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說真的,但凡女孩臉上有點笑容,杜愚都不至於如此不堪。
本王又不是沒見過器靈!
影蠱塔尤爲強勢霸道,但也不失溫柔,碧玉葫蘆更是乖巧友善。
唯獨你這笛子,你咋這麼高冷?
板着一張臉在這嚇唬誰。誒?
對哦!
杜愚心中一動,身上突然浮現出一層黑霧。
笛女默默的看着杜愚,並不在乎他的小花招,也執意讓杜愚演奏笛曲。
而當杜愚化身黑霧女人,一手觸碰到少女巨大的手指肚時。
終於,那張高冷的面容有了些許變化!
笛女似乎有些疑惑,隨後,又漸漸釋然。
其表情神態的變化,皆被程峯、楊青青收入眼中,兩人也紛紛猜測,杜愚正在和西夏笛交流什麼。
黑霧女人(杜愚):“我不會吹笛子,我可以給你哼唱,伱按照旋律,自己扒曲吹奏行麼?”
笛女:“靈器。”
只可惜,影蠱塔與西夏笛之間的交流,只是意念上的溝通,杜愚聽不到對方的聲線。
但是按照笛女展現出來的氣質,她的聲音也許應該是青師那一款?
杜愚:“是的,這是我的靈器影蠱塔,在你崛起之前,影蠱塔先你一步重見天日。
我聽了影蠱塔的故事,瞭解了它的曾經,幫它完成了心願,後與它簽訂了靈契。
你的故事又是什麼呢?
是什麼促使你轉變性質、努力了數百年的時間,再次降臨這個世界?
你想表達什麼?或者。你的心願是什麼?
告訴我們吧,笛子,我們人族很願意幫助你。”
笛女:“找一個人。”
聞言,杜愚心中一沉。
他不願意當惡人,但是欺騙上古靈器,實屬不智!
必然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杜愚沉默了好半晌,交流道:“無論你找的是誰,那人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不清楚你是何時陷入沉睡的,但現在是997年,不再是你誕生的那個年代了。”
笛女的表情難得又有一絲變化,她眼簾低垂,神色黯然:“我知道。
醒來這麼久了,也許,我不該再欺騙自己了。”
杜愚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笛女低垂着頭顱,笑容有些勉強:“我在黑暗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將殘破的身軀一塊塊拼接。
每接上一塊,這人世間,都會度過十數年的光陰吧”
聽着這樣的話語,杜愚的心中有些酸楚,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數百年的黑暗歲月,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熬過來的。
緩緩的,笛女望向西方。
她眼神幽幽,帶着複雜的情緒:“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找一個像他的人。”
順着笛女的目光,杜愚轉頭望去,透過虛幻濾鏡,入目一片空空蕩蕩,見不到任何人影。
呼!
妖息作祟,狂風驟起!
落在草坪上的白玉笛突兀飄起,其中無盡的妖息擴散開來。
轉眼間,巨大的白玉笛赫然現世!
笛女拾住恢復光澤的白玉笛,抵在脣邊,笛音再次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的笛音,卻只有一個調調,平滑且悠長。
杜愚瞬間中招,迅速被拖入了夢境。
他身後不遠處,楊青青眉頭緊皺。
突如其來的悠長的笛音,遠比之前演奏的曲目殺傷力更強!
她的眼皮開始打架,甚至有種倒頭就睡的衝動。
“咳。”程峯一聲輕咳。
他聲音不大,卻震醒了楊青青,將她從特殊的狀態中解救了出來!
女人一雙眼眸中再度有了神采,她立刻凝神屏息,忍受着笛音的衝擊。
足足15分鐘過後,笛音突然有所轉變!
悠揚婉轉的笛音,飄蕩在天地間,宛若天籟!
西夏鎮中,士兵們竟有一絲短暫的停滯。
人們紛紛仰頭、或面面相覷,心中好奇的同時,也都側耳傾聽着嶄新的笛曲。
足足三個月了,西夏笛終於改變了曲目。
而這曲子這。
好美的旋律,大夏有這樣的曲目麼?
與此同時,西夏城郊的一座兒童醫院中。
這裏遠離西夏公園,沒有半點笛音。
然而,睡夢中的付劍州突然睜開雙目,從病牀上坐起身來。
“付師兄?”李夢楠快步來到牀邊,“師兄你醒了,你”
話音未落,李夢楠面色微變:“三妹!詩唯?”
“怎麼了?”林詩唯匆忙從衛浴間跑了出來,恰好看到付劍州撞開了攔路的李夢楠。
他面色呆滯,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控的人偶,正邁步向門口處走來
第249章 她的故事
當杜愚第三次進入西夏笛的夢境時,他已經能嫺熟的主宰這一方世界了。
“她,祝英臺。”巨人杜愚屹立於天地間,一手前送。
不遠處的一朵白雲,真的猶如棉花糖一般,被捏出了一個女子的形象。
而在巨人杜愚的身旁,還佇立着一名巨大少女。
她按照杜愚剛剛教導的旋律,繼續吹奏着玉笛,而那一雙虛幻的眼睛,則是遙望着天邊的雲朵。
這是兩人的約定,他教導她笛曲、爲她講述曲子背後的故事。
作爲回報,西夏笛會講述自己的故事。
“她美麗聰穎,喜愛吟詩讀書,只是當時社會不允許女子外出拋頭露面,她就只能女扮男裝,外出求學。”
巨人杜愚大手一揮,白雲上的女子已然裝扮成男子模樣,與此同時,一名男子出現在雲朵的另一端。
“他叫梁山伯,二人在求學途中相遇,一見如故,結伴而行。”
笛女靜靜的看着雲朵上的兩道人影,看着二人愈發的接近。
白日同窗共讀,夜晚同牀共枕。
笛女聽着娓娓道來的故事,看着白雲上的人影離合。
結緣結怨,相知相伴,相愛相許,相誤相逼。
一則浪漫的、卻也曲折悽美的故事,在雲朵的幻化以及杜愚的講述中,最終來到尾聲。
“梁山伯提親不成,憂鬱成疾,最終鬱鬱而終。”
“聞得噩耗,祝英臺誓以身殉。她被迫嫁入馬家的那一天,執意從南山經過,去梁山伯墓前祭奠。”
白色雲朵之上,一雙人影,已然變成了一人一墓。
墓前的新娘哀傷欲絕,忽有風雨大作,狂風陣陣,墳墓忽然撕裂,墓前哀慟的女子毫不猶豫,隻身投入其中。
笛音,在這一刻悄然消失。
笛女站在杜愚身側,仰望着天邊的雲朵,忘記了吹奏。
杜愚同樣遙望着雲朵,風雨漸漸停歇,天地間一片寂靜。
驀的,墳墓中竟飛出了一對蝴蝶。
在杜愚講述的這一則故事裏,一切人物、車馬皆由白雲所幻化,就像是棉花糖捏出了一個個形狀。
偏偏這一對兒蝴蝶,是絢麗的夢舞炎蝶。
在陽光的照耀下,它們灑下了星星點點。
翩躚起舞,形影相隨。
笛女滿是傷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意。
那一雙巨大的眼眸,遙望着漸漸飛遠的蝴蝶,久久沒有動作。
緩緩的,她再次閉上雙眼,將長笛抵在脣邊。
悠揚婉轉的笛音再度響起,送別這一對兒相愛相殉的人。
而這一次,她脣間吹響的《梁祝》,不再只是單純的曲調,而是一個故事。
一個動人的、悽美的故事。
同一時間,西夏公園內。
程峯微微睜大雙眼,楊青青更是內心悸動。
她沒聽過什麼故事,事實上,她一直靜靜的站在這裏,守護着杜愚。
但這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笛音,徹底將她徽诌M了西夏笛的情緒裏。
遠遠的,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來,穿過街道,站在了草坪邊緣。
他目光呆滯,形若人偶,怔怔站在原地,仰望着巨大器靈。
關於付劍州前往西夏公園的事,無論是李夢楠和林詩唯,還是西夏鎮駐守的士兵,都已經彙報給程峯、楊青青二人了。
在程峯的授意下,腥藖K未阻止付劍州前來。
看到付劍州的狀態,程峯深深的嘆了口氣,相比於其他入夢的人,這是三個月以來,第一個被笛音操控的人。
想來,西夏笛這一項目,今日便會有分曉吧。
楊青青遠望着弟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擔憂,她關注半晌,又看向前方。
少女裙邊的杜愚,依舊軟躺在地,沉浸在夢鄉之中。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關於發生了什麼,杜愚也不甚知曉。
由他主宰的夢境突然一陣幻化,藍天白雲之下,是一座靜謐的小鎮。
江南水鄉?
杜愚的面前,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府邸。
在他的身後,是一條小型吆印_h處的石拱橋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石橋之下,正有船家撐着竹竿,划着小小舟船,漸漸流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