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而且要知道,腥嗣鎸Φ倪�是征服多界、集多方樹界之力的灰燼寒樹。
如果面對尋常寒樹,只需一尊天聖,便能與之抗衡吧?
天聖!
這可是能對標一界至高神的存在。
而人族,也可以晉級天聖麼?
楊青青細細觀察着杜愚,漸漸的,她的眼中滿是讚歎、滿是驕傲。
她的臉上也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柔。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人族配得上天聖這一級別
非杜愚莫屬!
“呼~”
楊青青邁前一步,隻身穿越風浪縫隙,來到了杜愚身前。
此時,他的身前已經站着一位白袍少女了。
李夢楠很是激動、滿心歡喜,但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想和杜愚說些什麼,或是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可她卻不敢動作。
“通知你的師兄師姐,列開防禦陣勢。”楊青青看着眼前的背影,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誒?”李夢楠轉身看向青師,小聲道,“要讓杜愚在這裏晉級麼?”
此處可是幽寒界,且不說多少寒獸往這邊瘋湧,單單說寒霧瀰漫的環境,就不是晉級的好地方。
楊青青輕輕頷首。
世間可沒有人族晉級天聖的先例,那位永遠走在最前面的人族大前輩·嵐皋,如今也要被杜愚甩到身後了。
既然沒有前人分享經驗、指點迷津,那麼對於此次杜愚的晉級,腥藙毡厝f分謹慎,不能莽撞行事。
杜愚是在此處開啓晉級窗口的,那就最好保持現狀。
萬一,杜愚就該踩在灰燼寒樹的屍體上晉級呢?
這不是玩笑話,而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摧毀灰燼寒樹,是杜愚和小焚陽畢生的執念。
“去吧。”楊青青輕聲說着,神夢楠領命離去。
隨着白袍身影消失,英武青年也落入了她的眼中。
“嚶~”美妖狐可不管那麼多。
狐小顏如火紅魅影,一路襲來,八條長長的狐尾於高空中搖曳生姿,美不勝收。
她一雙爪爪踩在楊青青兩側,探下美豔狐首,越過女人的頭頂,用鼻尖輕輕觸碰着杜愚。
楊青青:“。”
“噗~”美妖狐悄然破碎,湧入渺小人族體內。
楊青青輕聲叮囑道:“專心晉級,不用管其他。”
說着,她便想離去,可是被杜愚一句話叫住了:“青師。”
“嗯?”
杜愚依舊閉着雙目:“徐聖人將月芒刀給青師時,說那把刀早晚要。”
“專注。”楊青青打斷了杜愚的話語,“你現在的唯一任務,就是專心晉級。
待成功之後,我會告訴你一切。”
“好。”杜愚沉聲應着。
青師自然是言而有信之人,杜愚也就不再追問了。
楊青青看着緊閉雙目的杜愚,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摧毀灰燼寒樹,無疑是一件值得慶賀之事。
且是大慶特慶的那種。
在這個時候,杜愚更應該是欣喜若狂的、喜極而泣的。
然而杜愚沒有絲毫懈怠,已經想着那把月芒刀了。
他的精神依舊緊繃着,依舊在想着前路。
說真的,楊青青心中很不忍,這和她預想中的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她曾設想過,當杜愚經歷千難萬險、終於得償所願後,是否會開心到忘乎所以。
無論杜愚有什麼反應都不爲過。
畢竟這條路太苦了。
在杜愚第一次摧毀幽寒之樹本體,也就是摧毀大夏大陸所對應的那一棵寒樹時,他的反應纔是正常的。
彼時的杜愚難以自控、熱淚盈眶,只覺得一切像是一場夢。
可如今,杜愚的情緒過於穩定了些。
他剛剛安撫小焚陽時,也是那樣的笑眼溫柔。
毫無疑問,杜愚成長了。
他經歷了許多風浪,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了,也更加坦然的迎接一切了。
在任何時候,對於身旁的任何生靈而言,杜愚都可以是那個被依靠的人。
如同剛剛情緒崩潰的小焚陽,她永遠可以在他的懷抱裏,尋到想要的溫暖與寬慰。
而這所謂的成長
代價是什麼呢?
戰鬥時那幾近沸騰的熱血,爲何在戰勝過後、該慶賀與宣泄之時,反而沉寂下來了呢。
“青師。”
“嗯?”楊青青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青年。
“要不青師也試一試,成爲天聖?”
“哦?”楊青青面色一怔,徒兒的話語顯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這是說試就能試的麼?
杜愚小聲嘀咕道:“試試唄,反正伱閒着也是閒着。”
楊青青:???
你是說我在這傻站着麼?
好好好,
你的翅膀是真的硬了。
“你的道是我。”杜愚忽然道,頗爲篤定,“既然我能爲天聖,青師也該如此。”
聞言,楊青青收斂着心緒,沉吟片刻。
最終她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步步後退,曼妙的身影消失在了風浪縫隙之中。
戰場中央,又剩下了杜愚一人。
漸漸的,杜愚改成了盤腿打坐,就坐在灰燼寒樹曾經屹立不倒的位置。
頭頂雙生樹印的杜愚,在這幽寒界內,轟轟烈烈的開啓了晉級模式。
一天,兩天,三天。
妖火、妖兵、妖寵等等生靈早已迴歸杜愚的身體,唯有神妖弓與火歲斧滯留在外。
一個將幽寒的天空染紅,一個則是爲腥祟^頂的雙生樹印續了又續。
青門的防禦陣固若金湯,爲杜愚隔絕着一切寒獸的紛擾。
至於具體過了多久時間,腥艘呀浻洸坏昧恕�
幽寒界,的確能令人忘記歲月的流逝。
只是在某一刻,腥送蝗话l現,杜愚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身體也徐徐變大,遮天妖魄緩慢回縮。
至聖愚,百倍之軀,179米。
天聖愚依舊如此,似乎沒什麼變化?
楊青青很確定,杜愚晉級了。
無論是天地間翻騰的能量,還是她心中隱隱升起的一絲絲敬畏,都表明了杜愚成功晉級。
所以。人族與獸族不同,沒有所謂的“天聖真身”麼?
倒是可惜了。
楊青青心中輕嘆,她很瞭解杜愚,知道他有多麼喜歡和妖寵互動。
若是能有與之匹配的體型,人寵之間都會更開心吧。
嗯。倒也無妨。
玩耍時,讓妖寵們別開至聖真身就好了。
“嗚~~~”印堂穴內,顏如玉揚聲狐鳴,開心的搖晃着狐尾。
我家杜愚晉級啦!
天聖呢~
氣海穴內,白玉京的笑眼彎成了兩顆美麗的月牙,聲音輕柔,奈奈叫着。
太歲神放聲咆哮,齊天猿規規矩矩的起身恭賀。
“喵。”荒銀猞懶洋洋的舔着銀爪,慵懶享受的模樣下,她的眼底深處盡是驕傲的神采。
歸塵娘娘則是雙手合十,面帶笑意,還在偷偷祈蹲攀颤N。
左腳下的青瓷,合着一雙龍眸,優雅而靜美,細細感受着杜愚的喜悅。
右腳下的夔醜,則是一直撇着大嘴,也不知道在那嘟嘟囔囔啥呢。
而在璇璣穴內,神幽螢揮舞着大火炬,原地轉着圈圈、蹦蹦跳跳:
“杜愚!杜愚!杜愚!”
“嘻嘻~”小焚陽恰好飛過璇璣穴,她忍不住探下鳥首,用鳥喙輕輕啄了啄小傢伙。
“唔?”神幽螢被啄得一個踉蹌。
它歪過腦袋,看向來者,隨即開心的抱住了鳥喙:“焚陽!焚陽!焚陽!”
“呵”杜愚內視着體內世界,長長的舒了口氣。
體內磅礴的能量,以及那種無與倫比的力量感,甚至讓杜愚不敢輕易動作,生怕毀壞什麼。
對外,他生怕摧毀,對內,杜愚則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人族引以爲傲的穴位家園,向來是溫馨的、舒適的。
而在杜愚這裏,穴位家園也可以化作一個囚牢。
如果杜愚想,妖寵們再不能自由出入家園,甚至都不能在家中自由活動。
就連同級別的焚陽天聖、歸塵娘娘,杜愚感覺自己都能囚上一囚!
“杜,杜愚?”歸塵身體一僵,她傳遞的心念中,還帶着一絲顫抖。
不知爲什麼,她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這一片火紅的世界,本是那樣的舒適,卻突然化作一道枷鎖,將她徹底禁錮住了。
“別怕。”杜愚柔聲安撫着歸塵,立即收起神通。
歸塵並不在意許多,很快就又眉宇舒展。
她依舊雙手合十,繼續偷偷祈蹲牛布毤毟惺茏拧⑾硎茏疟欢庞蕲h繞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