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如果是正常妖獸追殺杜愚,雙生樹還真就不會下死手。它必然保持原有風格,將對戰雙方暫時分開,不允許任何生靈在自己的地盤裏打架鬥毆。
但顯然,雙生樹意識到了這隻雙葉草蛇的特殊性,一條樹枝惡狠狠的抽了下去。
彷彿是有私仇一般,連地面都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杜愚杜愚~”
“啊。”杜愚傻傻的張着嘴。
“雙葉草蛇死了喔。”小焚陽小聲說着,似乎是有些可惜,沒能看到雙生樹被扒下樹皮來。
杜愚:“……”
這畫面的確很打擊人。我連滾帶爬、亡命逃竄至此,結果人家雙生樹一鞭子就給雙葉草蛇抽死了!
我可真菜奧!
凡級巔峯VS靈級巔峯。
跨越了足足三個大等級,結局早就已經註定了。
其實,即便雙葉草蛇也是靈級巔峯,雙方同級別的情況下,雙葉草蛇也不可能是雙生樹的對手,畢竟物種的差距在這裏擺着呢。
一個是妖靈異境之母,一個是依託妖靈異境而生存的妖獸……
“唰!”
柔韌的枝條高高揚起,於蕩起的陣陣氣浪與草屑中,一條蛇身稍稍扭曲着,頭顱部位已然被抽碎了。
隨着枝條甩開,蛇屍與一枚染血的妖晶被粘連着,飛上了半空。
杜愚心中一動,調頭向妖晶墜落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試圖接住從天而降的妖晶時,一條樹枝搶先一步,於杜愚的頭頂上方,將小小的妖晶精準纏住。
“呃?”杜愚急忙轉身,順着這條長長的樹枝,看向了遠處宏偉的雙生樹。
柔韌的樹枝緩緩收回,似乎並不想讓任何生靈染指這枚充滿寒氣的妖晶。
這枚血肉模糊的妖晶,的確與正常妖晶不同,在那血肉包裹的內部,是濃郁的灰霧氣體,應該就是所謂的寒氣了。
而樹枝緩緩收回之際,一朵白色的小花卻是飄落而下。
一時間,杜愚懵了。
他看着從天而降的花朵,宛若一把小傘旋轉墜落,剛好飄向懷裏。
這一刻,杜愚慫了。
他倒退兩步,沒敢伸手去接這朵瑩瑩閃爍的小白花。
血肉模糊的蛇屍就掉落一旁,如此慘烈的畫面之下,代表着雙生樹恐怖到極致的輸出能力。
同樣,這也意味着,這裏是雙生樹攻擊範圍。
妖晶他敢去撿,但花朵他不敢!
杜愚曾見過妄圖摘取花朵的御妖者,他們被雙生樹收拾的很慘,如若不是雙生樹大發慈悲,那兩個年輕御妖者早就被抽死了!
白色的小花飄落在地,絲絲微風中,它輕輕的翻滾着,原地轉着圈。
杜愚遲疑半晌,雙生樹已然恢復了原貌,周遭同樣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如此畫面,終於給了他一絲勇氣!
“這花兒是你自己掉落的,不是我摘的。”杜愚大聲喊着,也並非是胡亂叫喊。如此有靈性的雙生樹,應該能聽懂人類語言。
在杜愚心中想來,即便自己的舉動真有冒犯,在這樣的言語前提下,這溫柔的妖靈異境之母,應該能給自己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杜愚緩緩蹲下身來,一手拾着妖兵銀火,極力探長手臂,用弓臂與弓弦圈住了小白花,小心翼翼的將花朵向這邊撥弄着。
碰到了!
杜愚心中無比緊張,心都懸在了嗓子眼。他警惕的看着遠處的雙生樹,並未發現樹枝來襲,對方沒有阻止自己!
杜愚大喜過望,急忙將小白花撥了出來,拾在手中,轉身向外跑去。
剛一轉身,卻是看到不遠處的樹旁,佇立着兩個身穿迷彩服的士兵。
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男兵,對着杜愚微笑點頭:“你是今年妖靈學院的編外學員?”
男兵那讚賞的眼神不似作假,看得出來,他對杜愚的表現很認可。常年守護在這裏的他,也的確很久沒見到這樣的新人了。
杜愚迅速接近兩位士兵,連連點頭。
“你不用跑,花朵豈會輕易掉落?只可能是雙生樹獎勵給你的。”
杜愚心中一怔:“獎勵我?”
年長士兵仰望着雙生樹,聲音中帶着一絲感慨:“雙生樹釋放的是最精純的妖息,它最痛恨陰險狡詐的幽寒之氣。
如果妖獸被寒氣入侵了些許,雙生樹還能稍稍寬容,允許一絲意外發生,但是通體都被寒氣入侵?這可就是十惡不赦的罪孽了。
所以,這朵花只可能是雙生樹贈送給你的,感謝你幫它引來這孽畜,感謝你讓它清理家園。”
杜愚傻傻的看着年長士兵,從未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一旁的年輕女兵笑了笑:“你很幸撸缓畾馊肭值难F不少,但被徹底侵蝕的妖獸可不多。
而且被寒氣灌滿的妖獸成長速度極快,一旦進階爲地級,我們的人就會出手清理,這隻雙葉草蛇馬上就要晉級了。再晚一兩天,你就不會將它引到此處了。”
幸撸�
我命差點丟在4區,拿着火狐手炮在那“杜王繞樹走”,在刀尖上來回橫跳,又被雙葉草蛇一路追殺至此,這叫幸撸�
“那小子,你別跑!”遙遙後方,傳來了範昌洪的怒喝聲。
第49章 紙鶴門徒
杜愚掏出包內的塑料罐,將小白花放入其中,擰好了蓋子。
“你別跑!我們的戰鬥還沒結束!”範昌洪憤怒的喊叫着,也許是因爲有士兵在場,他的言行舉止都很正規。
“可是我不想打了。”
範昌洪面色惱怒:“你說不打就不打?你剛纔還從背後偷襲我一箭!”
杜愚:“別鬧,是你先攔下我,先動的手。”
範昌洪面色鐵青:“你!”
杜愚卻是笑了,因爲有士兵在場,男子不敢罵人,所以連話都不會說了?開始往外蹦字了?
杜愚:“要不你還是把媽帶上吧,也許說話能順暢點?”
範昌洪氣得身體瑟瑟發抖,面色血紅:“我輸的話,我手裏這件妖兵給你!”
杜愚心中很是詫異,如此互懟的時候,對方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熙來攘往皆爲利?
杜愚似乎想明白了其中道理,無論眼前這個男人的外在表現如何,其目的是非常純粹的。
杜愚將裝着小白花的塑料罐放入揹包中,直接拉上拉鍊:“不賭,我看不上你的妖兵。”
周圍已然恢復了寧靜,士兵們也不好多待,雖然那個年輕女兵很喜歡近距離看熱鬧,但身旁的老兵走了,她也只能無奈的跟上。
範昌洪壓低了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小子,你叫什麼?”
杜愚背上戰術揹包,一邊倒退,一邊聳了聳肩膀:“我叫你別跑,我叫你往那邊跑,我叫你別往我這跑。”
怒火中燒,血灌瞳仁!
範昌洪的眼睛彷彿能殺死人,猛地拉弓搭箭,直指杜愚:“你!踏!馬!的!”
呼~
範昌洪額頭處突然飛出來兩隻灰色鳥兒,連着風矢、帶着兩記頗具規模的小風刃,直逼杜愚面門!
“嚶!”小顏一聲狐鳴,臉前迅速匯聚出一顆大型火球!
杜愚猛地向左側閃躲:“火花濺!”
雙方的確處於戰鬥過程中,只是剛纔有士兵在場,男人稍稍收斂罷了。亦或者,男人的最終目的是賭鬥那朵“雙生花”,藏在他怒氣滿滿的臉下,是一顆唯利是圖的心。
“轟隆隆!”
火球被兩記小風刃精準切割,在風妖息的推動下,火球炸裂的異常劇烈。
熱浪翻騰,火花四濺。
小焚陽突然開口:“想要贏,最好速戰速決、一擊制勝。”
杜愚躲在一棵大樹後,心中暗暗點頭。對方這個年紀,怎麼也得是御妖徒·巔峯了,和杜愚相差兩個小段位。
杜愚破不開對方的防禦,沒關係,狐小顏可以!
她的妖技輸出規模,已然是地級妖技水準了。
“埋伏在這裏,火花濺預備。”杜愚將小顏放到樹下,短短一句話,已然定好了策略。
之前爆炸瀰漫的層層火焰尚未散盡,他也藉着點點保護色,急忙向後方山林跑去。
小顏躲在大樹後,一雙金棕色的狐眸望着杜愚跑遠的背影,她眼中並沒有傷心,而是滿滿的信任。
而她的臉前,也迅速匯聚出一枚火球。
腦海中傳來了小焚陽認可的聲音:“好,我們繼續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
杜愚背倚着大樹,不假思索,仰頭大聲喊道:“對了!我還叫你想死,還叫你給我等着。”
說話間,隨着火妖息的不斷加持,妖兵銀火弓把處的火焰凹槽,隱隱被點亮。
“小風鷹,兩面夾擊,包圍他!”範昌洪怒不可遏,極力壓低着聲音,異常嘶啞。
兩隻小風鷹根本聽不到主人的命令,但在契約之下,它們一左一右迅速繞飛。
在範昌洪眼中看來,杜愚就是個狂妄無知的小崽子,捱打不立正,更認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小風鷹飛得快,怒氣拉滿的範昌洪速度更快,尋着杜愚的聲音來源,急速向前逼近。
而就在他身影掠過杜愚之前躲藏的樹木時,餘光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範昌洪猛地轉頭望去,而陰在大樹後的小顏,一枚火球已經炸在了地上!
靈性十足的小顏,這一刻化身爲顏老六!
她並沒有妄圖轟炸男人的身體,因爲雙葉草蛇躲閃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小顏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她要儘可能快的進入火花濺二段進攻!
“BOOM!”
火球接觸地面,轟然炸響!
“嗚嗚~嗚……”小顏小聲慘叫着,儘管火球爆炸的地點距離敵人更近,距自身更遠,但攻強守弱的她,妖息戰袍依舊破碎了,自己也被炸得連連後退。
“草啊……啊啊啊!”範昌洪一聲慘叫,下意識一手護頭、身體蜷縮,整個人都被炸翻了出去。
妖息戰袍轟然破碎,不堪一擊!
英勇銅·火花濺!
也就在火球炸裂的一瞬間,杜愚猛地閃身出現,妖兵銀火瞬間拉滿。
焚陽之眼·獵殺時刻!
天地間,彷彿在一剎那間都靜止了下來……
“唳~”
“唳!”小風鷹的鳴叫聲本該清麗悅耳,但在杜愚的世界裏,它們的聲音無限放緩,甚是低沉。
小風鷹們剛開始繞飛,尚未分開多遠,翅膀扇動的異常緩慢,兩道小風刃也是緩慢匯聚成型。
杜愚熾熱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了看兩隻小風鷹,也看到了兩記逐漸出現的小風刃,最終,他看向男子身體傾斜、雙手護頭護身的防禦姿態。
老子TM還叫紙鶴門徒!!!
“噔!”
弓弦繃直,大肆震顫!
整個世界恢復了原本速度。
那一支裹滿了銀火的箭矢急速射出,直逼被掀翻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