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在焚陽金烏如此的恐怖技法之下,除了儘可能的躲遠、別無他法。
不!
有法!
林詩唯早有準備,她位於東方夜空中,腳下踩着一隻漆黑細犬。
“把火團統統吸過來。”林詩唯沉聲命令着。
“汪!”
禍鬥身軀驟然變大,張開了巨大狗嘴。
清月輝·禍口噬!
四處亂飛的火團金烏,頓時朝向漆黑巨犬飛去。
看得出來,火團內的小金烏們大都有自己的想法,偶爾還會掙扎些許,試圖改變行進方向。
奈何它們的主人只管釋放、不管操控。
這也讓禍鬥有機可乘,不斷將火團吸向西方。
“別吞入腹中,沒必要冒險。”林詩唯身體緊繃,時刻準備召回禍鬥,而後閃爍離去。
一邊說着,林詩唯還扭頭望向遠處。
禍鬥在幫忙,而杜愚的頭頂後方,也有一尊宏偉至聖在清理戰場——天青瓷!
“嘶”龍吟聲響徹夜空。
只見青瓷張着龍口,一股滔天巨浪直撲前方,吞沒着一隻只胡亂飛舞的金烏。
更有一條條游龍飛舞,直撲漏過來的火團。
在一雙至聖的合力輔助下,杜愚有了相對安穩的輸出環境。
而此刻的杜愚,已然開啓蚩族熊魂,化身百米巨人!
流火狻猊需要不斷嘶吼,方能令金烏解脫束縛,而杜愚的這一支樹蔭箭,能持續庇護金烏相當長的時間。
百米杜愚持百米規格神妖弓,正以一種非常規姿勢拉弓搭箭。
他竟然一腳踏在弓把上,雙手攥緊弓弦,整個人向後仰躺?
要知道,在開啓蚩族熊魂時,御妖者的本體,會位於熊魂之軀的胸口位置。
而在杜愚向後仰躺,腳踏弓把、雙手拉筋弦的姿勢下,本體杜愚恰好位於箭矢尾羽的正後方!
嗯。瞄得更準了。
“呼!!”
焚陽之眼·獵殺時刻!
杜愚雙目璀璨,光芒幾近刺眼。
焚陽金烏,我的焚陽金烏。
我的這雙眼睛,等你好久了。
“啞!”
在時間流速緩慢的世界裏,金烏的啼鳴聲被拉得很低很長。
杜愚的視線中,只見焚陽金烏竄出了火龍捲,直奔西方夜空——悲海鳥。
杜愚稍稍偏轉瞄準方向,視線穿透滔天江河、飛舞游龍以及飄搖的金烏火團,直視焚陽金烏!
李夢楠跪在悲海鳥首上,一雙美眸中,睜開了一雙炯炯虎目!
“別,白貓貓!”李夢楠當即開口,“我們走”
“噔!!!”
突如其來的弓弦聲,震動天地。
李夢楠面色一怔,當機立斷:“悲海別躲,我們再等等!”
“孩子!”雌悲海心中一緊,當然知道李夢楠要等什麼。
如果現在離去,那麼直撲而來的焚陽金烏,很可能會偏離行進軌跡。
如此一來,杜愚的這一支箭矢,便可能無法擊中焚陽金烏了。
李夢楠,這個一直滿心擔憂、總想着勸說杜愚回家的少女,竟然在這樣的時刻,選擇以身爲誘餌?!
對杜愚,她是認真的。
年少時,二人進入無底考覈,她曾拼死爲杜愚開啓逃出生天的石門、並一直守護着大門開關,無力的撥開敵人射來的箭矢。
如今的她已是世人眼中的神明,是毀天滅地的大夏神將。
但是她的那一顆心,從未改變過。
唯一變的,是當年那些從新手妖兵弓中射來的箭矢,變成了如今的至聖·焚陽金烏!
“嗖!”
百米樹蔭箭急速流竄!
它掠過無盡游龍、掠過飄搖火團,直直刺向夜空。
“青瓷,看我所看的方位!”杜愚眼神堅毅,腦中聯繫着天青瓷。
“看到了。”青瓷輕聲應着,聲線罕見的溫柔。
因爲她察覺到了杜愚心中的想法。
李夢楠以身爲餌,拋卻生死,如當年那般並未變過。
但是杜愚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弱小的少年了,不再是被林詩唯按在牆上揍、只能讓李夢楠以身犯險的少年了。
“嘶!!”
龍吟聲再起。
清月輝·鎮海龜!
只見焚陽金烏前衝的路徑上,突兀出現了一隻噬海龍龜。
“咚”的一聲悶響。
焚陽金烏攜沖天之勢,狠狠撞擊在鎮海龜的淡淡水幕上。
“轟隆隆!”
焦土大地突然塌陷。
值此緊要關頭,幽寒之樹來了!
條條枯枝極速竄出,直刺杜愚的熊魂之軀。
杜愚豁然色變!
他趕忙操控熊魂之軀,猛地將神妖弓甩向夜空。
“滋滋~滋~”
同一時間,杜愚整個人電流閃爍,消失無蹤。
本體杜愚離去了,但龐大的熊魂身軀還在下墜。
只聽得一連串詭異的聲響傳來。
數不盡的寒枝,狠狠貫穿了蚩族熊魂,將其戳得千瘡百孔。
“咔嚓!”
熊魂之軀轟然破碎,刺耳的聲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杜愚閃爍至高空中,收回神妖弓的同時,望向西方:“走,夢楠!”
“啞!”
焚陽金烏毫無理智可言,被鎮海龜攔住去路後,不僅沒有施展妖技,甚至連身側射來的箭矢都沒察覺到。
伴着一聲輕響,樹蔭箭點在了金烏飄搖的尾羽上,遠遠崩飛開來。
焚陽金烏的頭頂,赫然亮起了一枚火紅色的雙生樹印!
此刻起,
寒毒不懼,祕法不侵!
“走!”李夢楠眼看箭矢已中,急忙開口命令。
“唳~~~”悲海鳥早早就準備完畢了。
她扇動着巨大羽翼,急速向前穿梭,身影消失在了風浪縫隙中。
“轟隆隆!”
“轟隆隆。”大地接連塌陷,一株株寒樹瘋狂向外竄着、遍佈山巒之間。
金烏炸了。
作爲一隻兇殘暴虐的寒獸,焚陽金烏滿腦子只有殺殺殺!
但眼前的鎮海龜氣定神閒,就這麼用水幕攔着它。
“啞~啞!!!”焚陽金烏仰天啼鳴,終於施展出了一項妖技。
而這一妖技,徹底改變了戰場形勢。
“啊!”
“嘶”
“我,啊啊啊!”一道道慘叫聲自青門腥丝谥袀鱽怼�
杜愚雙手死死捂着耳朵,面色痛苦至極。
金烏的這一妖技,那蒼髯老倥c冉浪都沒說過,想必是幽寒大軍征服此界時,從未讓寒獸金烏施展過。
而小焚陽記憶殘缺,也根本不知道此項技法。
唯有太虛斧提供的金烏妖技比較完整,但是也沒有這一項啊?
在金烏那極度刺耳的啼鳴聲中,杜愚的妖息戰袍沒有碎,但他的耳膜已經破裂了!
對於一名御妖者來說,這樣的疼痛可以忍受,耳中流血也無所謂。
關鍵是烏啼聲還在繼續,還在不斷重創着萬物生靈的頭腦,震得杜愚幾近癡傻,大腦一片空白!
清月輝·金烏啼日!
亦如同妖技·燦日冠那般。
當焚陽金烏是火屬至尊時,燦日冠的光輝,能爲迷途的生靈指引前路。
當焚陽金烏爲寒獸時,燦日冠的光芒刺眼,能令芸芸猩谰眯允鳌�
歸根結底,是施展妖技時的強度大小所致。
妖技·金烏啼日:能夠警醒世人、震懾猩绠旑^棒喝,平息世間禍亂。
而當金烏啼日的強度被開到最大時
如果猩徽鸬桨V傻,再沒有了慾望與想法,再沒有了利益追求。
這世間,
也便沒有紛爭了吧。
會麼?
難。
世人可以被震到癡傻,但樹木的構造與人族是不一樣的。
在這滌盪天地的烏啼聲中,焦土大地還在塌陷,條條寒枝還在刺向夜空中呆傻的腥恕�
新的一月,也是完本月。
開書近一年半了,日子過得可真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