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土系·天寶族妖獸·泥娃娃。
那是一尊小小的泥制雕塑,憨萌可愛,但它的妖技可不憨厚!
“小心!”
“躲開!快躲開!”紙鶴門徒驚聲呼喊,此時也顧不得咒罵對手無恥了,慌忙提醒着杜愚。
泥娃娃的行動速度很慢,但一旦讓它近身,妖技·泥沼澤但凡開啓,後果不堪設想!
葉明晟是泥娃娃的主人,深陷泥沼尚能有活路,但是杜愚?
他怕不是要徹底陷進去!
呼~
葉明晟趴伏在地,心中滿懷希望,眼前的泥娃娃剛剛泛起光芒,一股風火柱便推射了出來。
葉明晟豁然色變!
風火柱吹過之後,眼前只剩下一片空蕩蕩。連着他的妖寵,帶着他最後的希望,統統消失的無影無蹤……
“嗚嗚嗚~”泥娃娃痛呼着,聲音越來越遠。
“你讓這一切變得更簡單了。”杜愚一手指向身後,飄在腳邊的幽螢火炬,當即飄了起來,調轉方向。
可以召喚多隻妖寵?
呵,誰還沒有呢!
後方不斷擾敵的雙尾火狐,再也不敢丟出火花濺,畢竟主人就在杜愚的腳邊。
而當她召喚出兩隻火狐誘影,大肆衝來之時,一道風火柱揮灑開來,接連吹破了兩隻火狐誘影,也將上躥下跳的雙尾火狐,一股腦掀翻了出去。
杜愚一腳踩在葉明晟的肩膀上,將他踢翻了個面。
值得一提的是,葉明晟身體遭受重創,顫抖至今,包括他一直苦苦抵抗着竄入體內大肆作亂的妖息,這一切的一切,皆因之前遭受到的那一次火花濺波及。
僅一次!
人們本以爲,葉明晟殺敗李夢楠的表現就足夠強勢了,卻是萬萬沒想到,在杜愚這裏……
他們見到了什麼叫徹頭徹尾碾壓!
那是一種絕望,一丁點勝利希望都沒有的絕望滋味。
“咚!”一聲悶響!
杜愚和葉明晟視線相交的一剎那,他一腳重重跺在了葉明晟的臉上。
如此舉動,顯然不是杜愚的戰鬥風格。
這樣的一腳,倒是頗有李夢楠的風範?
“呃~”葉明晟發出了古怪的喉音,眼前一黑,腦袋愈發的渾噩了。
場地周圍,一片鴉雀無聲。
“沒有規則,哈?”杜愚手中銀刃轉了個花,單膝跪地。
“喂!你差不多得了啊!”西邊人羣中傳來一道喊聲,“比賽可以結束了!”
杜愚卻是沒理會旁人,口中重複着離場助教的話:“自由時間,自由意志,自擔風險。”
“嘶!”驀的,一道嘶吼聲再度傳出。
杜愚眼眸一凝!
焚陽之眼·獵殺時刻!
整個世界速度驟然減緩,葉明晟的胸前點點泥漿竄出、緩緩匯聚成型,拼湊出的利爪,逐漸撕扯向杜愚的面龐。
正前方,小顏奔跑而來的動作幾近定格,一雙火紅色的長尾正在脹大的過程中,尾巴尖尖處,那一縷金色的絨毛如此美麗。
“啊!”
“小心啊!”在一陣陣驚呼聲中,杜愚眼中的世界,迅速回歸正常速率。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場外觀戰的林詩唯,更是一雙美眸明亮。
如此近距離遭受突然偷襲的情況下之,杜愚竟猛地一歪頭,躲開了?
他手中花紋銀刃,瞬間開啓了一面盾牌,將竄出來的半截泥漿身體向一旁重重砸去!
這是什麼反應?
泥魂禁錮身體被砸得一歪,竄來的小顏一雙長尾猛地一甩:“嚶!”
啪!啪!
隨着泥魂禁錮的妖息戰袍破碎,大片泥漿濺射到了花紋盾牌之上。
“嗚嗚~嗚嗚……”泥魂禁錮撐着殘破的身體縮了回去。
杜愚手執塗滿泥漿的盾牌,惡狠狠砸向身下。
“咚”的一身悶響,葉明晟腦袋一懵,意識徹底模糊了。
“行了行了!”
“結束了,已經結束了!”幾個舊徒鼓足勇氣,快步走出妖植屏障。
“嗚!”小顏一聲狐鳴,臉前匯聚出一枚火球,瞄向側方場外。
霎時間,圍觀人羣紛紛散開,那幾個想要衝進場的人,也是面色僵硬,慌忙躲閃。
“啊!”
“別,不要!”陣陣驚呼聲與阻止聲中,杜愚一刀刺進了葉明晟的嘴裏!
“杜愚!”這一下,助教真的沒法淡定了,急忙開口制止。
而花紋銀刃卻沒有貫穿進去,而是沿着嘴角,猛地向側方一劃。
“啊啊!啊啊啊!”渾渾噩噩的葉明晟,在劇烈的疼痛下,忍不住悽慘叫出聲來。
那被銀刃豁開的左邊嘴角,傷口蔓延至臉蛋,一片血肉模糊之中,甚至還能看到一排牙齒。
杜愚扭頭看向東側的紙鶴門徒,手中緊握花紋銀刃,抵在葉明晟另一側嘴角:
“剛纔有人告訴我,不要堵住自己的耳朵,要撕爛他們的嘴。”
話音剛落,杜愚手中的花紋銀刃,沿敵人的右側嘴角狠狠一劃!
“啊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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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如願
毫無疑問的是,葉明晟的傷口會被治癒,畢竟木系妖技的治療效果擺在這裏。
但肉體上的治癒,並不意味着精神層面的創傷會被修復。
恐怕,葉明晟這輩子都無法抹除掉,自己在心款ヮブ拢挥采黹_兩側嘴角的這段記憶了。
疼痛是必然的,他那淒厲的慘叫聲、血肉模糊的嘴,就連周圍的人看着都牙酸肉疼!
但肉身上的疼痛永遠屬於下乘。
之前,葉明晟極盡嘲諷之能、蹦着高的挑釁紙鶴門徒。
他終於得償所願後,歡天喜地的殺上前去,換來的卻是對方的摧枯拉朽。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之戰,從始至終,他甚至連一絲取勝希望都不曾有過。
葉明晟接二連三違規操作,進行了一連串的反抗,而他每次剛剛升起希望的火苗,都被杜愚無情的撲滅了。
他最接近傷害杜愚的一次進攻,就是杜愚蹲在他臉前的那一刻,近在咫尺。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杜愚依舊躲開了泥魂禁錮的偷襲。
且不是艱難閃躲,而是遊刃有餘!
從那一刻起,葉明晟的一切驕傲、一切自信,就被徹底摧垮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這樣的敵人,他根本無法戰勝……
事實上,不僅僅是身心遭受重創的葉明晟,此刻場邊圍觀的大批學員,也被杜愚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好了,杜愚。”助教走上前去,一手扶着杜愚的肩膀,輕輕將他送到一旁。
由於戰團位於場地西南角,被推向南側的杜愚,彷彿自帶恐懼光環,場邊圍觀的舊徒紛紛向後退開,讓出了一大塊空地。
關於“撕爛嘴”這件事,杜愚做的很到位。
西邊的舊徒羣體,那真是一點聲都沒有……
花紋銀刃雖然沒有捅進他們嘴裏,但似乎是扎進了他們的心裏。
無論如何,他們的嘴閉得都很緊,再也沒有了幾分鐘前上躥下跳、嘲諷叫囂的模樣了。
至於這一戰過後,紙鶴門徒羣體在學校中會遭受更兇狠的壓迫,亦或者是日子能過得舒坦一些,那就要等時間給出答案了。
“杜愚。”身後傳來一道頗具磁性的御姐嗓音。
當全場靜默之時,林詩唯貫穿場地,過來接他了。
雖然舊徒們暴怒而起、圍攻杜愚的概率比較小,但林詩唯還是不打算讓杜愚孤身一人紮在舊徒堆裏。
她一手抱住撲入懷中的小顏,來到杜愚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我們走吧。”
“嗯。”杜愚順手握住飄來的小幽螢,額頭輕輕撞了撞火炬頭。
一陣火妖息融入他的印堂穴後,他也看到林詩唯那明亮的眼睛。
讚歎、欣賞,女孩的眼神很是熾熱,讓杜愚有些不自然。
顯然,林詩唯的內心是相當不平靜的。
畢竟她和杜愚在一起這麼久,一次又一次見證了他對這個世界的善意,對萬物生靈的友好。
林詩唯並不否認,杜愚面對敵人之時,絕非心慈手軟之輩,無論是下戰場還是在山火刀訓練營,杜愚都展現過殺敵時的狠厲一面。
但他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對朋友溫暖,對陌生人和善,對敵人殘忍。
這是林詩唯一直想要達到的三種狀態,這也是她自認爲的,能給塵靈鹿最理想的人性答案。
林詩唯是真沒想到,答案就在我身邊!
一片寂靜的場地中,在兩方羣體的目送下,二人一狐走出場地、穿過妖植屏障,進入了街邊的越野車。
而爬上副駕駛的杜愚,還沒來得及進去,便又退了出來。
因爲車廂內傳來了一道清冷聲線:“坐後面。”
杜愚頓時心中一緊!
關上車門後,他深深舒了口氣,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走到後面。
“青師。”杜愚上了車,規規矩矩的開口。
楊青青:“感覺怎麼樣?”
“呃?”杜愚有些遲疑,開口道,“沒什麼感覺,他挺弱的。”
“鈴鈴~鈴~”
伴着悅耳的鈴鐺聲響,杜愚的腦袋不受控制,稍稍向左側轉動,正面楊青青。
“御妖一途,絕非坦途。”楊青青看着杜愚的眼睛,“未來你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經歷各種各樣的事。
冤屈、困境,無端的攻擊、莫名的敵意。你走得越遠,要承受的東西就越多。”
說話間,楊青青抬起手,指尖緩緩探出一條花藤,輕輕點在杜愚的心臟處:“保護好它。”
杜愚面色凝重,很想說話,但卻被青師剝奪了自由行動的權力。
楊青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左手緩緩放下。
杜愚終於重獲自由,面色嚴肅:“謝青師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