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李夢楠不置可否,沒有回應。
擁有妖魄的杜愚,感知頗爲敏銳,察覺到了女孩的情緒很複雜。
他輕聲叮囑道:“別暴露出太多情緒,批判、惋惜之類的,統統都藏起來。
我們不僅要面對付師兄,還要面對西夏笛。”
“哦。”李夢楠乖巧的點了點頭,心中也很清楚西夏笛的實力恐怖。
“走。”杜愚翻身上貓,摸了摸那美麗的銀色皮毛,掌心中浮現出一層妖魄,“帶上夢楠。”
換做旁人,大貓還真不一定會帶。
不過這一週以來,女孩的悉心照料,取得了銀猞不少好感度。
只見大貓長尾探下,捲住李夢楠的身體,隨意的放在了杜愚背後。
“喔~”李夢楠一聲輕呼,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銀色猞猁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女孩心花怒放。
事實證明,貓也是能養熟的!
李夢楠卻是顧不得想太多了,隨着大貓突然竄出去,她上身猛地後仰,下意識抱住了杜愚的腰。
銀色閃電穿梭開來,荒涼景象飛速倒退,李夢楠險些認爲,自己在騎塵靈鹿!
只是相比於仙鹿,大貓的身體構造並不適合人族騎乘。
銀猞有着極其優美的流線型身軀。
她在奔跑之際,關節與肌肉等等活動比較劇烈,不似安穩的馬背、鹿背。
眨眼間,銀色閃電驟然一停!
莫說是初次騎乘的李夢楠了,就連早有準備的杜愚也是向前趴伏,兩人在大貓背上前滑了足足半米。
杜愚妄圖起身,卻發現女孩一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直接將他的臉按進了銀色毛毯中。
耳畔,笛音無比清晰。
“呃。”李夢楠按着杜愚的背,小心翼翼的支起身來,腦袋還有些眩暈。
杜愚終於直起身,扭頭望去。
只看破敗的荒亭中,正有一道倩影翩翩起舞。
而在梨花女子面前,披頭散髮的付劍州,正倚靠着斑駁的亭柱,專心吹着白玉笛。
也不知道,付劍州是不是受到了上古靈器的滋養。他的皮膚、尤其是那一雙手,愈發的白皙如玉。
世人皆言玉養人,今日,杜愚算是親眼見到了。
整體看下來,付師兄的這般氣質,像極了落魄的古代公子。
悠揚的笛音下,李夢楠的眼神有些迷離:“梨花狐,又在爲師兄跳舞了。”
杜愚默默的觀賞着,不言不語。
荒亭中,那舞姿曼妙的梨花女子,突然停了下來。
一雙狐眼遠遠望向荒涼院落。
她似是有些驚恐,連連後退數步,灑下了瓣瓣梨花。
霎時間,笛音消失無蹤,那半躺半坐在石階上的古代公子,轉眼看向兩人一猞。
“師兄。”
“付師兄。”杜愚和李夢楠翻身下猞,開口喚着。
付劍州怔怔的看着兩人的身影,足足2、3秒鐘過後,似乎才回過神來。
杜愚邁步上前:“師兄,局裏有任務了。”
付劍州輕輕頷首,緩緩起身。
“嚶~”花滿堂似乎很懼怕荒漠猞猁,都沒和杜愚打招呼,便化作無盡的梨花,湧向付劍州。
花雨徐徐繚繞之際,化作縷縷妖息,融入他的體內。
付劍州看向銀色猞猁,輕聲道:“新妖寵?”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本就溫和的嗓音愈發的溫潤,聽起來很舒服。
“嗯,千刃山帶回來的。”杜愚撫了撫大貓的銀色皮毛,笑着點頭。
“它叫什麼名字?”說着,付劍州對銀色猞猁招了招手。
“喵!”銀猞死死盯着付劍州,眼神警惕。
她剛剛還在笛音中平靜下來,此刻,又恢復了常態。
銀猞並不在乎眼前的人族是否友好,她只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
自從進入人類社會以來,這是她見到的最強的人族!
尤其是他手中的玉笛,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銀猞很確定,剛纔在笛音之中,自己被掠奪了本性。從小到大的生存狀態被徹底改變,這簡直是無法容忍的!
“還沒取好名字。”杜愚眉頭微皺,察覺到大貓有炸毛的趨勢。
他快步來到大貓面前,雙手抱住她的腦袋,不斷安撫着:“師兄,任務緊急,我們還是快走吧,一切路上說。
夢楠,你給李敬師兄打電話,跟他彙報情況。”
“好。”付劍州邁步前來。
“喵!”銀猞聲音尖銳,震得杜愚頭皮發麻!
“走走走。”杜愚迅速騎上大貓,丟下師兄和師妹就跑了,“爲什麼對付師兄的敵意這麼大?”
“他進攻我。”
杜愚:“伱是指笛音?他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是我們闖進了他的地盤。”
聞言,銀猞不說話了,銀色閃電一閃即逝。
杜愚身子歪斜,好不容易纔坐正:“你這傢伙,不僅是暴君,還是個昏君。
一會兒我讓夢楠坐後座,把你和付師兄隔開。”
“哼。”大貓一聲冷哼。
一人一猞來到車後方,杜愚打開了後箱門,耐心等待着師兄妹歸來。
看着神色不善的大貓,他突然開口道:“要不然,就叫你荒銀猞吧。”
“喵?”
杜愚聳了聳肩膀,這一名字,來自大貓的種族名稱+異色特徵,高度概括了她的一切。
而且,雖然“荒銀”二字寫起來不一樣,但讀音相同。
無論是暴君,還是昏君,都跟荒銀二字很搭配啊?
聯想到大貓在家中慵懶享受美食、霸佔自己大牀的罪惡行徑,這名字可太搭了~
杜愚擼着貓頭,笑着說道:“大名就這麼定了。小名是叫昏君還是暴君,你自己選吧。”
荒銀猞昂起頭顱,神色傲然:“難聽!你可以叫我荒漠之中的萬獸之王!”
杜愚:“。”
“哼。”荒銀猞扭過頭。
杜愚:“行,那你就獨享兩個小名。
以後再說這樣中二的話,就叫你昏君。平日裏,小名就叫暴君。”
“喵!!!”
顯然,暴君不開心了~
“杜愚!”正當杜愚安撫暴君之時,遠遠的,傳來了李夢楠的聲音。
“啊?”
只見李夢楠拿着手機大步前來:“李師兄讓我們去城西軍營,軍機已經等着我們了。”
坐軍機去草原省?
看來,二十九局是真急了。
“好的。”杜愚快步走向駕駛座,“夢楠,你坐後座你怎麼了?”
李夢楠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她開口說道:“李敬師兄又給我傳來一份文檔,說了些二隊失蹤的事情。”
杜愚:“說說吧,具體點。”
李夢楠:“最開始,二隊將靈器大鐘誤認爲是一座小山,隨着不斷調查,鐘上的石土不斷剝落,這才露出了真實面貌。”
“繼續。”
李夢楠:“他們在外部探測許久,沒什麼收穫,就想要看看內部結構,二隊從地底挖了進去,然後”
杜愚心中一沉:“別是被困在古鐘裏面了吧?”
“困在裏面還好,起碼能聯繫上,不至於失蹤。”李夢楠低頭看向手機,越看就越心驚。
她聲音都有些顫抖:“古鐘突然變得很大很大,將周圍的一切統統徽制渲小�
當古鐘變回原本大小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杜愚面色錯愕:“消失?”
“對!就是消失了,連地皮都沒了。現在的古鐘,落座於一處巨大深坑裏,再沒有人敢靠近了。”
“這”杜愚腦袋有點懵,難道一切都被古鐘吞噬了嗎?
難怪李夢楠面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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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最後的族人
在松古塔城東軍營,杜愚第一次坐上了軍機,而且還是咻敊C,艙內有幾排豎向座椅的那種。
按理來說,他應該對這一切感到很新奇。但此刻的杜愚腦袋很亂,沒心思理會其他的了。
荒銀猞趴伏在杜愚腿邊,一直都很乖巧,也任由李夢楠把玩着銀色長尾。
暴君大人似乎通過妖魄,和女孩說了什麼。
李夢楠愁容滿面,緩緩俯下身,柔脣湊到暴君的尖耳旁:“是的,這次任務很兇險。”
荒銀猞靈性十足,在家看了一週的電視,再加上和李杜二人不斷交流,也能聽懂些簡單的人族語言了。
區別於心情沉重的二人,荒銀猞倒是對這趟兇險旅程很是期待。
只見她一條長尾抽離女孩的懷抱,探進杜愚的懷裏,甚至爬過杜愚的脖頸,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
足足2米的長尾,讓暴君大人很輕易的做到了這些。
真·絞刑尾!
“躲在我身後就好。”
杜愚從沉思中驚醒,用妖魄傳遞心念:“什麼?”
荒銀猞:“我會保護你。”
“嗯,謝謝。”杜愚心中一暖,伸手扒住銀尾,稍稍低頭,嘴脣在“銀色圍脖”上輕輕印了印。
荒銀猞尾巴一僵,抬起眼簾,怔怔的看着杜愚。
杜愚面色疑惑:“怎麼了?”
沉默良久,暴君那沙沙的嗓音傳了過來:“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