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還要微笑面對。
畢竟,她能隨手捏碎自己的手骨,也能隨意捏碎自己的顱骨。
話說回來,自從拜入青師門下以來,自己也沒怎麼被青師教訓過,今天就當是補課了。
“青師,你快看看付師兄吧。”杜愚磕磕巴巴的說着。
楊青青一邊治癒着杜愚,一邊扭頭看向右手邊。
當看到付劍州的異常狀態時,楊青青不由得心中錯愕。
門下大弟子竟然哭成了淚人,傷心到這種程度,這
他的夢境是什麼?
李夢楠滿臉擔憂:“青師,我們要叫醒付師兄麼?”
楊青青起身下牀,來到付劍州牀邊,推了推弟子的肩膀:“劍州。”
“劍州,醒醒,劍州?”
付劍州的身體搖晃,卻依舊沒有睜眼。
要知道,付師兄可是大御妖師。
莫說是被叫醒了,剛纔楊青青醒來時引發的動靜,就足以讓他清醒過來!
但此時,付劍州依舊緊閉着雙眼。
他面色悲愴,嘴脣微微顫抖着,淚痕自眼角處向外流淌。
杜愚已經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過悲慘,付師兄。到底在夢些什麼?
“哎”楊青青深深的嘆了口氣,右手自然垂下。
“青師?”
楊青青默默看着弟子,輕聲道:“看來,他想在夢境裏待得更久一些。”
杜愚:“什麼?”
是付師兄自己不願意醒過來的?
第247章 覓知音
“我們怎麼辦?”杜愚心中念頭急轉,“要不要把付師兄搬離病房,去西夏鎮外?”
一旦沒有笛音的干預,付劍州自然會進入正常睡眠,即便是還會做夢,也是那種正常的夢境。
楊青青面色有些複雜。
她很想尊重弟子的決定,畢竟付劍州心中苦悶多年,這也是一次宣泄的機會。
但是看到付劍州的狀態,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也不是個辦法。
楊青青:“再給他幾分鐘,一會兒再試試,看看能不能喚醒他。”
李夢楠很是好奇,小聲道:“青師,您知道付師兄在做什麼夢麼?”
“嗯。”楊青青看着神情悲愴的付劍州,大概率也能猜出來,是什麼樣的事件,致使付劍州有如此狀態。
杜愚面露探尋之色:“青師?”
楊青青輕聲道:“之前,劍州也是一名妖靈士兵。
在一次任務中,由於他的個人失誤,連累了一名戰友。他雖然被救下來了,但他的戰友卻犧牲了。”
病房中一片寂靜,唯有隱隱笛音繚繞。
楊青青說的輕描淡寫,這似乎是大夏士兵的通病?
想當初,付劍州給杜愚講述青師的故事時,也是通過寥寥數語,概括了她的悲苦與悽慘。
杜愚不清楚付師兄的故事細節,但通過青師的幾句話,他能聽出付劍州的酸楚與愧疚。
尤其是此時,付劍州以淚洗面,連嘴脣都在輕輕顫抖着。
林詩唯輕聲開口:“那位因付師兄而死的戰友,是個女孩麼?”
杜愚有些迷茫,女孩這話是從何而來?
更讓杜愚驚訝的是,楊青青竟然點頭了。
林詩唯追問道:“是付師兄的愛人?”
這一次,楊青青的回應不置可否:“也許吧。”
楊青青心中嘆了口氣,繼續道:“自那次任務之後,劍州就退伍了,開始了放浪不羈的隨性生活,渾渾噩噩度日數載。”
她一直記得,兩人在妖植賣場內相遇的那次。
那時的付劍州,正從一堆殘花敗葉裏爬出來,險些被叉車丟進垃圾車裏送走。
他從楊青青身旁走過的時候,她還聞到了他宿醉過後的濃郁酒氣。
那酒氣裏混着妖植的芬芳,氣息很是獨特。
楊青青腦中回憶着,口中說道:“再拜入我門下之時,劍州已經荒廢修行很多年了。”
杜愚心中恍然,所以付師兄纔想要和過去的自己道別。
所以,他才接受了“劍州”這個新名字。
倒是有一點,杜愚想不太明白。
他看向一旁的林詩唯,小聲詢問道:“你是怎麼判斷出付師兄死去戰友的性別的?”
林詩唯:“你不是分析過麼,西夏笛在傾訴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
剛纔你們三人進入夢鄉之後,只有付師兄的反應,最契合西夏笛音傳遞的情緒。
所以我想,也許付師兄失去的不僅是他的戰友,也是他的愛人。”
原來如此。
杜愚闇暗點頭,一切如詩唯所說,唯有付劍州夢境,最契合西夏笛傳遞的情緒。
奈何,以付劍州此時的狀態,必然是沉溺於自己的故事裏,哪裏還有半點心思與西夏笛交流?
既然如此,我那麼幸福的夢境,怎麼會引來西夏笛的青睞呢?
難道我剛纔幻聽了?
難道是。三妹喚醒我的時候,是我本人聽到了現實世界的笛音,而不是在夢境裏聽到的?
一時間,杜愚的腦袋有些亂。
“劍州的夢境應該和那次事故有關。”楊青青看向杜愚,“伱的夢境是什麼?”
“啊。”杜愚回過神來,“我在妖靈異境中和妖寵們一同玩耍來着。”
“美夢。”
杜愚點了點頭:“是的,我在天上的雲朵裏找到了小白。
我們在衝向雙生樹的時候,周圍又來了小顏、幽螢和小太歲。
雙生樹沒有驅趕我們,而是用枝葉化作牀鋪,接住了我們。”
杜愚的夢境,與付劍州的夢境完全是兩個極端!
聽着杜愚的表述,一副無憂無慮、溫馨美好的畫面呈現在腥四X海中。
“對了,青師。”杜愚話鋒一轉,“後來我按照咱們的計劃,開始哼唱笛曲,試圖引器靈出來,和它建立交流。”
楊青青:“結果如何。”
杜愚不太確定的說道:“西夏笛好像給了我一絲反饋。”
“嗯?”楊青青眼前一亮。
她在自己的夢境裏同樣哼吟笛曲,循環往復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終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杜愚說道:“我不知道在夢裏哼了多久,反正在最後一次,我好像聽到了笛音。”
楊青青輕輕頷首,示意杜愚繼續。
杜愚則是面色無奈:“然後我就到時間了。”
聞言,林詩唯和李夢楠面面相覷,心中有點後悔。
如果能再晚些喚醒杜愚的話,說不定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楊青青很是細心,察覺到了兩位女弟子的情緒,便說道:“這是我定的時間,你們二人只是執行任務。”
二女紛紛低頭,表情恭順。
楊青青看向杜愚:“你能引來它第一次,就能引來第二次。”
自家仙師的眼中滿是鼓勵,杜愚自然重重點頭:“我試試!”
楊青青探下手掌,再次推了推付劍州。
發現依舊喚不醒弟子過後,她命令道:“你們二人,帶劍州離開這裏,讓士兵帶你們去指定地點休養,遠離笛音影響範圍。”
“是。”
“是!”二人當即點頭。
林詩唯更是雷厲風行,扶着付劍州的肩膀,將他攙扶坐起。
看着兩位師妹帶付劍州離去,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杜愚這才收斂情緒。
他轉頭看向女人:“青師,您還沒說,您的夢境是什麼。”
楊青青:“只是普通戰場,沒什麼特殊的。
你現在入夢,無論結果如何,中午的時候我會喚醒你。屆時,我們離開此處,回到校區之後再做研討。”
杜愚心中犯起了嘀咕,師父大人經歷的只是尋常戰場麼?
她剛纔那一握,可是把我的手骨都捏碎了。
看着沒有動作的杜愚,楊青青微微皺眉:“杜愚?”
“哦哦!”杜愚連連點頭,走向自己的牀鋪。
他的手上還包裹着層層樹葉,宛若帶了一隻綠色的拳套。
杜愚強忍着疼痛,迅速接納笛音入耳,放鬆戒備。
西夏笛音的精神攻擊的確強勁,催眠效果極佳,迅速帶領杜愚進入了夢鄉 這裏是?
杜愚還有些迷糊,看着身旁飄蕩的雲朵,又看了看腳下渺小的妖靈異境。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夢竟然續上了?
在夢中,他依舊是那個巍峨高聳的巨人。
但耳邊卻沒有了西夏笛音。
杜愚閉上雙眼,再度哼吟笛曲,一遍又一遍,週而復始。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卻再也聽不到笛音附和了。
“哎”不知過了多久,杜愚深深的嘆了口氣,睜開雙目。
胸前飄過一朵棉花糖似的雲朵,也被心中懊惱的他,一巴掌給拍散了。
“噗~”雲朵破碎。
杜愚那巨大的手指,也在空中留下了道道霧痕。
“不願意再來了麼?”杜愚輕聲喃喃着,“又或者,一切都是我的錯覺,你從未來過。
我沒有付師兄的那般經歷,又該怎樣契合你的”
說着說着,杜愚話語一停。
我的人生湵。拇_沒經歷太多故事。
但我聽過很多故事,也聽過令人沉醉的旋律!
他忽然仰起頭,開口道:“我和你交換故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