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相同的是,沙土猞猁們紛紛亮起銳爪、張開大嘴,撕咬向一隻只寒獸。
杜愚驚了:“這就是你從荒沙海中找到的靈感?”
視線中,一隻只沙土猞猁撲殺獵物,瘋狂撕扯着、撕咬着,並帶着獵物一頭扎進地底。
此技法是羣攻,但羣攻之中,還帶着些許單殺的意思?
相比於窮奇妖技·荒沙海來說,沙土猞猁們的聲勢小了點,但殺戮速度可不慢。
當然了,窮奇的荒沙海可是最高品級·清月輝。
而荒銀猞剛剛領悟的妖技,只是燦星耀級別,差着檔次呢。
“吼!!”荒銀猞佇立在湧動的大地上,高高昂起猞首,仰天咆哮。
杜愚精神大振,好強的聖級妖技!
哪怕是沒有沙土猞猁撲殺,這不斷翻湧的大地,也足夠幽寒大軍喫一壺的了。
“太厲害了呀,暴君!”杜愚使勁兒揉了揉大貓的腦袋,“這種妖技你都能領悟?”
荒銀猞:“你讓我看見了荒沙海,給我了靈感,一開始,我只是想揚起沙土。”
說話間,荒銀猞神色倨傲,高昂獸顱:“但是沙土告訴我,它們有自己的形狀。”
杜愚傻傻的點了點頭:“啊,這樣啊”
荒銀猞輕聲道:“爲它取個名字吧,杜愚。”
“沙土猞猁?”
“不好聽。”
“沙海獸潮?”
“湊合。”
杜愚翻了個白眼:“那就叫它‘荒漠之中的萬獸王者降臨世界’吧。”
荒銀猞心中一怔,這一瞬間,腦中記憶嗡嗡作響。
當年的她,還在千刃山中做土皇帝,雖然成爲了靈級妖獸,卻連靈級適配的妖技·雙生荒猞都不會。
不是她的資質差,而是她的眼界只有那麼小。
她生活在那片荒山之中,如之前所言,渾噩度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世界有多麼廣闊。
直至某一天,一名揹負獵弓的少年出現了。
故事,便從那裏開始了。
他教導她妖技·雙生荒猞,告訴了她山外的世界是什麼模樣。
他還告訴她,要帶她回家。
荒銀猞隱約記得,當初的自己很是嘴硬,並不願意服軟,還曾固執的表明此妖技不叫“雙生荒猞”。
而是叫。
“喵~”荒銀猞眼中那濃到驚人的殺意,漸漸消散。
那一雙兇狠的、殘忍的獸瞳,竟愈發的柔軟。
荒銀猞輕聲道:“你你還記的。”
“呵。”杜愚哼了一聲,“難得聽到這麼中二的名字,我當然記得。”
又一次,杜愚被銀尾捲住,放到了獸瞳前方。
荒銀猞探前獸顱,用鼻尖輕輕磨蹭着杜愚的面龐:“別騙自己了,你是特意爲了我而記住的。”
杜愚雙手撐着猞猁鼻尖,無奈道:“你也太放肆了,我們還在戰場上。”
荒銀猞:“但我們沒有敵人。”
“你這昏君!”杜愚笑罵道,“四面八方全都是敵。嗯。”
杜愚扭頭望向遠處,在層層沙塵中,他剛看到一隻圓木流馬,對方便被一隻沙土猞猁撲倒在地。
他又看到了一位佩戴鬼顱項鍊的骷髏架·亡鬼顱。
可眨眼間,森森白骨已被一隻沙土猞猁拽進了地底。
戰場上全是敵人,但似乎,又沒有敵人。
唯有一具具屍骨。
“好了好了。”杜愚拍了拍猞猁鼻尖,“妖技名稱就這麼定了,快把我鬆開。”
荒銀猞動作很輕,用鼻尖磨蹭着杜愚的懷抱:“叫什麼來着?”
杜愚無奈道:“我真是欠你的!你自己都不記得當初取的名,我給你記?”
“你不是我的主人麼?”
杜愚沉默片刻,道:“荒漠之中的萬獸王者降臨世界。”
荒銀猞低聲道:“原來,我當年取的名字,是爲了如今的聖級妖技而準備的。”
聞言,杜愚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簡化一下吧。”
“嗯?”
“荒獸萬臨。”
“好,就它了。”荒銀猞依依不捨的抬起長尾,將杜愚放回了頭頂。
杜愚睜着一雙焚陽之眼,向四周往去。
地底竄出的沙土猞猁,不僅能殺敵,還能在荒銀猞的操控下,幫助她阻擋妖技進攻。
自從開發出此項妖技之後,荒銀猞連躲閃的動作都少了。
杜愚忍不住心中讚歎,順勢揉了揉猞首:“研究一下至聖規則吧,我之前跟你說過的。”
荒銀猞:“每殺戮一隻生靈,我便更強一絲?”
“不知道此規則是否適合你。”杜愚沉吟片刻,還是拍了拍猞首,“總之,殺吧。”
“喵。”荒銀猞邁着優雅的貓步,向前走去。
不斷湧動的大地,並不能給她帶來任何困擾。
妖技·大漠沙暴給荒銀猞提供了每一位敵人的方位,也爲她提供着大地起伏的趨勢。
數不盡的沙土猞猁,殺戮效率驚人。
荒銀猞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殘肢碎肉、血流成河。
這一方天地間,寒獸唯有死、無有生。
驀的,銀色猞猁的身軀輕輕一顫。
杜愚瞳孔微微一縮!
他低頭看着猞首,心中升起了一絲預感:“你,你?”
荒銀猞突兀停下腳步,在這血肉橫飛的生死戰場上,她竟然緩緩合上了雙目。
沙沙的聲音悄然傳來:“我好像,看到至聖之路了。”
杜愚欣喜若狂,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殺戮至聖!”
“不。”
杜愚:“啊?”
荒銀猞聳了聳鼻尖,嗅着濃濃的血腥味兒,耳邊聽着萬物生靈淒厲的慘叫聲。
我也認爲,我該以殺戮之道修煉至聖。
但我的心告訴我,不是那樣的。
我是我是爲了你而殺戮。
所謂至聖,不該是我的目的,而是我爲你征戰的歲月裏,理應獲得的實力。
杜愚面色有些複雜,輕輕揉順着猞首:“天經地義麼?”
“嗡!!”
荒銀猞劇烈的顫抖着,天地間的精純能量蜂擁而至!
關聯章節282章《擼貓杜》。
第958章 殺戮之猞
荒銀猞終於開啓了至聖的窗口,然而杜愚臉上的驚喜,卻漸漸變成了憂愁。
天地間湧來的精純能量洶湧澎湃、滔滔不絕,但在這一方幽寒界內,寒氣總量更甚!
杜愚跪在猞首上,看着一旁懸浮的火紅雙生樹。
此印記,真能擋得住如此恐怖量級的寒氣嗎?
杜愚迅速拉弓搭箭,一片樹蔭箭灑下來,刺在荒銀猞的身體上。
火紅的雙生樹愈發璀璨,看起來很是靠譜,但沒能讓杜愚徹底安心。
“青師。”杜愚忽然仰起頭,見到了正在下墜的女子,“我要不要帶着暴君去。”
“不可。”楊青青打斷了徒兒的話語,“最好不要改變環境,以免發生變故。”
“嗯。”杜愚點了點頭,倒也認可對方的決策。
只是周遭的寒氣過於兇猛、浩浩蕩蕩的撲來,着實令人擔憂。
楊青青沉聲道:“我喚流火狻猊出來,你控制好猞猁。”
“是!”杜愚揉了揉大貓的皮毛,“趴下,暴君。”
一股濃郁的火妖息自青師體內湧出,流火狻猊迅速拼湊成型。
體長80米、高60米的火焰雄獅,用身體徽肿×诵⌒♀︶瑏K開啓了妖技·瑞火祥雲!
淡淡火霧繚繞獅身,阻絕着一波波襲來的寒氣浪潮。
至此,杜愚的心中可算是安穩了些許。
“膽小。”沙沙的聲音,突兀印入杜愚的腦海中。
杜愚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大貓的腦殼:“專心晉級!”
“殺着呢。”荒銀猞慵懶的趴伏在地,舔了舔爪子。
事實的確如此,別看她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但她的殺戮行爲可沒有停止!
其手段之殘忍、殺戮效率之高,令流火狻猊都暗暗心驚。
大地不斷湧動,沙土猞猁神出鬼沒、穿梭其中。
猞猁們瘋狂撲殺着敵人,咬碎敵人的喉嚨、碾碎敵人的血肉之軀。
更可怕的是,猞猁們沒有“見好就收”這一說,它們完全繼承着施法者的特性,殘忍的蹂躪着世間生靈。
亦或許,這些沙土猞猁本就是由荒銀猞操控的?
無論如何,死亡並不能讓寒獸解脫。
寒獸們還會被碎屍萬段,其妖魄還會被撕扯成一條又一條,直至魂飛魄散。
這是一場屠殺,更是一場虐殺!
畫面令人觸目驚心。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懶懶的趴伏在地,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樣一場戰鬥,持續了足足11日。
十一天!
這是什麼概念?
在戰場上,每分每秒都有生命流逝!
多虧了荒銀猞自帶“土葬”能力,管殺還管埋。