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關於之前肉墊私自逃離這件事,她似乎還耿耿於懷。
這一次,她沒有給杜愚任何互動的機會。
龐然巨獸直接淹沒了杜愚,碾得他的戰袍都在輕輕震顫。
「我給你們帶了食物。」巨獸身下,杜愚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荒銀猞自然嗅到了香氣,洞窟內的所有猞猁,也都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兜子。
不少肉包散落出來,對於極其敏銳的猞一族而言,如此香氣,簡直能饞死貓!
「呼~」
荒銀猞長尾一卷,挑起了其中一大兜,挑到自己臉前,向下倒着。
跟t貨一樣!
杜愚好幾口才能喫掉的大包子,對荒銀猞來說,就像是小小糖豆。
「你給族人們留點啊。」社愚的妖魄飄了出來。
荒銀猞掃了杜愚一眼,卻沒理會。
同樣,她更沒理會眼巴巴的族人們,卸了一兜子貨之後,銀色長尾再次挑起了另一個兜子。
這一下,地上只有7、8個散落的肉包了。
杜愚妖魄飄到暴君臉前,抱住了她的腦袋:「你想喫多少都有我再給你買就是了。
你的族人們,一輩子可喫不了幾次。」
「嗯。」荒銀猞動作稍稍一停。
杜愚的勸解還是有些效果的,暴君也是難得良心發現。
只見她銀尾一揮,兜子被甩到了洞窟中央。
即便如此,荒漠猞荊們依舊規規矩矩的,雖然饞的要命、卻是一動都不敢動。
杜愚招來了山猁,一手按在它的腦袋上:「和你的族人們分了吧,白菜豬肉的…呃,裏面有肉。」
這羣猞猁恐怕不知道白菜是什麼,人類社會飼養的肉豬,應該也沒見過?
「是。」山猁恭恭敬敬的回應過後,這才扭頭離去。
隨後,杜愚的妖魄也返回了體內。
洞窟內,只剩下了猞猁們進食的聲音。
杜愚的這一份外賣,差點把猞猁一族給喫哭了…
嘉榮果很美味,更對修行成長有極大裨益。
但問題是,猞猁一族一直過着茹毛飲血的日子,這麼長時間不開葷腥,的確饞的不行。
杜愚並不清楚,自己這一次外賣,俘獲了多少隻大貓的心。
「你很安靜。」荒銀猞垂下頭顱,趴伏在地。
暗無天日的銀色毯子裏,杜愚歪着腦袋,儘量給自己留出一些呼吸空間。
他沒好氣的說道:「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唄。」
荒銀猞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早該如此。
族人們也很感激我帶給它們的苦難,這會讓它們更努力的修行。」
社愚:「……」
隨着暴君閉眼小憩,洞窟內進食的聲音更小了,直至最後,猞猁洞窟內一片鴉雀無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愚正昏昏欲睡之時,腦海中終於傳來了小焚陽的回應:「杜愚杜愚~」
杜愚猛地睜開雙眼:「問清楚了?」
「嗯嗯,與其說硃砂赤是在改變生靈的屬性,不如說,它是在入侵、荼毒萬物生靈。」
杜愚:「荼毒?」
這詞?
小焚陽:「萬物生靈被硃砂赤焚燒後,會失去原本面貌,無論是肉體還是妖魄。
它們會變成硃砂赤的傀儡,任由這朵妖火操控。
我們見到的風巫妖,就是硃砂赤的奴隸,它一直守在洞穴裏,驅趕誤入洞內的寒獸。」
聞言,杜愚不由得暗暗心驚!
不愧是御妖世界的火屬至寶,這效果也太恐怖了!
杜愚急忙道:「那你呢?你會不會有危險?」
「嘻嘻~」小焚陽很開心,感受到了杜愚發自心底的關切。
她底氣十足,驕傲得很:「我可是焚陽金烏!」
「你焚什麼金烏都得小心啊,人家可是妖火!」
「你就放心吧。別的生靈扛不住,所以硃砂赤纔是毒藥。對我來說,硃砂赤美味得不得了~
另外,它是我們的妖火,爲什麼要傷害我們呀?」
杜愚:「這……」
小焚陽:「這麼多年了,硃砂赤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主人,遇到了我這樣的火屬至尊,它連高興都來不及呢~」
杜愚咧了咧嘴,也被糊了一嘴貓毛。
火屬至尊?
這話從你自己嘴裏說出來,真的好麼?
小焚陽:「我已經和硃砂赤簽訂契約啦!
你現在的身體還太脆弱,扛不住妖火的,硃砂赤也是你的毒藥。只能用我的妖魄,隔絕你們倆接觸。
等你再長大一些,我讓硃砂赤和你籤契約!
到時候,我和硃砂赤搬到同一個穴位家園裏,我們就都能受到滋養了。」
杜愚一臉難受,撥開滿臉貓毛:「我都是大御妖師了,身體還脆?」
「喵。」暴君一聲嗚咽。
似乎是察覺到身下的小小人族有些異動,溗癄顟B下的她,稍稍碾了碾身體。
如此舉動,也不知是警告還是懲罰,總而言之,杜愚的妖息戰袍一陣輕輕震顫。
杜愚:「……」
小焚陽:「噗…哈哈~」
杜愚感覺臉有點疼,他悄悄咪咪的,沒再吭聲。
小焚陽的存在狀態,的確太具迷惑性。
再加上她是在最虛弱的時候跟隨的杜愚,以至於,杜愚總會認爲她很脆弱、需要精心守護。
事實證明,哪怕上古妖聖只剩下妖魄,也強得沒有邊際。
就比如說影蠱塔內的妖聖·迴天木的妖魄。
影蠱塔可是上古靈器,能力強得可怕。
儘管如此,迴天木的妖魄,也要足足一年的時間才能煉化乾淨!
距離影蠱塔吸收回天木妖魄,已經有近半年時間了。
直至此時,迴天木還在崗位上發光發熱,給杜愚和體內的妖寵們提供無盡的妖息、妖魄補給。
啥也別說了,持久就完事兒了奧!
杜愚試探性的詢問道:「也就是說,如果小白和暴君想要增添火屬性,就需要接受硃砂赤的荼毒?」
小焚陽:「你是不是想把她們收入穴位家園呀?」
杜愚連連點頭:「對對對!」
小焚陽:「只要中毒別太深就好了呀!
硃砂赤稍稍入侵一點,小白和銀貓貓有了一絲火屬性,我就把硃砂赤收回來唄?」
杜愚心中大喜過望:「可行嗎?」
小焚陽:「應該沒問題,我和硃砂赤再聊聊。」
「喵!」荒銀猞突然站起身來。
銀色頭顱迅猛逼近,兇惡獸瞳幾乎貼到了杜愚的臉上!
對於感官極其敏銳的強大妖獸而言,杜愚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會打擾她休息。
作爲一個肉墊,杜王顯然很不合格。
「呃。」杜愚一手遮在臉前,忍受着濃濃的暴戾之氣。
他的另一隻手,則是按在了她的鼻頭上。
定?
荒銀猞:「……」
杜愚腳下一蹬,順勢倒滑了出來。
多虧有妖息戰袍,否則的話,新換的衣服又得遭殃了。
「別鬧,我研究正事呢,你睡你的。」
荒銀猞面色不善,看着杜愚一臉嚴肅的模樣,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趴伏了下來:「哼。」
看得出來,暴君大人對杜愚的容忍度相當高。
但凡能把這份包容,分一點給族人們,猞猁一族也不用活得這般痛苦……
杜愚也湊了過去,坐在她的巨爪上,向後一仰,身體深深陷入了她脖間的銀色皮毛中。
對嘛~
這纔是正確的睡覺姿勢!
苦苦等待許久,小焚陽的話語,讓杜愚猛地坐起身來。
荒銀猞也意識到,杜患可能真的在經歷什麼,否則的話,他不會這般三番五次的惹貓嫌。
「暴君。」
「嗯。」
杜愚面色興奮,一把抱住了她的腦袋:「我們好像能簽訂契約了!」
「嗯?」荒銀猞的尖耳突元豎起,彈開了杜愚的手掌,「通過剛纔的火焰?」
「你倒是很會猜?」
「之前在洞窟裏,它曾召喚過我,它可以讓我變得更強,擁有它的能量。」
「嗯…」杜愚闇暗點頭。
硃砂赤妖焰傳遞這份訊息的時候,顯然還沒意識到小焚陽的存在。
而在舊奴隸消失之後,面對着杜愚和荒銀猞這兩種生靈,妖火自然選擇了更強大的那一個。
它試圖荼毒荒銀猞,將她化作下一個駐守洞窟的傀儡。
荒銀猞扭過頭,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杜愚的身體:「我該怎麼做?」
杜愚:「妖火會入侵你的身體,爲你改造出火元素,這樣一來,我就能跟你契約了!」
荒銀猞緩緩蜷縮起身體,將杜愚環繞在銀色皮毛裏:「所以,我也有家了。」
杜愚:「家?」
她沙沙的聲音極具磁性,帶着前所未有的柔軟:「我可以和你的其他妖寵一樣。
在你的身體裏,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園。「
「嗯…嗯。」杜愚神色複雜,輕輕揉了操猞的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