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倒是不用特意去尋,只需不斷迫近寒樹,幽寒大軍、寒獸至聖自然會現身。”
“對!”杜愚重重點頭。
爲了確保青門殺入幽寒界、摧毀寒樹本體時,能有一個較好的輸出環境,屠戮寒獸至聖是相當有必要的!
而無論是灰燼大陸還是焚陽大陸,皆沒有雙生神樹坐鎮。
這對青門而言,無疑是噩耗!
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摧毀灰燼寒樹,難度不知提升了多少倍,危險性更是不言而喻。
楊青青話鋒一轉:“但我想,當我們真正臨近寒樹時,可以從灰燼大陸那邊做些文章。”
“啊?”杜愚上前一步,看着青師側臉。
楊青青思索道:“我們可以分成兩隊,一隊在焚陽大陸內牽引寒樹心神、分散其注意力。
另一隊主攻灰燼大陸,在不貿然進入幽寒界的前提下,儘可能傷其筋骨。”
“嗯對了,青師。”杜愚沉聲道,“關於去往幽寒界一事,我們也可以換個思路。
我方可以派出寂滅灰妖焰、染上灰燼寒樹,讓妖火先行潛入幽寒界。
一旦成功,寂滅灰妖焰就能爲我提供空間座標。
這樣一來,即便是沒有雙生神樹保駕護航,我們也能長驅直入,直接殺進幽寒界。”
楊青青緩緩合上雙眸,那自然垂下的手掌,又開始無意識的輕捻指尖了。
見此一幕,杜愚向嘉榮草招了招手。
深紅草葉尚在探來途中,楊青青便開口道:“我們執行任務的理念,是儘可能的削弱寒樹的力量。
就像是消滅寒獸至聖,爲摧毀幽寒而打下基礎。
事到如今,需步步謹慎,你不可直接面對全盛狀態的灰燼寒樹。”
杜愚一手握住草葉,向女人手中送去。
楊青青感受着徒兒的貼心舉動,不輕不重的瞪了他一眼。
顯然,在探討如此重要的決策時,她認爲杜愚應該專注一些,而不是如此在意她。
杜愚:“。”
伱這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
本王照顧你還有錯了?
楊青青淡淡道:“你認爲呢?”
“對!”杜愚嚇了一跳,果斷點頭,“青師說得對!”
好傢伙~
多虧咱倆沒有妖魄相連,否則的話,這一跪怕是免不了了。
“呵。”楊青青忍俊不禁,轉頭目光放遠,“一直以來,我們研究決策的大前提,是沒有神樹庇佑。”
杜愚跟上了楊青青的思路,點頭道:“其實是有的,寒樹將兩座樹界的妖息之樹都留下了。
但是青師,崑崙神樹明確表示過,神樹乃雙生。
一旦摧毀其中之一,另一棵也會實力大減。”
“比沒有強。”
“那倒是。”杜愚撓了撓頭。
楊青青繼續道:“且捆綁妖息之樹的幽寒之樹,皆爲寒樹本體。
我方將重點落在此處,不僅能釋放妖息之樹、壯大自身實力,也能削弱寒樹的實力。”
杜愚看着眼前冷靜思索、娓娓道來的女子,不由得心中暗歎。
得此仙師,同生共死。
三生有幸。
“總之,我們先向寒樹迫近吧。”楊青青隨口說着,轉移了話題,“你體內的妖寵大都成聖了吧。”
“齊天猿和太歲神早就成了。”杜愚連連點頭,“神幽螢也隨我一起晉級了,現在正在穴位裏慶祝呢。”
“爲何不喚出來。”
“啊?”杜愚愣了一下,但還是喚出了小幽螢。
“唔!唔!唔!”小幽螢歡呼雀躍着,撒歡兒似的左飛飛、右飛飛。
螢綠色的星火揮灑,星星點點,煞是美麗。
杜愚一把捉住了小淘氣包,小傢伙甚至都沒什麼變化,還是體長50cm,火炬50cm。
無論是其體型,還是其心態,哪裏有聖寵應有的威風?
“唔~”小幽螢腦袋探前,小臉蛋親暱的磨蹭着杜愚的臉頰。
讓小傢伙錯愕的是,主人竟然將它送入了青師的手裏。
“唔?”神幽螢好奇的望着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它當然認得青師,但一直以來,這位無比強大的人族女子,鮮少與它互動。
楊青青笑着伸出手指,指尖掠過神幽螢的臉蛋,撫過一枚枚火焰文字。
這些方塊文字,自然代表了杜愚的一隻只妖寵。每一隻,都曾出現在二人共同的經歷裏。
杜愚看着青師陷入回憶的模樣,心中重重一嘆。
若非前路兇險,何須認真回憶過往?
這也是杜愚剛剛暗道“三生有幸”的原因。
剛纔,楊青青冷靜分析、出謩澆撸此葡袷窃诮庖坏榔胀ǖ臄祵W題。
可是對陣幽寒的這道題,錯了不止會扣分,更會令腥讼萑肴f劫不復之境地。
就算是解對了,也可能命喪身殞。
在這樣的前提下,楊青青的冷靜與淡然,不止展現出了強大的風采。
她更是給了杜愚強大的支撐,讓他在這條路上,有所依靠。
“唔~”小幽螢漸漸放開,也用臉蛋磨蹭着女人的指尖。
那歡天喜地、沒心沒肺的小模樣,倒是讓楊青青的心情好了不少。
杜愚輕聲道:“青師,我要不要把江師姐、付師兄接回來?”
“讓他們在家多安寧幾日吧。”楊青青隨口道,“等詩唯和夢楠成聖後,再去接。”
杜愚遲疑片刻,還是道:“她們成聖應該還要幾天,青師想回松古塔麼?回家歇一歇?”
“不了。”楊青青搖了搖頭,未加思索。
這一次,
不回了。
第1038章 一雙狗眼
“那那青師先回海界?”杜愚詢問道,“好歹歇一歇吧。”
且不說青師在連下幽寒十二城之時,有多麼疲憊。單說過去數日,杜愚修煉了多久,她就在這站了多久。
若是常人,怕是早已猝死。
她仗着至聖之軀,有着無窮無盡的精力,根本無需閤眼。
楊青青揉捏着神幽螢的小手手,思索道:“倒是可以去紫澤湖那邊,養養神。”
聽聞此言,杜愚直接開啓了山海鍾,可隨着鍾影收束,二人卻沒動地方。
楊青青詫異的看向杜愚,只見徒兒一手連連揮舞,紅葉與太歲被放了出來。
“紅葉,你教導一下太歲聖級適配的妖技。”杜愚開口說着。
“嚶!”紅葉當即回應,應下了這一任務。
杜愚抬起手,捏了捏太歲那毛茸茸的熊臉:“加油啊。”
“嚶!”小太歲一隻熊掌緊握成拳,重重點頭。
“呵呵。”杜愚笑了笑,再度開啓了山海鍾,隨即,師徒二人站在了海礁處。
“呼~”沙棠葉從高高天際探下,落在二人身前。
巨大樹葉不像往日那般平穩落地,它不僅攪起層層風浪,也吹飛了海灘上的塊塊碎石。
“怎麼了?”杜愚一步踏了上去,急忙詢問道。
“主人可安好?”
“好,我很好。”杜愚鬆了口氣,順勢坐在了葉片上。
他許久未歸,再加上沙棠清楚腥说娜蝿帐鞘颤N,所以才如此擔憂。
一時間,杜愚的心中有些愧疚。
除了心愛的寵、心愛的人之外,還有許多妖植在默默的關心着他。
比如說沙棠樹,再比如說。火桐樹。
一會兒就去找火桐,跟它好好睡一覺吧。
青師是至聖,完全不知疲倦,杜愚卻是不行,成聖的興奮勁頭過去之後,一股股疲憊湧上心頭。
甚至讓他感覺昏昏沉沉的。
“去給我拿件衣裳。”掠過沙棠府上空時,楊青青開口道。
“誒,好。”杜愚一個起落,翻身墜下樹葉。
當他拎着衣袋,趕到島北紫澤湖畔時,只見到了岸邊飄着的小幽螢。
石崖下方,湖面一片平靜。
深紫色的湖水中泛着點點星芒,神祕而深邃。
“杜愚杜愚!”神幽螢飛了過來,“青師跳下去啦~”
“放心,她沒事的。”杜愚安慰着小幽螢,心中也暗道可惜。
沒見到美人沐浴圖呀。
害。我在想什麼,哪有這種好事啊?
杜愚將衣袋掛在一旁的海棠樹上,心中一動:“青瓷?”
“嗯?”足底湧泉穴內,酣然熟睡的天青瓷,緩緩睜開一雙龍眸。
“到家了,你出來看看麼?”
青瓷輕聲道:“我已經在家裏了。”
“呃。”杜愚撓了撓頭,“我的意思是,我們到紫澤湖了,你回去歇歇麼?”
驀的,杜愚身側一陣妖息湧動,一道絕美的身影悄然成型。
青瓷至聖環顧四周,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美麗的紫澤湖水上。
不難看出她的喜愛與思念。
杜愚笑了笑:“去吧。”
天青瓷望着紫澤湖,淡淡道:“伱去哪。”
“我回府上睡一覺。”
“留下。”
杜愚伸出手,輕輕順了順青瓷大人的長髮:“青師在湖中沐浴呢,我就不下去了。”
天青瓷:“你在我口中,見不到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