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那就好。“杜愚心中鬆了口氣,詢問道,”那你有機會至聖化形麼?“龍龜默默搖了搖頭。
哎……“杜愚輕輕嘆了口氣,上蒼的棚鎖真是無處不在。
難道要像青師的朽木龍魚那樣,給龍龜增添一絲火屬性,讓她嘗試着變通一下?
龍龜突然開口道:“我曾擁有一滴水。
什麼?
龍龜:“一滴紫淵水,它是雁江送給我的禮物。
他說,紫淵水來自紫澤,來自遙遠的北方。
紫澤?
杜愚從未聽過這個地名,小贊陽也是滿臉好奇。
龍龜的眼中泛起一絲回憶:“我曾用紫淵水,打敗過許多歧途者,守護着我的深海之淵。杜愚:”後來呢?
龍龜垂下眼簾:“在一次戰鬥中,我弄丟了它。
杜愚詢問道:“這滴紫淵水,可以幫你至聖化形麼?
龍龜:“紫淵水並沒有輔助修行的能力,但它帶走了我的一縷妖魄。
其中含有我的精神、我的識念、我的靈魂。
有了它我才能完整。
聞言,杜愚不由得撓了撓頭。
妖魄是生靈們思想的延伸,其中摻雜着生靈的精神智慧、靈魂與意識。
這一切,杜愚都明白。
但他現在的知識儲備,還停留在妖魄可以匯聚、修煉的階段。
所以,妖魄也有核心區域,如果某些妖魄丟失了,就再也修補不回來了?
有相當數量的妖獸,用妖魂重塑肉身後,實力大減,會不會就是這一原因?
更有一些殘缺妖魄,幹腿連肉身都匯聚不出來,
就是因爲缺少了核心妖魄,所以只能在絕望中,等待着魂飛魂散嗯?
不由的,杜患聯想到了小焚陽。
她很強,真的很強。
無論是實力,還是生命力,都強得可怕。
但是以小贊陽目前的狀態來看
她的妖魄,真的是完整的麼?
龍龜繼續道:“我能察覺到,紫淵水依舊在海之界,我已經尋找了好久好久了 如若尋回那一滴紫淵水,完整的我,也許才能至聖化形。
杜愚收回思緒,看向龍龜。
在茫茫大海里尋找一滴水?
這比大海撈針都困難!
起碼針是有型的,而這滴水則是完全融入海里的。
我該……我該怎麼幫你?“杜愚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龍龜輕輕搖了搖頭。
她只是單純的解釋、揣測自己無法至聖化形的原因。
不過,既然龍龜願意能告知杜愚這一信息,就代表了她正逐漸敞開心扉,開始接納杜愚。
“來人了。”龍龜忽然抬起眼簾,望向極遠處的天空。
“唔,龜龜姐姐幫我保密哦。”小焚陽身影一縮融入了杜愚的體內。
龍龜有些疑惑:“島上居住的人,不是你的家人麼?
是的,有資格入駐島嶼的人,都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杜愚輕輕揉捻着龍鬚,扭頭望向身後。只見青師那高挑曼妙的身影,正高高佇立於天空中。
如洗碧空之下,微風吹拂着女子的長髮與裙襬,宛若謫仙。
龍龜:“但她不知道金烏的存在。
“總有一天,青師會知道的。”杜愚很確定的說道“焚陽金烏還在養傷,不願讓任何人知曉她的存在。而我又太弱小,不能很好的保護她。
出乎意料的是,龍龜安慰起了杜愚:“你還很年幼,在御妖一途上能擁有如此實力,實屬難得。
如若你修靈的話,成就會更高。
外面的世界不一樣了。“杜愚有些無奈,”不再有靈氣 了。
龍龜默默的望着女子飄落,關於靈氣滅失的事,她和沙棠一樣,心中都些瞭解。
“青師。”杜愚仰着頭,看着面色嗔怪的女子,
在仙師的眼底,杜愚還看到了一絲擔憂。
杜愚開口道:“龍龜很好,溫良和善。
你好。“楊青青緩緩飄落。
看得出來,她來的很匆忙,甚至連鞋都沒穿。
白暫足尖輕輕點在礁石上,她與杜愚並肩而立,直面上古妖聖。
她輕聲道:“塵靈鹿幼惠頑皮,打擾到你了。
說話間,楊青青仔細打量着龍龜,心中滿是讚歎。
冰肌玉膚、渾然天成。
就連這本該威武的龍首,也在獨特材質的襯托下,顯得恬靜柔美。
楊青青抬起手掌,任由一條龍鬚緩緩滑過手心。
入手處一片冰涼玉潤,她不禁輕輕捻了捻手指。
杜愚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兩個同樣高貴優美的生靈,就這樣在杜愚的眼前相遇,帶給了他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
視線中,楊青青的臉上流露出湝笑意。
也不知龍龜和她說了什麼,女人突然轉頭,看向杜愚。
呃。“杜愚下意識的錯開眼神。
一直盯着別人看,的確有點不太禮貌。
所以,你認可了這位山海之主。“女人輕聲說着,沒再理會眼神躲閃的杜愚,而是抬頭向上望去。她看着碩大的龍眸:”這是他的榮幸,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榮幸。
雙方交流如此順暢、友善,自然是妖魄的功勞。
說真的,妖魄的確是個BUG級別的存在,能讓雙方心意相連。
也正是在如此恐怖的效果下,昔日裏的人族與獸族,才能完成史詩級的大和解吧。
楊青青詢問道:“還未請教你的姓名?
龍眸忽然看向了杜愚,天青色的豎瞳,看得杜愚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手去觸碰楊青青手心上的龍鬚,然而
龍首另一側的龍鬚,已然探了過來。
可惡!
多好的機會啊,
差點就能摸到青師的手了。
“我叫什麼名字?”龍龜的聲音傳來。
啊?“杜愚有些錯愕你不是叫噬海龍龜麼?
龍龜靜靜的望着杜愚,等待他的答覆。
杜愚扭頭看向青師,只見女人面帶微笑,鼓勵似的點了點頭。
對於一名無比強大的上古妖聖而言,求名,無疑是對山海之主的進一步認可。
杜愚想了想:“就叫你……青瓷吧。
青瓷。“楊青青細細咀嚼着這一名字。
很貼切,很符合。
名字美,生靈更美。
杜愚面露探尋之色:“大名天青瓷,小名青瓷,如何?
撕……“第一次,龍龜在杜愚面前,發出了一陣龍吟。
那聲音的穿透力極強,綜繞天際,飄了好遠好遠。
嘿嘿。“杜愚也笑了笑,看來龍龜很喜歡這個名字啊?
事實的確如此。
不僅天青瓷滿意,青師也很滿意!
青瓷。“楊青青捻了捻手心上的龍鬚,”你是何屬性?
水。
楊青青:“既然你這般認可山海之主,可以讓杜愚爲你增添一絲火屬性。
杜愚心中一動,青師想讓我收服一頭上古妖聖嗎?
一時間,杜愚的內心喜憂參半。
他當然願意契約上古妖聖,而且還是一隻如此美麗的生靈。
身爲顏組織大將,杜愚很有當“顏狗”的潛質。
好吧,換世上任何人來,恐怕都會拜倒在這一尊天青瓷雕塑之下。
但問題是
杜愚已經沒
有穴位家園了。
楊青青繼續道:“杜愚的工作性質特殊,又已經是大御妖師級別。
未來,他面臨的挑戰與危險會很多。
如果你能時刻守護在山海之主身旁,對你對他,都是一種保障。
山海之主,有且唯一。
楊青青相信,不是每一任山海之主,都能獲得沙棠樹、噬海龍龜的認可。
保護好杜愚這位山海之主,理應是妖植妖獸的責任。
畢竟,山海鍾只是一座天門,而這道傳送門可以落入任何人手中。
如若杜愚命喪身頸,或是被歹人奪去了山海鍾,那麼山海之界,以及其中存在的所有生靈,將不知會面臨什麼。青瓷:“你對他很好。
楊青青:“嗯?
青瓷:“你的內心裏,沒有一絲一毫佔有我的想法。
楊青青垂首溞Γ瑳]再回應。
青瓷:“難怪,杜愚說你是他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他這樣說的?”女人轉眼看向杜愚。
關於“最信任”,杜愚曾親口說過,而且還是用妖魄說的,就在他坦白硃砂赤妖焰的那一天。但是“最親近”?
嗯想想也是。
一直以來他孤苦伶們、無依無靠。
自從走出高中校園後,闖入御妖世界的他……似乎就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