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可跪下的第一時間,老者豁然色變!
他這纔想起來,一旁還有一位寒族人士!
自己的這般做法,很可能會引起寒族不快。
老者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不敢直視寒族面目,只敢看寒族男子雙腿。
當老者發現寒族依舊安靜佇立時,他的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位。嗯,女將軍。”又一道男子的聲音傳來。
林詩唯顯然餘怒未消,隨口道:“跪着說。”
此位長衫男子,正好是剛剛施展石土刺、給予冉浪致命一擊之人。
他倒是痛快,直接聽從了林詩唯的命令,跪得乾脆利落。
事實上,自從叛變人族、投降寒族的那一刻起,這羣人就沒再站起來過了。
尊嚴?
笑話!
長衫男子開口道:“還請將軍莫要負隅頑抗,那人面哨能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
自雙生樹被摧毀的那一刻起,我等人族就已經敗了,反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一直不說話的杜愚,突然開口了。
只是他單膝跪在昏迷的冉浪身旁,並未看後方腥耍骸八阅銈兙椭疇懪埃瑲⒙救俗逋俊�
長衫男子輕聲道:“我們也是爲了活着。”
“呵。”杜愚一聲冷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自己的罪孽摘乾淨了?
你一個強大的御靈者,一身的實力是擺設嗎?
不敢反抗外敵,就對付自己人有能耐?
行,你不敢反抗壓迫,你想要苟活,都行!
逃跑會不會?
結果你卻助紂爲虐、當起了二鬼子,把自己一身的修爲實力,統統用在對付同胞身上?
對付那些還在反抗的、還沒有失去希望的人?
果然,漢奸比鬼子更可恨!
嗯。都他媽可恨,統統都該下地獄!
“想過後果麼。”林詩唯目光掃過幾人的面龐。
而隨着唯帝眼神掠過,剩下的四人中,有三人跪倒在地。
唯一還站着的,是那名一襲黑衣、有着一雙丹鳳眼的女子。
林詩唯並不認爲,這一團體中有什麼硬骨頭。
黑衣女子那瑟瑟發抖的身體,已經表明了很多了。
稍加思索,就能明白黑衣女子的內心活動。
黑衣女子更擔心引得寒族人士不快!
在兩種極端的恐懼之中,她還是選擇屈從於強大的寒族人士。
林詩唯目光直視着黑衣女子:“當你們幫助幽寒,屠盡反抗的人族之後,你們的下場又是什麼?”
這一句話,的確誅心。
幾人不是傻子,只是不願意去想罷了。
當他們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只會淪爲寒族人士的食物。
甚至他們可能會淪爲被豢養的牲畜,不斷爲寒族提供新鮮的血肉口糧。
對於人族的鮮血與嫩肉,寒族人士可是極端癡迷的。
別說是等幾人失去價值之後了,就說現在,他們還有點用呢,寒族人士也是想殺就殺。
周遭陷入了一片沉寂,唯有徽痔斓氐暮F在滾滾翻湧着。
六人組沉默不語。
與此同時,他們也在不斷質疑,寒族人士爲什麼還不動手。
時至此時,這一雙神祕男女還沒有拿走冉浪口中的骨哨!
這無疑是機會!
寒族男子只需要動動嘴就可以了,但他依舊在看戲?!
有趣的是,六人組均不敢直視寒族男子的面目。
他們也就不知道,寒族並不是在看戲,而是根本就不能動!
同一時間,遠處的一座石峯上站着四名人族,位置上下錯落。
楊青青屹立於最高處,身後站着李夢楠。
下方山石凸起處,楓劍二人佇立着、遙望着遠方戰場。
戰場上出現這樣的場面,腥诵闹幸呀涱A見到了。
如果說荒銀猞是杜愚的一把刀,那麼林詩唯就是青門內的那一把尖刀!
青師沒帶幾名弟子過去,也是爲了保護幾人。
青門內,除了楊青青和杜愚之外,很難有人能夠扛得住唯帝的威壓。
“他們的能量好少。”李夢楠睜着一雙孔雀眼,看着六人組的身軀。
悲海之瞳除了觀瞧御妖命盤之外,還能見到目標體內的能量流轉。
妖息是能量,靈氣自然也是能量。
追兵六人組皆是御靈者,且體內靈氣稀薄得可怕。
想想也是,在雙生神樹隕落的大背景下,想要獲取靈氣,自然是相當困難的。
也許只能仰仗靈植?
在其餘幾個大陸內,靈植可是極度稀有的存在。
大夏大陸更是一個都沒有!
細細追溯的話,李夢楠的上古靈器·七寶杖,倒是取材自一株靈植·七寶靈樹。
除此之外,就再沒聽聞其他靈植的訊息了。
“青師,我們過去麼?”下方石塊凸起處,江楓仰頭詢問着。
楊青青右手落在左手腕處,轉着鈴鐺手串:“交給他們吧。”
說話間,遠處戰場又有了情況。
“呵”冉浪猛地睜開雙眼,彷彿是幾近溺死的人終於衝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杜愚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按在冉浪小腹處的手掌,緩緩抬起。
只見他的手心裏還拾着一支海龍燭,幽幽燭火泛着深海藍一般的光澤。
如夢似幻。
冉浪眼神有些迷茫,看着燭光中的英武面龐。
我。我死了麼?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麼?
“爺們,醒了?”杜愚開口道。
冉浪:!!!
他一手落在小腹處,只抓到了一堆樹葉。
沿着枝條向上望去,冉浪見到一隻白皙手掌,再向上看,手的主人正是那名解救了自己的神祕少女。
冉浪一手撐地,艱難坐起身來,隨即徹底傻眼了。
目光所及之處,那羣瘋狂追殺自己的人族叛徒,竟然紛紛跪着?
唯有黑衣女子還站着,卻同樣低垂着頭顱。
就在她的身側,那名寒族男子宛若石塑一般,一動不動,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
“這?”冉浪傻傻的看着這一幕,只感覺不可思議,“俺咋還活着?”
“怎麼着,累了?”杜愚卻是笑了,“大業未成,你就想歇了?”
冉浪怔怔的看着杜愚,好半晌,他忽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豪邁的大笑聲繚繞在石峯之間,像是能衝破天空中徽值年庪叀�
只是他笑着笑着,便鼻子一酸,滾燙的熱淚從那雙虎目中流淌出來。
多年來的酸辛與苦楚,道不盡的壓抑與絕望,均藏在了滾滾熱淚之中。
如今,天空中的寒霧依舊未散,但面前青年的那雙眼睛足夠明亮、足夠熾熱!
就像是那許久未見的太陽。
那一直被寒霧徽值牧胰眨K於在他瀕死之際,露出了些許光輝,照耀在了他的身上。
冉浪不知道這兩位神祕男女是誰。
他只是知道,此二人是他的兄弟姐妹,是他的同袍!
杜愚:“你叫什麼名字?”
“冉浪,俺爹孃叫俺大浪。”
“大浪。”林詩唯稍稍扭頭、垂眼看着坐着的莽漢,“想手刃仇敵麼。”
“啥?”冉浪仰望着林詩唯。
唯帝稍稍歪頭,示意着一羣跪地俯首的追兵。
“撲騰”一下,莽漢猛地站了起來!
第1017章 金……金烏?
“真的嗎?”冉浪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睜大了一雙眼睛,低頭看着身前的黑袍少女。
直至冉浪站起來,杜愚這才發現,此莽漢生得異常魁梧,怕是得有195cm開外。
若是將他扔進寒族部隊裏,那真是一點都不突兀。
林詩唯自是言而有信,輕輕點頭:“去吧。”
問題是,六名追兵還沒有投降呢,更沒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然而唯帝輕飄飄的一句話,好像是在處置私有物品,就這樣決定了腥说纳馈�
那骨子裏的霸道蠻橫,彰顯無疑!
冉浪可不管那些!
他醒來之後,就見到寒族人士被定住,一信淹焦虻馗┦住�
如今黑袍少女應允了,冉浪豈會客氣?!
他那一雙虎目中,迸射出了驚人的仇恨光芒,第一眼便看向了長衫男子。
“呯”的一聲重響,冉浪腳下石塊迸濺,整個人直接轟了出去。
“等一下!”長衫男子頓感不妙,作勢就要起身後退,然而。
“跪那。”林詩唯面無表情。
簡短二字,非普通話語。
嶽山獅妖技·嶽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