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人們紛紛仰頭,見到了一名從天而降的紅衣女子。
杜愚不由得微微挑眉,因爲他發現,西霄人的表情紛紛變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來此女子來頭不小。
想想也是,龐題這樣的御靈者都已經投降了,若是再來一名同級別的人,恐怕難以讓腥诉@般振奮。
所以。此女是一名御靈神?
西霄十七神之一?
然而對於女子的詢問,林詩唯並未回應,依舊把玩着老神仙頭頂的玉佩。
清麗的女嗓再度傳來:“閣下人也打了、氣也出了,也該息怒了。”
林詩唯終於有了反應,但依舊沒有回頭:“辱我師尊,這氣可不好消。”
女子穩穩落在西霄陣營前,開口道:“我觀閣下年齡尚湥鈿庵疇幵谒y免。
妾身今日贈你一言,得饒人處且饒人。”
聞言,林詩唯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她終於轉身,望向身後:“你也想跪?”
紅衣女子並未動怒,只是自報家門:“西霄,葛紅屏。”
林詩唯靜靜觀看着對方,只見來者三旬上下的年紀,身着一襲寬大紅袍,容顏嬌美。
其長髮盤於腦後,髮髻上還插着一枚玉簪。
一邊觀瞧,林詩唯的腦中也收到了禍斗的提醒。
葛紅屏顯然實力不俗,僅通過林詩唯的細微表情,便推測道:“你認識我。”
林詩唯:“伱是火系御靈神。”
她這樣表述,也是在向青門腥吮硎鲇嵪ⅰ�
葛紅屏看着妖女面不改色的模樣,她知道,西霄人的確遇到硬茬子了!
既然妖女知她是一尊御靈神,依舊沒有半點敬意或懼意,這就足夠表明很多了。
葛紅屏再度詢問道:“閣下剛剛施展的技法,來自獸族統領·禍鬥?”
林詩唯:“禍鬥,已歸順於我青門。”
“什麼?”
“禍鬥被御妖者收服了嗎?”
“啊???”西霄人一陣躁動、竊竊私語這,不可置信的望着林詩唯。
“青門。”葛紅屏輕聲說着,後方人族迅速安靜了下來。
葛紅屏沉吟片刻,繼續道:“閣下馴服了獸族之王,接下來,又當作何打算?”
杜愚也聽出來了,這位西霄御靈神,理應是能管事的。
否則的話,林詩唯不會與對方浪費口舌。
至於唯帝的訊息來源,自然是體內的禍鬥了。
林詩唯:“止戰。”
葛紅屏挑起娥眉:“止戰?”
林詩唯卻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杜愚。
西霄人不免心生疑惑,妖女強大至此,竟還要徵詢他人意見麼?
這名御妖青年又是什麼來頭?
杜愚開口道:“是的,止戰。令這世間再無戰事,讓人族與獸族和平共處、共同發展。”
這一番話語落下,聽得西霄人面色尤爲精彩。
在這特殊的時代背景下,杜愚的言論太過驚人。
純純大逆不道!
葛紅屏看向杜愚,面色冰冷了下來:“你們青門,想要壯大御妖勢力?”
似乎,葛紅屏將杜愚當成了異(xié)教頭子。
探尋一個人的行爲目的,從利益的角度出發,終歸是沒錯的。
但葛紅屏還真就算錯了。
杜愚並不想要稱王稱霸,這對他來說太“小”了。
他志不在此,也有着更加宏大的人生命途。
說句不好聽的,但凡杜愚真有“黃袍加身”之類的想法,大夏都能易主。
因爲崑崙神樹已經認主了。
雙生神樹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一界之至高神!
其所釋放的妖息與靈氣,是世間御妖者、御靈者、妖獸等一切生靈的命脈!
誰掌控了這一核心資源,就相當於掌控了萬物生靈的命摺�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杜愚是如何處世的?
他想要搬個家、尋一處清淨之所,還得去“喫軟飯”呢 嗯。怎麼聽起來有點心酸呢?
葛紅屏面色不善,沉聲道:“足下想要讓更多的人族墮入妖道,令世間綱常失紀、秩序崩塌嗎?”
杜愚:“你的眼界被這個時代所侷限,見不到未來,這不怪你。”
葛紅屏眉頭緊鎖。
杜愚繼續道:“人族與獸族的真正敵人不是彼此,而是一種名爲幽寒之樹的生靈。
寒樹將會攜幽寒大軍,攻打雙生神樹,入侵的是你們的世界。
血淋淋的例子告訴我們,只有人族與獸族聯手,纔有能求得一線生機,纔有可能存活下去、不至於亡族滅種。”
葛紅屏厲聲喝道:“一派胡言!”
杜愚:“。”
說真的,杜愚還真就不怪對方。
若是他在塗山大陸土生土長,然後突然聽聞這番言論,也會覺得對方胡說八道。
況且,這羣御靈者們已經先入爲主,認定了杜愚等人是想要發展壯大自身勢力了。
在這樣的前提下,杜愚說的任何話,都成了陰衷幱嫛�
葛紅屏似是沒有泄憤完畢,又厲聲喝道:“奸邪狡詐!妖言惑校∑渥锂斦D!”
“好傢伙~”杜愚咧了咧嘴,也是很服氣。
你們塗山大陸的版本不高,文化水平倒是挺高?
你是成語大王嘛?
“噗呵呵~”天青瓷的笑聲突兀傳來。
青瓷至聖被說得心頭惱火,然而杜愚的一番思緒,直接將她給逗笑了。
她笑了,杜愚也就笑了。
不得不說,向來高冷的青瓷至聖,一旦笑起來,那是真滴好聽~
“奸邪僮樱 备鸺t屏是真的怒了,厲聲喝道,“竟還有臉笑?”
杜愚直接打斷了對方:“跟你是說不清楚了,你先將兵馬撤回,我去和你們西霄國的君主說。”
葛紅屏面色決絕:“我西霄國君,豈能聽你這等奸邪之人胡言亂語!”
“啪”的一聲脆響,驚擾了所有人。
包括葛紅屏在內的西霄人,統統看向林詩唯。
腥梭@愕的發現,黑袍妖女竟然摘下了龐題頭頂的玉佩?
不,不應該叫“摘”,因爲妖女的手掌沒有移動。
而是龐題身上的無數塊玉佩,迅速湧向妖女手中,宛若一道道殘影、層層堆疊。
最終,那件精美的靈器·百玉仙衣,化作唯帝掌心裏的一枚玉佩。
“啊!”龐題雙手捂着頭,痛苦的慘叫着。
靈器主動撕毀契約,契約絲線的繃斷,讓龐題痛苦萬分。
“人族孽種。”林詩唯口中喃喃,手中把玩着晶瑩玉佩。
她沒有看那抱頭蜷縮的老神仙,只是淡淡道:“你的靈器,爲何主動追隨你口中的‘人族孽種’呢?”
靈器的確是有靈智、有思維的。
杜愚知道林詩唯不是說謊之人,但在旁人眼中看來,林詩唯很可能是威脅靈器,所以纔有此一幕。
“你!你”葛紅屏手指妖女,怒目圓睜。
“現在到你了。”林詩唯看向葛紅屏,“收回西霄兵馬,立刻!否則。”
非常突兀的是,林詩唯竟然消失無蹤了!
杜愚心中一驚,卻見一名男子從地底冒了出來。
他身披土褐色長衫,身上竟無半點能量波動。
“誒!”小焚陽驚訝道,“我沒發現他呀?”
天青瓷心中一沉:“我也沒有。”
長衫男子手中託着一枚寶珠,寒聲道:“妖女,休得放肆!”
此寶珠巴掌大小,內部灰霧瀰漫。
“好!”葛紅屏眼神明亮,“閻陵,禍鬥果真在此妖女體內,你萬萬不可再開蒼穹珠!
不可放此妖女與那禍鬥出來,禍亂世間!”
多久了?
人族一直苦苦尋求囚禁禍斗的機會,這一次,終於等到了!
被稱作“閻陵”的男子,扭頭看向杜愚,眼底深處帶着一絲得色:“死,或降。”
讓西霄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名御妖青年竟然面不改色。
他不在乎自己的同伴被囚禁嗎?
亦或是此子尚未意識到,那名黑袍妖女再不能重見天日了!
妖女與禍鬥,會被囚禁終生,在蒼穹珠內漸漸老去、鬱鬱而終。
“你以爲,你能困住她。”杜愚臉上沒了表情。
“哈哈!哈哈哈!”安閻陵突然笑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暢快不已,“哈哈哈哈哈!
還要感謝你們這羣愚蠢的孽種!
要不然,我們不知何時才能捉住禍鬥”
安閻陵的話語聲戛然而止。
因爲杜愚忽然拎起了一柄太虛斧,並在心款ヮブ拢采洪_了一條空間裂縫。
靈器!
這又是什麼靈器?
能量竟然如此驚人?
腥瞬恢赖氖牵芽p的另一端,開在幽篁界的入口處。
而被收入蒼穹珠內的林詩唯,更是在第一時間就開啓將軍印、進入了幽篁界。
杜愚沒有蒼穹珠的空間座標,但他有幽篁界的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