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這麼長時間了,天青瓷早已品出了師徒二人的存世關係。
天青瓷也是後知後覺,明白了沙棠樹爲何對楊青青恭敬有加。
幾分鐘後,楊青青突然手掌一揮。
身前,一副七尺江山圖赫然出現。
它懸浮於空中,呈波浪起伏狀,其中的浩渺山河,越看就越是雄偉壯觀。
“原來,這纔是你的真正目的。”
聽聞青師話語,杜愚不由得心中一緊,忙詢問道:“江山圖有什麼目的?”
楊青青卻是笑了:“忘不了主宰天地的感覺。”
“啊?”杜愚有些錯愕,卻見女人手指輕點畫卷。
隨即,畫中世界竟然動了?
最明顯的就是近景處,那高山之上的瀑布,開始奔流而下。
杜愚不禁眨了眨眼睛,
這tm還是一副“動圖”?
隨着楊青青放下手,她指尖輕觸的部位,憑空出現數只鴻雁,遠遠飛向天邊。
杜愚:???
憑空造物?
而且創造的還不是死物,而是生靈?
他上前數步,畫中鴻雁漸漸飛遠,身影越來越小。
杜愚詢問道:“這?”
楊青青:“圖內江山由靈器的擁有者主宰,妖息可化萬物。”
指爲筆,息爲墨。
掌下生花!
杜愚小聲道:“青師無敵了唄?”
楊青青笑看了杜愚一眼:“創造出來的東西,皆有存續時間,並非永久。”
杜愚:“那也很厲害,青師能創造妖獸麼?”
“可以,其舊主真是浪費了這件靈器。”楊青青細細感受着一切。
杜愚心中一動:“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把敵人收入畫中世界,然後畫出大量妖獸,進攻敵人?”
楊青青指尖再點畫卷。
霎時間,她手指觸碰的地方,出現了一頭噬海龍龜!
杜愚驚了!
真的假的啊,連妖聖都能捏出來?
只見那噬海龍龜足下纏繞游龍,翱翔於天際,姿態怡然。
楊青青開口道:“越是強大的生靈,耗費能量越多,存續時間也就越短。”
杜愚忍不住心中驚歎。
所以江山界內,完全就是靈器擁有者的主場!
楊青青,就是江山界內隨心所欲的真神!
杜愚當即說道:“不用非得畫出強大生靈,哪怕稍稍改動一下戰場環境,我們就可以致敵人於死地。”
對於高級別的戰場來說,一個小細節的改動,就足以決定勝負走向!
江山圖的真正作用,不該僅限於封印萬物。
而是將敵人收入畫中世界之後,靈器擁有者能殺人於無形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
楊青青輕蹙眉頭:“想要操控畫中天地,我就只能在這幅畫前施法。
如果我本人進入其中,則無法改變這一方天地。”
杜愚:“我們能把敵人直接抹除麼?”
楊青青搖了搖頭:“不行,客觀實體存在無法抹除。”
說話間,翱翔天際的噬海龍龜突然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就沒了?”杜愚撓了撓頭,這也太快了吧!
畫中龍龜可沒有參戰,只是在閒逛而已。
如果龍龜真的參與戰鬥,豈不是甩出一個妖技,就能把它自己給甩死?
楊青青:“畫中生靈的存續時間,一方面由其實力強弱決定,另一方面,也取決於我付出的妖息總量。”
她輕聲說着,一手招來白玉卷軸。
她手指捻過白玉軸上的文字,忽然說道:“以後,你就叫七尺。”
江山圖(七尺):“是。”
楊青青:“伱的器靈形象,我也不喜歡。”
緩緩的,身披紅袍的男子從畫卷中浮現,露出半截身軀。
七尺看着自己的主人,不假思索,形象悄然變化。
短短3秒鐘後,一個身披大紅袍、通體由紅霧拼湊的杜愚,出現在楊青青眼前。
杜愚:“。”
這刁民想要趾Ρ就酰�
哪兒啊,你就給我劃分到誅心苑的陣營裏去了?
楊青青眼神中帶着一絲玩味,上下打量着器靈的嶄新形象:“小心思倒是不少。”
七尺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選對了,身影漸漸縮回了畫中。
一旁的杜愚有點傻眼。
怎麼個意思,這形象就算是定下來了?
楊青青:“跟我講講誅心苑,你知道的一切,統統說與我聽。”
杜愚拽了拽朽木青師的衣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躍躍欲試:“青師先問着,我進江山界裏面看看?”
“也好。”朽木青師邁步上前,看來,她是要跟杜愚一同前往。
有楊青青守在畫前,自然無需擔心任何意外。
在小小的吸力之下,二人迅速鑽入江山界。隨即,兩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畫上。
緊接着,一頭塵靈鹿浮現於畫中,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好吧,人家本來就是活物。
只見白玉京飛向下方,穩穩接住了杜愚和朽木青師。
看着畫中一幕,楊青青也不免暗暗稱奇。
與此同時,江山圖內。
“奈~~~”白玉京穩穩佇立於空中,鹿鳴聲繚繞天際。
杜愚四下裏看了看:“青師,你在畫上能看到我麼?”
朽木青師:“可以。”
“真是神奇。”杜愚轉過身,對着後方天空揮了揮手。
沙棠樹下,楊青青不禁搖頭笑了笑,畫中的小小人影並未迷失方向,“鏡頭”找得很準。
朽木青師拍了拍杜愚的肩膀:“好了,我們轉轉吧。”
“走~”杜愚輕夾鹿腹,遙望着遠處江上孤舟。
白玉京剛剛向下飛去,身體忽然一歪:“奈?”
相比於身體歪扭的杜愚,朽木青師顯然早有準備,一手扶着鹿背,坐的很穩。
就在白玉京前行的路徑上,竟然憑空出現一隻小灰雀,可是把仙鹿嚇了一跳。
“啾~”小灰雀也不怕人。
它偏轉飛行方向,隨着朽木青師抬手,落在了女人的手背上。
杜愚:“青師可以自由操控畫中生靈?”
朽木青師撫摸着小灰雀,像是在確認它的真實性:“嗯,只要是我畫的。”
“這也太舒服了。”杜愚突然想到了什麼,“青師,你給我畫一碗麻辣燙?”
朽木青師:“。”
她突然有種想把弟子踹下去的衝動:“畫出來的東西,本質上是妖息。”
杜愚:“我知道,我嚐嚐有沒有味道。”
聽聞此言,朽木青師倒是沒再反駁了。
沙棠樹下,楊青青指尖輕輕描繪畫卷。
江山界內,朽木青師的掌中,突兀浮現出一隻蘋果。
杜愚拿過果子,毫不猶豫,一口咬了下去。
“噗~”
他沒能品嚐到果實滋味,蘋果化作一陣妖息,隨風消散了。
“行吧。”杜愚有些失望,要是能更真實一些就好了。
“奈~”白玉京輕聲喚着,速度驟減。
雪蹄徐徐落在孤舟棚頂,畫中的小船,比杜愚想象中的要大一點。
這是一艘烏篷船,中間棚內,還藏有一隻木船槳。
“啾啾~”小灰雀飛上白玉京的鹿角,在細密鹿角枝中繞飛。
杜愚看了片刻,察覺到了情況不對:“操作能細膩到這種程度麼。”
“啾~”小灰雀落在鹿角上,小腦袋輕輕蹭了蹭炫彩花朵。
朽木青師:“七尺江山圖不是門,而是這一方世界。”
杜愚:“所以畫中的一切,青師都瞭如指掌?”
“大概。”
杜愚趕忙問道:“江山界裏真的沒有生靈?一隻妖獸都沒有?”
朽木青師搖了搖頭。
杜愚心裏難受得要命:“這件靈器在江山手裏,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好歹也是一方世界,也不說留一隻妖聖坐鎮。”
顯然,杜愚得到一方世界還不夠,還惦記着畫中可能存在的上古妖聖。
“呵。”朽木青師笑了笑,身影飄然落下,立於烏篷船頭。
江河緩緩流動,煙波浩渺。
遠處青山連綿起伏,蔚爲壯觀。
徒兒,的確送給自己一座江山。
而且還是能操控自如、由自己完全掌控的一方天地。
“呵”沙棠樹下,楊青青深深舒了口氣。
一切如之前所言,關於自己和徒兒之間,到底誰更該感謝誰,已經算不清了。
或許也不用算得太清。
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