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聽聞此言,杜愚直接被氣笑了,口中碎碎念着:“呵,阿巴,阿巴阿巴”
李夢楠忍不住說道:“帶我們去找你的妻子,在金獅軍團的人發現之前。”
“對!”布阿巴突然“活”了過來。
看得出來,金獅軍團給布阿巴造成的心理傷害,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救救我的妻子,求求你們。”布阿巴同樣抓向救命稻草,向那人美心善的大夏女孩走去。
問題是,李夢楠身前還站着一個林大將軍。
布阿巴才邁出一步,就猛地停下腳步。
出乎意料的是,林詩唯點了點頭:“快一些。”
“好!好的!”布阿巴如獲聖旨,跌跌撞撞向外跑去,“我去開車!”
林詩唯稍稍側身,任由男子自身旁跑過。
杜愚也走出了廚房,目光追逐着男子的身影。
“別生氣。”
杜愚有些疑惑,看向林詩唯:“什麼?”
林詩唯動作很自然,挽住了杜愚的手臂,向屋外走去:“他已經被金獅軍團禍害得不成樣子了。”
的確,布阿巴可是堂堂妖靈警!
他不僅是御妖師·大成期,更有着十餘年的從業履歷。
他本不該表現得如此不堪。
顯然,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種種,已經徹底擊垮了這個男人。
杜愚小聲道:“我呃,我沒生氣呀。”
林詩唯笑了笑,也不辯駁:“那就好。”
一時間,杜愚心中不免有些異樣。
自己的確有些氣惱,但也只有一絲絲,任務當前,沒時間管這些有的沒的。
再說了,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然而,自己不在乎,卻有人在乎?
“呲!”
剎車聲有些刺耳,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門前,布阿巴叫道:“快上車!”
三人組迅速上車,布阿巴猛踩油門,衝上了門前街道。
“你們說,你們是大夏書屋的人?二十九局?”車上,布阿巴顫聲詢問着。
“嗯。”杜愚坐在副駕駛上,看着窗外,“爲了靈器來的。”
布阿巴看了一眼杜愚,大腦混亂的他,也漸漸想明白了一切。
杜愚:“我的同事解決手鐲問題後,在返回的路上,被精準狙擊。
路線、地點、時機。
金獅軍團的人掌握了一切,整個伏擊過程堪稱完美,所以我們想,應該有內應?”
說着,杜愚轉頭看向布阿巴。
布阿巴眼神有些閃爍:“我,我”
杜愚:“你是被脅迫的,你比我更懂高索寞的法律,不用太擔心。”
“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布阿巴不斷感激着,油門已然踩到了底。
儘管他是被脅迫的,但客觀上,他依舊幫着金獅軍團伏擊了大夏書屋·二十九局的人馬。
而現在,二十九局的人不計前嫌,要幫他解救妻子
感激、愧疚、憤怒、驚恐等等情緒雜糅到一起,讓布阿巴老淚縱橫,心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致。
“啪!”
後方,林詩唯拍了拍駕駛座椅背:“慢點,正常行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布阿巴一手抹過眼眶,趕忙道:“是,女士。”
李夢楠看着可憐的男子,輕聲安慰道:“放心吧,金獅軍團不會這麼快發現的,我們會幫你救出來妻子的。”
“好的,好的,謝謝你們。”
杜愚:“你妻子居住在公寓裏?”
“是的,那羣狗孃養的雜種也住在公寓裏,他們。”布阿巴越說,情緒就越激動,惡狠狠的拍打着方向盤。
杜愚忽然開口道:“除了你,還有內應麼?”
布阿巴停下了瘋狂的動作,攥緊了方向盤:“應該,應該沒有了。”
杜愚:“將你妻子解救出來後,你們有地方去麼?”
布阿巴的聲音中突然帶着一絲哭腔:“求求你們,不要丟下我們!到處都是金獅軍團的人,到處都是!
該死的東波斯難民,不知道多少金獅軍團的人混在裏面!
媽的,這羣東波斯”
“平穩情緒,你還要解救你的妻子。”林詩唯輕聲喝道。
布阿巴當即住口,這一路以來,他的情緒可謂是大起大落。
緩緩的,杜愚的心中也嘆了口氣。
詩唯說得對。
金獅軍團的人,真是把布阿巴折磨慘了。
有些時候,死亡並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有奮起反抗的勇氣,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了百了的勇氣。
人們有家庭,有責任,有牽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弱小的生靈是那樣的無力、無助。
頗爲諷刺的是,隨着車輛離開別墅區、駛入街頭。眼前的這座都市,依舊是那個燈紅酒綠的不夜城。
華燈璀璨,人來人往。
11月下旬的高索寞,溫度並不高,但依舊擋不住來自世界各地人民的熱情。
直至遠離城中心商業區,夜幕下的城市,纔有了凌晨時分應有的樣子。
燈光漸稀、人影漸少。
在一條燈光昏暗、稍顯破敗的街道中,轎車緩緩停穩。
“那棟公寓,301室!”布阿巴指着前方。
杜愚的目光穿越十字路口,在更遠處的街道左側,看到了一幢低矮的公寓樓。
一共就三層,三樓左邊的第一個窗戶,並沒有開燈。
杜愚:“拐到公寓樓側面。”
“是。”布阿巴儼然將幾人當成了救命稻草,尤爲聽令。
只是這一次,他多了些疑問:“我們怎麼做?
若是他們發現我告知了別人,請求幫助,他們真的會殺了她的!
他們是一羣亡命徒!真的不在乎性命,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杜愚:“你確定你的妻子在裏面?”
布阿巴連連點頭:“他們一直在這,讓我們見面,讓我們。”
杜愚:“等我。”
一股能量撲面,布阿巴下意識的一手遮在臉前。
隨着他放下手臂,副駕駛上的青年,已經沒了蹤影。
與此同時,海之界內。
杜愚迅速飛向海棠林,隨着他飛落林邊,掌心中妖魄浮現,一手按在了樹幹上。
“沙棠,你在天門固定開啓的位置,建造一顆樹球。”說着,杜愚扭頭望向海礁方向。
很快,幾株海棠樹從礁石縫中生長了出來,枝葉迅速編織。
杜愚繼續道:“一會兒,我會送進來1、2個人。
他們是無辜平民,暫時在此處避難。
不用對他們太嚴苛,我只是不希望他們看到海界的情況。”
海棠樹上下襬動着枝條,表示明白。
杜愚望着海礁處巨大的樹葉繭,道:“謝謝,等任務結束後,我就把他們帶出去。”
隨即,杜愚身影消失無蹤。
看着杜愚突然出現,布阿巴一聲驚呼:“啊!”
彷彿任何舉動,都能刺激到布阿巴那脆弱的神經。
杜愚扭頭看向後座:“你們倆潛到窗外,我和布阿巴去敲門。”
布阿巴:“我們。”
杜愚卻已開門下了車。
布阿巴急忙下車,追了上來:“先生,先生!”
“拜訪你的妻子。”杜愚壓低了帽檐,大步向公寓樓大門走去。
身後,一黑一白兩個風衣女孩,足下纏風,貼着公寓側方的牆壁徐徐飄起。
大樓門前,布阿巴顫抖的伸出手,就要按門鈴。
杜愚忽然伸手,硬生生拽開了大門:“快點。”
“是,是”
兩人三步並兩步,迅速跑上三樓,來到了301門前。
“咚咚咚。”杜愚貼在門旁的牆壁上,探手敲了敲門。
“咕嘟。”布阿巴嚥了口唾沫,忐忑不安的站在門前。
小焚陽:“來人了哦~”
杜愚也察覺到,似是有人來到門後,正通過貓眼向外觀瞧。
“呼~”
杜愚的手心上,山海鍾一閃即逝!
而門後觀察的人,頓時消失無蹤,直接被送去了山之界!
布阿巴錯愕當場,根本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杜愚推開布阿巴,一肩膀直接撞開了公寓門,大踏步走了進去。
“嘩啦啦~”
臥室窗戶轟然碎裂,男子的驚呼聲立即傳來。
“呯”的一聲悶響。
一道高大的身影,竟被一道風束推出了臥室,背脊重重砸在客廳的牆壁上!
臥室內,又一道漆黑魅影竄出,拳上指虎熊熊燃燒。
二女的攻勢幾乎是無縫銜接!
李夢楠剛把敵人掀翻、砸向牆壁,林詩唯已經追出了臥室,拳頭惡狠狠砸了過去。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