與旁人沒關係。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付劍州的心中滿是感嘆。
小師弟可是連蛋糕、奶茶都要白嫖書屋的,但在某些方面上,是真捨得啊……
難道真如他所言,承諾無價?
只要杜愚想,他真的有很多種方法,留住這枚無價之寶。
哪怕是不留,杜愚也能將這枚珍寶變現。
永恆鑽品級的妖果樹心,這是什麼概念?
錢財、妖寵、妖兵,杜愚能換來一切,恐怕下半輩子都無憂了……
「走吧,師兄。「杜愚策鹿前行,又喚了一句。
付劍州回過神來,立即策馬追來,開口安慰着:「別太難過。」
「呵呵。」杜愚笑了笑,倒是酒脫,「緣分未到,不好強求。
御妖世界嘛,講究的就是個善緣。
付劍州同樣笑了笑:「我曾夢想過寒湖劍。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佩戴上那件神兵利刃。「
突如其來的話題,讓杜愚有些不明所以:「什麼?」
付劍州聳了聳肩膀:「自從我在寒湖劍下晉升大御妖師,引來的天罰是雷屬天罰之後……
寒湖劍再見到我,恨不得把我給宰了。」
杜愚:「……」
付劍州笑看着杜愚:「如你所言,善緣未到。」
杜愚這纔想起來,青師曾提到過的,
付師兄晉升大御妖師,之所以晉級了足足一個多月,就是被寒湖劍浪給拍得全身粉碎性骨折……
那一個多月的時間,付師兄不是在晉級,而是在養傷~
想到這裏,杜愚對付師兄做了一個悲傷的表情。
付劍州同樣酒脫,笑道:「有朝-日,爲兄若是真成聖了,再去找寒湖劍,看看能不能續上點緣分。」
杜愚:「要不我讓天青瓷陪你去,幫你求求情?」
付劍州愣了一下:「啊?」
杜愚:「都是有通天徹地之能的生靈嘛,起碼能平等對話。「
付劍州面色怪異:「你就不怕它倆懟起來?」
也是哈。「杜愚想了想,「那咱去的時候,把山火刀也拎上。
正義的二打一!
嘖,這就更好求情了。」
付劍州:???
你那是還是求情?
殺到人家臉上,求人家原諒你……
付劍州疑惑道:「怎麼,你和山火刀還有點善緣?」
杜愚搖了搖頭:「沒,我主要是和青師有點。」
付劍州:……
師兄弟二人來到黑暗森林邊緣,閒聊的話題,倒也沖淡了些離別情緒。
杜愚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漆黑的樹林深處。
希望妖果別被歹人發現吧。
希望它在家裏,一切過得都好。
尋着身下白玉京的聲音,杜愚轉過頭來:「走,咱們回家!」
白玉京足下纏風、縱身飛躍。
也就在這一刻,天空忽然黑了下來!
「奈?」白玉京仰頭觀瞧。
卻見黑暗樹林枝葉瘋漲,繁密樹枝鋪天蓋地,宛若張巨大的毯子,蓋了下來。
白玉京自認爲,憑自己的速度,絕對能竄出去。
然而主人卻是讓她停了下來。
眨眼間,周遭徹底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