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在你屋裏,去看看吧。”林遠方打斷了女兒的話語,抬眼看向杜愚,“坐,小杜。”
“啊。”杜愚看了一眼林詩唯。
女孩遲疑片刻,最終給了杜愚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轉身離去了。
“聽聞,你和小唯共同加入了二十九局。”林遠方示意了一下身旁沙發。
杜愚只得坐了下來:“是的,我也是追隨青師,一同入職的。”
“很不錯的工作,能在一線鍛鍊。”林遠方面容緩和,眼中帶有一絲認可,“我看了你在季華鄉的表現,後生可畏。”
杜愚:“林叔叔過譽了。”
二十九局的任務,無疑都是絕密的。
哪怕是林遠方在部隊任職、且位置不低,他也只能通過民信臄z的視頻來了解情況。
假如林遠方知曉,杜愚收降所有上古靈器的全過程,那麼他對杜愚的評價,絕對會拔高無數個級別!
林遠方抬起眼簾,望向女兒身影消失的走廊處:“擁有了鬼顱之後,小唯的戰鬥風格可能會更兇猛一些。”
杜愚開口道:“我會竭盡全力,守護好我的戰友。”
倒不是杜愚撿別人愛聽的說,這就是杜愚內心的真正想法。
青師團隊的每一個人,都是杜愚守護的對象。
前世孤苦伶仃,此生幸得摯友。
杜愚不願失去任何人。
“嗯。”林遠方點了點頭,“上次你們倆參加古荒城期末考,配合的就很不錯。”
看得出來,林父雖然工作繁忙,連家都難回幾次,但是對於女兒,他尤爲上心。
“呃。”杜愚闇道慚愧,“就是路走偏了,書屋太狡猾。”
“呵呵。”林遠方難得笑了笑,“年輕,無妨。”
杜愚:“嗯”
短短几句交流,林遠方粗湶t解了一下杜愚。
和妻子說的一樣,這位第一紙鶴門徒的確很謙虛,沒有半點傲氣。
至於妻子對杜愚的其他評價,林遠方也無需一一驗證。
他相信妻子的眼光,也相信族人楊青青的教導水平。
林遠方話鋒一轉,回到最初:“小唯長大了,工作性質特殊,爲父母的幫不上太多忙。
叔叔求你件事?”
“林叔叔別這麼說。”杜愚連連擺手。
林遠方身爲御妖將·巔峯,又是妖靈部隊的高級將領,自然也是林家這一代的中流砥柱。
這一份人情,怕是能讓杜愚在松古塔撒野了。
林遠方沉聲道:“照顧好她。”
也不知道爲啥,杜愚總感覺林父在這託孤呢?
杜愚是大御妖師,擁有妖魄,有些感覺一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害怕。
不行!一會兒得問問詩唯,他爸爸所在部隊,到底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杜愚的面色也嚴肅下來:“不用求,林叔叔,我會的。”
林遠方看着杜愚的眼睛,縱然閱人無數,也罕見如此真盏难凵瘛�
難怪,他能契約塵靈鹿。
甚至能給不夠資格的女兒求情,同樣契約一隻塵靈鹿。
“小愚來了。”驀的,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杜愚抬眼望去,只見蘇茗安端着果盤走進客廳,他起身問好:“蘇阿姨。”
“坐坐坐,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客氣。”蘇茗安笑容溫婉,將切好的橙子放在茶几上。
自從大飼育家進來之後,客廳裏彷彿明媚了不少,氣氛也柔和了很多。
蘇茗安:“塵靈鹿幼崽怎麼樣了?”
“很好,天天在樹林裏撒歡兒,成長得很快。”
“一會兒阿姨給你拿些妖寵口糧,你帶回去給塵靈鹿。”
“好的好的,謝謝蘇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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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鬼詩唯
杜愚又和林父林母聊了一陣,在蘇茗安的應允下,他起身去往林詩唯的房間,想要看看鬼顱。
他剛拐進走廊,就看到不遠處正佇立着一名士兵。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士兵,他身着軍綠迷彩、軍姿筆挺,靜靜站在林詩唯房門前。
這是林叔叔的警衛員麼?
杜愚闇暗揣測,邁步來到門前:“你好,我找林詩唯。”
士兵:“稍等一下,林女士正在契約妖寵。”
“進來吧。”哪成想,士兵話音剛落,屋內便傳來了女孩的聲音。
士兵這纔對着杜愚點了點頭,就沒再說話了。
杜愚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偌大的房間內,女孩正坐在書桌前。
她面前有一個玻璃箱,其中有幾枚巴掌大小的骷髏頭,正胡亂轉着圈。
“怎麼樣?”杜愚回手關上房門。
“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林詩唯輕輕嘆了口氣,一手按在玻璃箱上。
“咚!”
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骷髏頭,重重撞向女孩手心。
可惜它被特製玻璃阻攔,無功而返。
杜愚來到林詩唯身側,好奇道:“你怎麼不契約?”
“發了一會兒呆。”林詩唯笑了笑,手指輕輕撫過玻璃箱。
其中鬼顱依舊在作祟,恨不得咬斷女孩的手指,瘋狂撞擊着玻璃。
鬼顱有巴掌大小,五種屬性特點鮮明。
風鬼顱白骨森森,周遭微風席捲。電鬼顱周遭電流纏繞,如亂竄小蛇。
火鬼顱燃燒着漆黑火焰,土鬼顱瀰漫着一層薄沙。
木鬼顱則是向外迸濺着螢綠色的光點,煞是美麗。
五枚骷髏頭串成一串,若有絲線相連。
由於是骷髏頭,所以它們沒有表情,但從其行爲來看,它們心中的戾氣不小。
杜愚甚至都分不清,這到底是正常鬼顱,還是寒獸鬼顱。
“契約吧。”杜愚小聲建議着,“任誰被關在箱子裏,也不會開心,怨氣會越來越重吧。”
“嗯,好。”林詩唯打開小玻璃門,一手探了進去。
霎時間,鬼顱終於找到了目標,各式各樣的妖技轟向林詩唯,玻璃箱裏那叫一個五顏六色!
然而,鬼顱不過凡級·巔峯期。
它們的進攻對林將軍而言,無異於撓癢癢。
只見林詩唯一手抓住其中一顆骷髏頭,掌心用力,像是要捏碎這顆顱骨。
女孩手中妖魄浮現,聲音冰冷、目光嚴厲:“安靜!”
玻璃箱裏,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杜愚:“。”
五枚鬼顱乖巧得可怕,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說好的憤怒咆哮呢?
說好的咬斷女孩手指呢?
真是一個比一個慫~
“我爸和你說什麼了?”林詩唯用妖魄徽肿殴盹B項鍊,也將骷髏項鍊抽出玻璃箱。
“沒說什麼,就是聊聊家常。”杜愚隨口道。
林詩唯拾着黑火鬼顱,在臉前細細打量着:“我爸可不是聊家常的人。”
杜愚:“呃。”
“嘶!”黑火鬼顱,終於忍受不住女孩的恐怖氣勢威壓。
驚懼之下,它噴出一口黑火,灑在林詩唯的臉上。
女孩不躲不閃,滿臉黑色火焰燃燒,畫面很是詭異。
“咔嚓!咔嚓!”
鬼顱的妖息戰袍轟然破碎!
隨着女孩手掌繼續用力,黑火鬼顱的頭蓋骨上,頓時裂出一道碎紋!
頃刻間,所有鬼顱統統偃旗息鼓。
之前,這條鬼顱項鍊起碼是懸浮在半空中的。
被女孩捏出頭骨碎紋之後,其餘四枚鬼顱,瞬間耷拉了下去。
它們連飄都不飄了,更是一動不敢動,徹底變成了項鍊。
林詩唯抬頭看向杜愚,微微挑眉:“祕密?不能說?”
“那倒不至於。”杜愚伸出手,拾起了一枚耷拉着腦袋的木鬼顱。
他細細感受了一下骨頭觸感,輕聲道:“伱先契約,完事我再和你說。”
“嗯。”妖魄林詩唯徽肿殴盹B項鍊,突然抽身向上,妖魄攜帶足足5條絲線,湧向林詩唯的眉心。
看得出來,關於契約鬼顱的相關事宜,女孩是精心準備過的。
很快,鬼顱項鍊便融入了林詩唯的體內,湧入了璇璣穴。
這是林詩唯特意留出來的穴位,位於胸口位置。
日後,她再召喚鬼顱的話,鬼顱恰好可以佩戴在女孩脖間,化作真正的項鍊。
“嗯”林詩唯發出了一道鼻音,伴着一絲嘆息。
她緩緩睜開雙目,看向杜愚之時,她眉宇間的厲色消失無蹤,目光柔和:“我爸說什麼了?”
“出去聊?”杜愚提議道,“剛好試試鬼顱的妖技。”
“真會賣關子。”林詩唯不滿的看了杜愚一眼,卻也很聽話,帶着他向屋外走去。
兩人路過一樓客廳時,又和林父林母打了個招呼。
看着兩個孩子走遠,蘇茗安的笑容很是溫柔,看向丈夫:“你覺得這孩子怎麼樣?”
“很優秀。”
蘇茗安:“我也覺得這孩子很好。”
哪成想,林遠方開口道:“他們還年輕,理應以修行爲主、事業爲重。”
蘇茗安語氣帶着一絲嗔怪:“小唯已經20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