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除了詢問路線,杜愚鮮少涉足城市,儘量避免節外生枝。
隨着杜愚單騎往北行進,茫茫風雪降臨,也給白玉京增添了一層保護色。
當杜愚返回赫山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說真的,要是熟知路線的話,杜愚能回來的更快一些。
軍區大門前,數名將士身體緊憚,抬頭望去。
「奈~~~」
剛聞呦呦鹿鳴,雪白仙鹿便消失無蹤。
唯有一名身披漆黑風衣的青年,從茫茫風雪中墜落而下。
「你好。」杜愚穩穩落地,拿出了早準備好的證件,遞給立崗將士。
士兵面色凜然,敏銳的察覺到了杜愚的狀態。
漫長旅途,能吹散杜愚身上的淡淡血腥味,卻無法除掉他一身的戾氣。
無論杜愚與白玉京的相處再怎麼如常,
從慘烈戰場上歸還的人,狀態是不同的。
士兵接過漆黑皮夾,仔細檢查片刻後,這纔對杜愚敬了個軍禮:「領導好。」
杜愚趕忙壓手:「幫我找一下姚沐梓營長?」
「您稍等。」士兵歪頭,一手按着肩章上掛着的對講機,開口彙報着什麼。
杜愚也不着急。
他靜靜的站在大門口處,望着燈火通明的營區內部。
極遠處的街道上,還有兩波孩子正在打雪仗。
杜愚聽不到聲音,卻能看見他們的笑臉。
無憂無慮的孩童與沿途破敗城市中的疾苦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難想象,他們身處同一世界。
似乎…倒也不難想象,這世界大抵相同。
杜愚初爲御妖者,連飯都喫不起的時候,松古塔同樣燈火璀,有人夜夜笙歌。
「杜先生?」吉普車尚未停穩,姚沐梓便開門跳了下來。
「姚營長。」杜愚回過神來,笑着點了點頭。
「請進。」姚沐梓示意士兵們放行,隨即詢問道,「楊女士呢?」
「放心,她很好。」杜愚應了一句,沒多解釋,「我需要給局裏打煙電話。」
「好的,請上車。」姚沐梓領着杜愚上了軍車,向營區內行去。
姚沐梓無疑是一名合格的士兵,只是關心了一下楊青青的去向,關於師徒二人的任務,他一概不予過問。
重返辦公大樓後,姚沐梓將杜愚讓進了一間辦公室,便退了出去。
杜愚迅速來到桌前,拿起座機聽筒,撥通了二十九局的電話。
「三處。」電話才響了一聲,那邊就傳來了李敬師兄的聲音。
「師兄,我是杜愚。」
李敬頓時來了精神:「怎麼樣?任務順利嗎?」
「順利。」
杜愚笑着回應,「青師讓我第一時間聯繫你?」
李敬急忙道:「你讓青師接電話。」
杜愚卻是犯了難:「青師正在突破晉級的過程中。」
「啊?」李敬張了張嘴,遲疑片刻,最終道:「那就先不要打擾青師了,晉級機會難得。
你留意一下,青師晉級後的第一時間,立即通知我。」
聽着對方嚴肅且急切的聲音,杜愚眉頭微皺:「好的,師兄,有什麼事兒麼?」
「完成任務就早些回國,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哦……」
第421章 我一記滑鏟……
杜愚和姚沐梓確認好,明天清晨7時的返程飛機後,他便被安排進了招待所。
稍有閒暇時間的杜愚,卻也根本閒不下來。
躺在牀上的他,欣賞了一會兒掌心中浮現的山海鍾,隨即身影消失無蹤。
「轟隆隆……」
伴着杜愚出現陰雲之上雷聲陣陣。
杜愚急速下飛,嘉榮草葉也迅速探來,攜一串嘉榮草果,順勢塞進了杜愚的嘴裏。
「唔,謝謝。」杜愚被糊了一嘴果實,墜向山巔。
草叢中,一頭雄獅一聲嘶吼,喚醒了其餘三名同伴。
看得出來,嶽山獅的適應能力極強。
且在短時間裏,四頭嶽山獅已經形成了小羣體,開始分工、值崗了。
杜愚想了想,一手掠過背後,向身前一送。
「喵」銀色巨獸赫然出現,伴着一聲懶洋洋的喵叫。
然而,當荒銀猞看到前方四頭嶽山獅之後,她那一雙獸瞳頓時變得兇惡起來!
無盡的氣勢,攜恐怖的威壓,直逼前方草叢!
四頭嶽山獅雖然皆爲靈級,實力與荒銀猞有較大差距,但它們的表現可不慫!
面對着暴君大人的威壓,嶽山獅依舊高昂着頭顱,似是有着自己特有的驕傲。
「好了好了。」杜愚坐在大貓的頭頂,一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轉眼看向下方,「布穀呢?」
「嘩啦啦~」
深紅草葉陣陣湧動,土匪頭子的屍骨被送了上來。
杜愚隨手前指,布穀也被嘉榮草扔向了獅羣。
他開口道:「喫吧,你們的了。暴君,你給翻譯翻譯。」
東波斯人大都會說大夏語言,但杜愚並不確定,這羣妖獸是否能聽懂。
「喵!」暴君當即叫喚了一聲。
獅羣中,唯有一頭嶽山獅邁步上前,並張開了血盆大口。
杜愚仔細看了看,這不正是之前的那個…那個對自己露出崇拜目光的嶽山獅麼 有了領頭的,其餘嶽山獅也紛紛上前。
嚴格來說,靈級神獸對進食的需求並不高。
妖獸們只需要妖息能量就能存活,更別提,此處有聖級嘉榮草存在,嶽山獅是不愁能量補給的。
但是身爲妖獸,保持着殺戮野性,杜愚是很能理解的。
杜愚:「這個世界屬於我,這山,這草,這裏的一切。我打算讓你們在此安家落戶,繁衍族羣組建一支嶽山獅軍團。你們覺得如何?」
四頭嶽山獅不言不語,只是紛紛停下了進食,抬眼看向杜愚。
杜愚:「我清楚,你們皆是被舊主用實力碾壓,被強行契約的,也從未歸心。」
荒銀猞一聲厲喝;「喵!」
看着不聲不響的獅羣,杜愚繼續:「我聽聞過你們的故事,關於望獅吼石的故事。」
女導遊愛努拉講述的故事,很可能是胡編亂造的。
但是其推導出來的結果,應該是靠譜的。
杜愚望着下方獅羣:「唯有真正的勇士,與你們公平一戰,纔有資格獲得你們的認可,對麼?」
「吼!」嶽山獅忽然一聲咆哮。
「喵!」荒銀猞當即懟了回去。
「喔~喔。」杜愚揉着大貓的腦袋,「嶽山獅說什麼?」
荒銀猞沙沙的嗓音中,帶着濃濃殺意:「它說,它會撕碎你。」
杜愚:「呃……」
荒銀猞:「它想死。」
「別生氣。」杜愚輕聲安撫着,「你一巴掌扇下去,80萬可就沒了。」
「800萬?」
啊,嶽山獅的價格。」杜愚笑着說道。
荒銀猞神色不愉:「我值多少。」
啊?」杜愚愣了一下,立即道,「你可是我的無價之寶,別人給多少錢都不賣。」
「喵~」荒銀猞眼色緩和了不少。
她稍稍晃了晃腦袋主動蹭着頭頂的杜愚。
好傢伙~
杜愚撓了撓頭,送命題?!
他安撫好身下大貓,這纔看向嶽山獅羣。
「說多了也沒用,決鬥就是了。」杜愚隨手招了招,嘉榮草將冰彩玉髓弓遞上前來,「我時間寶貴,不可能和你們一一對決,你們挑一個最強的。」
是時候展現風采了!
且看我一記滑鏟下去……
「嚕……」。一頭嶽山獅大踏步上前。
它高昂着獅首,腦側、脖頸處的鬃毛,在狂風吹拂之下,凌亂飛舞着。
威風凜凜,耀武揚威!
「行!就你了。」杜愚看着威風八面的雄獅,手中擤緊了冰彩玉髓弓。
天公作美。
一道粗大雷電劃破長空,點亮了陰雲下的羣山之巔。
杜愚:「走,我們去嘉榮草外,別把地形搞亂…誒?
飄在空中的杜患,突然被一條銀尾綁住、拽了下來。
銀色長尾捆着小小人族,來到荒銀猞的巨大獸瞳前:「它是靈級巔峯,而你是小成。」
杜愚:「這纔是勇士的做法,不畏強敵,敢於挑戰。」
荒銀猞:「爲何慣着它們?我可以打到它們屈服。」
杜愚:「如此做法,與紫獅軍團的人沒什麼區別,遺患無窮。
我要的是它們真正追隨我,形成一支忠盏摹⒂心哿Φ膱F隊。
而且,我要的也不止是這四頭獅子,而是一支龐大的獅羣。」
「喵」
杜愚手握着銀尾,輕輕拍了拍:「沒事的,你忘了當初在北峯之巔,我是怎麼收拾你的了?」
荒銀猞:「……」
無論你們再怎麼高傲,現實情況就是,我的妖獸和妖植,可以輕易宰殺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